《呦呦鹿鸣》莫西顾

3、chapter3 鲜艳

　　鲜艳的西红柿、碧绿的青椒，一捆一捆扎的整整齐齐的小青菜，水汪汪的芹菜，饱满的茄子……低头看向篮子，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蔬菜这么美。她细心地挑选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热情。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上快要落下的太阳，又挑了些新鲜的肉类，付了钱，朝家里走。边走边哼着小调还边想着有点想他。在经过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她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吉普已经停在了车位上。心里一紧，他回来了？
　　鹿呦鸣有点慌，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抿着嘴巴，提着菜篮上了电梯。越接近那扇门，她的心就跳得越快。颤抖的手连磁卡都拿不稳:有什么好怕的，昨天不是还相安无事，在他怀里过了一个晚上。想到这儿一抹红霞攀上了她的脸。鹿呦鸣拍了拍涨红的脸 ，咬住嘴唇，狠狠地，直到尝到自己口中的铁锈味。就在她又一次抬起手时，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她看着给她开了门还不走，一直站在门边的男人，好不容易褪下的粉红再一次染了满脸。抬眼看向男人，突然眼睛一酸，连心都跟着狠狠疼起来。她已经多久没有见过他了？除了昨晚，又是多久，没有这样和他共处一室了？鹿呦鸣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高大修长的男人又进了一步，一双冷冷淡淡的眼睛望着她：“怎么不进来？”“……啊。”她轻轻地应了一声，费力地提着篮子走进去。手上蓦地一轻，男人已经将篮子给接了去。“……谢谢。”男人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没怎么说话。
　　跟在后面的鹿呦鸣脑子里一顿胡思乱想，仅仅是一个晚上，自己就这么想他。那么他呢？两年，几百个日夜他是怎么过来的呢？他看着孩子的时候会不会更加难受，更加想念那个抛夫弃子的狠心的女人。
　　将菜整整齐齐地放进冰箱，鹿呦鸣很自然很习惯地找出围裙，但却发现围裙已经很脏很脏了。她看了下外面客厅坐着看报纸的男人，轻手轻脚地从他面前走过，回卧室找了件长裙套在了身上，然后重新回到厨房。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下过厨了。虽然厨艺越来越精湛，但是自从她离开这个家之后，她就再也没能亲手做一顿饭。
　　想起自己以前多么天真幼稚，以为他只是出于怜悯，才会一时头脑发热，把脑子烧坏了，才会做出娶她的这个决定。
　　现在，死了一回之后才知道，从前多么可笑。她静静地切着青椒，又拿出洋葱，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晚饭很简单，鹿呦鸣没什么胃口，就只做了他一个人的。
　　“你不吃吗？”他问，优雅地拿起筷子。轻轻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什么胃口。”只见男人眉头一皱道:“是真的没什么胃口还是想减肥？”“就只是没什么胃口啦。你不用管我，吃吧。”说着把菜往他那儿移移。秦子衿一双鹰眸紧盯着她，好像在判断她话的真假。见她没什么异常，就下筷开始吃了起来。她坐在那儿，痴痴地望着对面开始用餐的男人，低下了头。
　　现在见到他，依然简简单单的模样，心却疼得厉害。她果然是爱他，很爱很爱，只是她的爱上辈子还是输给了自卑。所以，才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很快就用完餐，用面纸擦了擦嘴角后就起身朝沙发走去。
　　默默地收拾起杯盘，鹿呦鸣慢吞吞地把桌子清理干净，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洗着盘子发呆。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没有死。而且还真的回到了从前。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