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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三章 大远的礼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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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远的礼宾院,是在城里辟出的一百余亩非农耕地建的专门用于接待各国使节的府邸,其中亭台楼阁花园水榭应有尽有,因为各国风俗不同建筑风格也不尽一同,专门负责使节事宜的鸿胪寺也在这办公,除了大远官员这里还有一些担任译令的外籍官员,各色人等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素烈本来找不到什么理由去会拓博王子,于是便直接用语茶做理由前去拜访,当他看到了空泠泪,就又多了一个拜访的理由。
“王爷您说是替郡主前来的?”素烈和拓博王子在礼宾院里闲庭信步,拓博王子问起语茶还害羞的咽了一下口水。
“我最疼的就是这个侄女,听说有人来求娶,我这个当叔叔的自当为她好好把把关,还望王子殿下不要介怀才是。”素烈的这番话可算添油加醋的厉害,后面的空泠泪听着都直倒牙,但这话蒙拓博王子还是一蒙一个准,这下让这个王子更显窘迫了,
“这个……这个,求娶郡主是我父王的意思,我……我还没拜会过姑母,也不曾见过郡主,真是失礼了。”
素烈看这个拓博王子还真是个老实孩子,也没什么城府,官话说的也不错,一看就受过专门的汉仪教育,不过就是……就是确实像语茶听说的那样,太黑了些。
“王子殿下不必太过拘礼,我来无非就是闲话家常,还有就是,”素烈回头看了看走在后面的空泠泪和拓博王子的那个亲卫,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听说砬序人善骑射,我这个属下箭法尚可,不知王子可愿找人与他切磋一番啊?”
听素烈说要比箭法,拓博王子的兴致一下高了起来,
“好啊,我知这礼宾院里有演武场,如果王爷不嫌,我这亲卫可与您属下一较。”
砬序是游牧民族,定是每日纵马放歌,素烈看这个拓博王子来大远这些日子是憋的不轻,以后要是有空闲,也可以邀他去骑骑马。
一行人来到了礼宾院的靶场,空泠泪有备而来,拓博王子的那个亲卫也取来了自己的弓箭,
“他是我的亲卫,名叫那木阿勒。”拓博王子给素烈介绍,那木阿勒右手握拳捶在左胸上,给素烈施了他们的礼,素烈也给拓博王子介绍了空泠泪,双方互相客套了一番才正式开始比试。
“既然王子殿下您是客,那么客随主便可好?规矩让本王来定。”素烈一番话就抢了先机,拓博王子也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大方的答应了素烈的要求,就是空泠泪在一旁直翻白眼,腹诽自家王爷真是厚脸皮,素烈像是看懂了空泠泪的心思,回瞪过去,像是在说,老子还不都是为你好,给你占便宜,空泠泪也不示弱,继续瞪眼,我凭本事就能赢还用占便宜?
拓博王子看着那二人一个劲儿的互瞪眼睛,也不讲如何到底如何比试,于是便上前打断了他们,问道,
“敢问七王爷,您的规矩是怎样的?”
“哦,我们今天不射靶子,”听到拓博王子问话,素烈才不再与空泠泪心神相交,从怀里掏出一枚绑了红绳的铜钱,看来他是早有准备,“一百步,我们射这个铜钱。”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向前走去,把铜钱挂到百步开外的一棵柳树的树枝上,挂完了,还曲起手指弹了一下,铜钱摇摆起来,更增加了难度。做完这些,素烈退开了几步,向着百步外的那两个人扬了扬手。
站在另一边的两个人早就准备妥当,看到素烈的信号同时张弓搭箭。空泠泪的那把弓是他爹空老将军传给他的,朱弓望把处长期的手抚汗滋已经养出一层沁色包浆来,牛角梢头上烙了一个小篆的空字。那木阿勒的弓看着比空泠泪的沉些,弓把上裹覆兽皮,看样子像是豹子皮,不知是不是他亲手猎的。只有嗖的一声,两人同时发箭,在铜钱的方口处,两支箭的箭头竟然挤在了一处,嚓的一声响两支箭各自崩开,那铜钱也因为受了力道向上飞了起来,看到这情景两人又都放出了第二箭,那木阿勒看到那两箭崩开的情景一惊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在砬序可以说是第一射手,从未遇过敌手,没想到这汉人当中竟然也有箭法如此神勇之人,就是这一刻的迟疑,让他的第二箭比空泠泪慢了刹那,空泠泪的箭正中铜钱方孔,那力道崩断了红线,把铜钱直钉在树干上,而那木阿勒的箭则紧紧贴着铜钱的边缘也钉在了树上。
“好!”看到如此精湛的箭法,拓博王子忍不住拍手叫好,“不想王爷下属如此神射,若在我砬序当有勇士之称,我心悦诚服。”
“哪里哪里,拓博王子承让了。”素烈已经悠然走了回来,看来今天略胜一筹早在他预料之中,那木阿勒看向空泠泪,对他行了一个对素烈一样的礼,说道,
“拖以沃,术拓!”
