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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三十九章 林粼正要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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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粼正要带人跟柳潇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已经从桌上滚到桌下的韩秋水,一边咳一边说开话,
“咳咳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跑。”
“师兄!”
柳潇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兵,如果此时他们分头跑,还真是可以跑得掉的,但是这三个人却都没动。
“林粼!摘星门不可绝!记着,一定要完成师父遗愿,洗刷我摘星门的冤屈!”
看到韩秋水这种处境还说的那么真切,柳潇心里又信了他几分,其实他本就不是冲着什么逆犯来的,摘星门的事情过去差不多快二十年了,门人四散,圣上都不再追查了,他这次来就是想会会那个夜闯王府的贼人罢了。
柳潇走过去拎着韩秋水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放到了凳子上坐好,自己坐到了另一边,看着对面还是一副警惕模样的三人扬了扬眉毛,示意他们三人也坐。
韩秋水捂着肚子又咳了一阵,才开口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就是来警告你,最近京城好多大户人家都有珍宝被盗,人家报了官,可是那珍宝过了两天又在家里出现了,这些事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听到这话韩秋水又咳了几声,有些尴尬。摘星门,修的就是这首高来高走探囊取物的本事,但从来都是劫富济贫,非为富不仁贪官污吏不盗。而自己呢,从小就见不得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见了就忍不住要悄悄拿来赏玩几天,但是玩够了他都是会给人家送回去的,没想到这次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
见韩秋水不语,柳潇继续说道,
“既然被盗的宝物都找到了,主家也都撤了案,这种事不过成了京城百姓闲来无事的谈资而已,所以,你也不必再为这些事作难,至于今晚的事……”
柳潇说道这故意停顿了一下,韩秋水怎会不知他话中的意思,赶忙问道,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我……”柳潇说着站起身掸了掸衣服说道,“告辞了。”
“哎!你……咳咳咳……”看柳潇头也不回抬腿就走,把韩秋水呛的又是一阵咳,
“你,你就这么走了?”韩秋水看柳潇面相不善,总觉得他就算不借此敲诈钱财,也会劫个色,没想到这人居然二话不说就要走,把自己打的这么惨,这家伙就想这么走了?
“你还想怎么样?”柳潇奇怪韩秋水居然还敢拦他,韩秋水被柳潇看得有些气短,但是还是鼓起勇气指着店里被打坏的桌椅碗碟说了两个字,
“赔钱!”
“见官?”
“好走不送!”
看柳潇出门走远了,韩秋水这口气终于撑不住,瘫坐在了椅子上,脖子疼,胸口疼,肚子也疼,疼的他都不知道先揉哪里,林粼给他倒了杯茶,又帮他揉后背顺气,小六子和鸡仔饼收拾着店里的残局,
“师兄,我觉得那位大人,好像是专门来……”林粼一本正经的揣度,让韩秋水很紧张,
“专门来干什么?”
“专门来就为了揍你一顿。”
“噗!”韩秋水一口茶喷出老远,不过转念想想,林粼说的好像还真有些道理,遂开口骂道,
“一脸猥琐的失心疯!”
“猥琐?”林粼接过鸡仔饼递过来的一摞完好的盘子,不解道,“不会啊,我看那大人形貌周正,挺英俊的。”
听到这话,正在收拾东西的鸡仔饼和小六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韩秋水,使劲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粼的话。
“你们到底是哪头的!!”看这三个人没一个同情他,韩秋水气的举起茶杯就要摔,但一想到这是自家的杯子,又马上收了手,好好放回了桌子上。
“师兄,我们用不用……趁天还没亮,赶紧离开?”林粼不再跟寒秋玩笑,很认真的问道。
“都说大隐隐于世,这个秋水坊经营了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我也真是舍不得。”
“我看那位大人,似乎真的没有要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样子,要不然今晚他为何一个人来?”
韩秋水揉着太阳穴直摇头,他现在也是完全没有头绪,只能是赌一把了。下定了决心之后,他告诉林粼他们三人把店里收拾干净,明天照常开张迎客,而他则要亲自走一趟青龙王府。
“不行,师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林粼很不赞成韩秋水独自涉险。
韩秋水摆了摆手,
“就这么决定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能保住你们自然是最好,如若我明日不能回来,你们就赶紧离开,逃离京城走的越远越好。”
第二天一早王府里,空泠泪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问柳潇贼抓的怎么样了,本来他昨晚要等着柳潇回来的,但是实在是熬不住就先睡了,于是大家在早饭的饭桌上说起了这件事。
“贼呢?你昨天后半夜才回来,不会没抓到贼吧?”
