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国》滚滚十三少

54、五十三章 前尘往事一

　　建元十年，边城城外一片田地。

　　素烈骑着马走在田间的小路上，这里是大远边境，战事不断，一路走来都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没想到临近边城路边的田地倒是渐渐有了生机，虽然没有农人来回忙碌的身影，但是看那作物的长势便知道是有人打理的。时近中午，素烈的肚子准时打起了鼓，摸了摸马鞍上挂的干粮袋子，已经空了，正好路边是一片玉米地，素烈下了马，随手掰了两棒，又折了些秸秆，找了快空地生火烤了起来。
　　烤玉米的香味刚刚漫开，一个黑影嗖了一下从玉米地里窜了出来，几步跑到素烈面前，双手叉腰大喝道，
　　“哪来的小贼！敢偷爷的玉米！”
　　素烈知道战场边上的百姓生活不易，他本来就没打算白拿这两棒玉米，想着找到老乡就给点银子当是买他的，可突然窜出来的这位，看样子却不像是老乡，这个十来岁的少年照着阳光的头发微红，身穿兵士制服，身背弓箭，可是却挽着裤腿光着脚，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不伦不类，开口说话也是声音洪亮底气十足，还颇为蛮横，一点也不像朴实的乡民，于是到嘴边的话就改了口，
　　“这路边长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哎呀，你这个小贼，爷告诉你，这两亩地的庄稼都是爷自己种的，你吃的这玉米是爷拿汗珠子喂出来的，你闻闻这味儿，是不是一模一样？”
　　那少年大概是看素烈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于是自己也不讲理起来，扯着衣领凑到素烈跟前让素烈闻他身上的汗臭味儿。素烈看这少年近身，抬手便抓住了少年的腕子往自己近前一扯，同时抬脚就踢少年的小腹，少年看素烈动了手也不含糊，另一只手压上素烈抓着自己的手，整个身子就势前倾，左腿向后一抬就躲了那一脚，两个人一交手，发现对方的功夫都不弱，于是便饶有兴致的认真过起招来，二人拆了数十招，素烈看准了少年的一个破绽抓住了他的胳膊扭向身后，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颈压向前方，这一下就制住了那少年，
　　“怎么样，服不服？”素烈扭着少年的手用了用劲儿，
　　“爷不服！”少年嘴硬，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反而被压的更低，扭的更疼，正是那个扭曲的姿势，让少年找到了可乘之机，用没被钳制的手从身下穿过用力的一掏，就听素烈一声怪叫松开了手，少年得了自由一下蹦出老远，就看素烈捂着□□一边跳脚一边骂，
　　“你个无耻小人！哪有比武用如此下作招数的！”
　　少年活动着被扭得生疼的膀子，脸上有些羞愧之色，
　　“要不是你使那么大劲儿，我也不至于偷你的桃。”
　　素烈跳了几下直起身子走了两步，怒视着少年道，
　　“再来呀！”
　　“来就来！”少年也横着要上前，可是突然想到比拳脚自己可能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于是面上缓和了下来，说道，
　　“这局算你赢了，我们三局两胜，第二局我们比……”少年正想着第二局要比什么，就看见素烈的马上有也有弓箭，“第二局我们比射箭，如何？”
　　素烈看这少年一脸幼稚的样子很想笑，但还是答应了他，
　　“好，就比射箭。”