空泠泪不解的眨了眨眼,什么意思?拓博王子连忙说道,
“我这个亲卫会的汉话不多,他称赞你是神射手。”
“哦,过奖过奖。”明白了意思,空泠泪赶忙抱拳回礼。
那木阿勒又把弓举到了面前,说了句,
“喝路西巴!”
拓博王子又翻译到,“他称空勇士你为好兄弟。”
北地果然多豪放啊,空泠泪这样想着也学着那木阿勒的样子举起了弓,
“喝路西巴!”
看到空泠泪回应了自己,那木阿勒高兴的走上前去用拳头锤了一下空泠泪的胸口,这一下让空泠泪觉得胸腔一震,好手劲儿啊!虽然疼但面上也不能露出来,只能用力的锤回去。两个人惺惺相惜完了,那木阿勒走到拓博王子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王子听完看看他又看看素烈,神色有些犯难,想要跟那木阿勒再说些什么,却被那木阿勒一把抓住了胳膊,那木眼神笃定的看着拓博王子,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素烈冷眼看着面前这对主仆的互动觉得很有意思,身为王子,居然肯屈尊为一个下人做翻译,而现在这个下人得表现似乎很是僭越,抓着主子的胳膊还志在必得的样子,王子非但不动怒,眼神中还有些宠溺,这种似曾形似的情景,让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小黑子那个小王八蛋。
这边拓博王子拗不过那木,只得有些歉意的对素烈说道,
“我这亲卫想改日与七王爷属下比试骑射,不知可否?”
素烈此刻脑子里正飘着小黑子,没听到拓博王子的话,还是空泠泪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的掐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王子刚才说什么?”
拓博王子倒也不见怪,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素烈听后满口答应,二人说好改日再聚。
“七叔你太不像话了!”语茶一直在青龙王府等素烈回来,等到的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所以大发雷霆,“你去会那煤球王子,一个下午,你没把他打瘸就算了,你,你居然还倒戈了!你认不清亲疏吗?”
“那拓博王子确实不错,谦恭,温婉,汉仪学的也很好,除了黑。”素烈自顾自喝着茶,任凭语茶大吵大闹,听完素烈这番话语茶简直气的七窍生烟,刚要开口,素烈又补充到,“他配你,绰绰有余啊。”
“你,你,你……”语茶指着素烈你了半天,但最终还是因为素烈是长辈而没你出什么,转身大哭着离开,一出门口差点撞到了过来的栗公公,
“哟,郡主,这是怎么了?”看语茶哭的那么伤心,栗公公想要询问一二,
“七皇叔是坏人,公公你不要再伺候他了,呜呜呜……”语茶只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饶过栗公公跑开了,
“这……这哪儿跟哪儿啊?”栗公公看着跑走的语茶又看了看房里的素烈,素烈给栗公公使了个眼色,栗公公会意便追语茶去了。
素烈泯了口茶,回想着今日种种,那拓博王子和他的亲卫很有问题,素烈这是以己度人,这亲事能不能结成,看来重点不在大远,而在他砬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