空泠泪还憋着劲儿有个贼能让自己审一审,由夜也知道昨晚王府进贼的事情,但也被柳潇阻了没让他插手。
听空泠泪这么问,柳潇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小贼,嘴角不自觉牵出一丝笑意,
“贼当然抓到了。”
“那人呐?关哪了?”
“股掌之中。”柳潇说完站起身拍了拍空泠泪就离开忙公务去了。
“不对。”看着柳潇离开,空泠泪放下筷子抱起了膀子沉思道,“你的柳大哥很不对。”
这后一句话空泠泪是贴近了由夜的脸说的,吓得由夜一口粥险些没呛进鼻子,
“柳大哥怎么了?”
“他笑啊!”
“嗯,怎么了?”
“他笑的很不对。”
空泠泪说完,把碗里的半个鸡蛋塞进嘴里,起身追了出去。
空泠泪追上柳潇,还没等说上话,就有下人来通报说门口有人来找柳大人,柳潇一笑,鱼儿上钩了。
韩秋水并不知道柳潇姓名,但在门房处打听那位冷口冷面的大人,王府里的人就都知道是柳潇,于是便有人去通传,柳潇便让人把韩秋水带到小偏厅,自己则在门柱后面躲着晾了他好半天也不进去,直到韩秋水坐立不安烦躁不已的时候才缓缓的晃了出去,韩秋水一看到柳潇全身的汗毛就不由得都立了起来,但还是强做镇定给柳潇施了一礼,柳潇微微点头回应,然后坐到了小桌的另一边,倒了杯茶,问道,
“掌柜的今天来王府所为何事啊?”
“大人你明知故问,”韩秋水难得的一脸正色,“我来就是想知道,大人到底想对我摘星门,如何处置?”
“那你可否先告诉我,你要如何完成你先师长的遗命,为你们摘星门洗冤呢?”
“摘星门被冤的是叛国谋逆的大罪,想要洗刷确实不易,但先师有命,只要摘星门门人不绝,到国家危难之际必回挺身而出为国所用。届时哪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韩秋水顿了一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辈实在是苦于报国无门。”
“所以你夜入王府盗宝,还有另一层用意咯?”
听到柳潇这话韩秋水一惊,自己也是到了王府之后才想到,可以利用这次盗宝再还宝与青龙王结下更深一层的交情,有了王爷这层关系,他为门人的洗冤之路就可更进一步,自己的这些心思竟然也被柳潇看穿了,这冰山脸还真是不一般啊。
没有理会韩秋水的反应,柳潇继续说道,
“既然你有这样的心思,很好,柳某人在这记下了,如果有一天王府有倚重摘星门的地方,我自当再登门拜访。”
“这就是你的条件?”
“当然还有……”柳潇喝了口茶。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韩秋水心想。
“以后不要再去别人家偷宝贝了,否则我一定抓你送官法办。”
“啊?”
“尝尝吧,今秋的铁观音。”
由夜吃完了早饭惯例去素烈的房里读书,鬼府也教过念书识字的,不然看不懂密函怎么执行任务,不过也仅限于识字,现在让由夜读兵法策论这可着实让他有些头大,而素烈则在卧榻上悠闲的看着话本小说,时不时还自顾自在在那哈哈大笑,这更让由夜心猿意马,素烈也看出了由夜心不在焉,于是从卧榻上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来听听这段。”
“……此狐毛色艳红如火,略风无声悄然落在书生身前,书生大惊转身欲逃,却闻狐口吐人言,先生莫怕,此番前来只为报先生救命之恩。语毕,红光一闪,书生再瞧,狐影不见,只见一妙龄佳人立于眼前,月光照此女子秀发微红,书生方信此女乃狐之所变……”
“你说着红毛狐狸,像不像你的空大哥?”
由夜这才明白过来,素烈给他念这一段书的用意,又想到空泠泪的头发确实微微泛红,也会心一笑,就势开口问道,
“空大哥为何会用那样的发色?他也有异族血统?”
“父子相承,你是没见过空泠泪他爹,空老将军那真是赤须赤发勇武果敢,是位不可多得的将才,当年多亏了他协助我皇长兄驻守边关……”
本来神采飞扬的素烈说道这,目光突然暗淡了下去,
“十几年前,两个人一起战死了……”
看到素烈想起伤心事,由夜便想上前劝慰几句,素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一步说道,
“改天有时间再细细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