　　少年带着素烈走到一棵柳树下，然后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通，却什么都没摸出来，只能一脸尴尬的转向素烈，问道，
　　“哎，你身上有没有铜钱？”
　　素烈听他要钱，虽然不明白要干什么，但还是从身上掏出两块碎银子递了过去，没想少年看到银子一呲牙，
　　“哎呀，不是要银子，是要铜钱，铜钱。”
　　素烈收回了银子，也像少年一样在身上摸，他这种大手大脚的人，身上很少会有那样的小钱，好容易从腰间摸出了一枚铜钱递了过去，少年把铜钱绑在了一根柳枝上，然后丈量着步子向来的方向走去，素烈跟在他身旁慢慢的踱着，数着步数差不多了，少年转过身，对素烈说道，
　　“一百步，我们射那个铜钱。”少年说完，张弓搭箭，瞄准了树叶间的那枚若隐若现的铜钱，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摒气一放弦，那支箭擦这铜钱的边飞了过去钉在了树上，铜钱被打的飞了起来，少年一看没有射中铜钱的方孔，懊恼的空砸了一下拳头，转向素烈道，
　　“该你了。”
　　素烈眯着眼看着那摇晃的铜钱半晌，摊手到，
　　“你赢了。”
　　“什么？”素烈这话把少年惊的一个趔趄，“你，你少看不起人！”少年以为素烈在小瞧他。
　　素烈连忙摆手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是真的认输，这么远，我碰都碰不到。”
　　“真的？”少年还是有所怀疑，素烈很真诚的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一比一，打平，第三局比什么？”
　　“第三局？”少年挠着头，良久也没有想到第三局要比试什么，素烈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到素烈笑，那少年也笑了起来，还是忍俊不禁，等笑够了，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正了正色，跟素烈抱拳道，
　　“空泠泪。”
　　素烈回礼，报了个假名
　　“乐素云。”
　　“素云兄，我看你身手不错，有没有想过投军报效国家？”两人收拾了一番，一起走在进城的路上，空泠泪在游说素烈参军，
　　“我这次往边城来，就是听说这里起了战事，想来投军的。”
　　“真的，那太好了，凭你的本事，当个校尉绝不是问题。”
　　二人说话间，就走回了相遇的地方，素烈捡起了离开之前他就从火堆上拿下来的烤玉米，用玉米叶子包好，递了一个到空泠泪手里，空泠泪接过玉米吹了吹，啃了一口，刚要开口说话，素烈就扔过了两粒银子，
　　“不白吃的你的。”
　　空泠泪接过银子毫不客气的就揣进了怀里，
　　“其实这地是我帮着王大哥侍弄的，他媳妇儿前两天刚生完孩子，要补身子，你的钱我就收下了，正好给王大嫂买两只鸡。”
　　“那王大哥也是兵士？”
　　素烈把吃完的玉米棒喂给了自己的马，空泠泪的也没有浪费，
　　“王大哥，算是民兵。”
　　“你们这还有民兵？”素烈对这种建制很感兴趣。
　　“全民皆兵，这是我爹制定的。”空泠泪扯过袖子抹了抹嘴。
　　“你爹”
　　“我爹是这里的守城将军，空玄。”
　　空将军！空玄的名号素烈小时候在京城就听说过，他手下有三千黑骑军，个个都是以一当十骁勇善战的精锐，其中包括五十人的朔月营，更在敌军口中传的如鬼魅一般的存在千里追踪、深入敌后、夜袭将营、暗杀窃密……这样的黑骑军居然在边城？看来边城的战事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
　　正在素烈思索的时候，前面打马来了一个人，面容冷峻，双眼狭长，看人总带着一股审视的味道。
　　“柳哥！”看到来人，空泠泪挥手致意，同时向素烈介绍道，“那位是我义兄，柳潇。”
　　柳潇来到近前，看了看素烈，还不待询问，空泠泪便说道，
　　“柳哥，这位是乐素云，素云兄弟是来参军的。”
　　“哦？”听到空泠泪介绍，柳潇看着素烈仔细打量了一番，素烈抱拳施礼，柳潇虽然面冷，但也还了礼，转对空泠泪说道，
　　“义父在城内接待客人，要我出来找你。”说着伸手把空泠泪拉上了马。
　　“正好，带素云兄弟去给爹看看，他的功夫可不一般。对了，是什么客人，要爹亲自招待？”
　　“我也不太清楚，”柳潇看素烈也上了马，便相邀道，
　　“乐兄与我们一同回去吧。”
　　“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