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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早上的风波 ...

  •   早上的风波过去之后,柳潇照例巡视王府,快走到厨房的时候,看到栗公公在院子里教训人,只见小圈子跪在地上,被栗公公拿藤条打的一抖一抖,栗公公的声音沙哑的吓人,但还是不停的骂道,
      “你这个小崽子,在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居然还会犯这种错!你好日子过腻了是不是,啊?”
      栗公公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用破锣炒沙子,别提多难受了,骂着骂着还咳了起来,柳潇见栗公公情况不好,便上前询问,栗公公看到柳潇施了个礼,但还是难掩怒气,跟柳潇解释道,
      “这个小崽子啊,昨天送错了王爷和老奴的药,这不把老奴害成了这个样子。”栗公公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老奴这一把老骨头了有点事没什么,可是王爷吃错了药可不得了了,我一早知道了这件事就去看王爷,就看见屋子啊杯子花盆打碎了一地,王爷坐在屋子里衣衫头发凌乱,可吓坏老奴了,老奴上前去问,王爷却摆手把老奴赶了出来,老奴要让下人收拾房间,王爷也不让……”栗公公说着说着居然抽泣起来,他掏出手绢擦了擦冷眼,想要继续跟柳潇诉苦,柳潇可怜栗公公那副嗓子,于是连忙摆手阻止道,
      “栗公公你保重身子,我这就去看看王爷。”
      栗公公听完破涕为笑想要开口道谢,柳潇连忙摆上双手,
      “行了行了,公公不必跟我客气。”
      临走的之时还拽上了小圈子,说要问些事情,栗公公心里有气,加之吃错了要火气太旺,看小圈子转身走了,也没忘用藤条狠狠的抽了他屁股一下。这一下抽的小圈子啊得一声叫了出来,揉着屁股紧走了几步跟上柳潇。

      “你说王爷误服了栗公公的补药,那药正常男人喝了会怎么样?”柳潇一边走一边向小圈子问话,小圈子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是,所以跟着柳潇则后,很是小心恭敬,
      “柳爷你也知道,我们太监是不完整的男人,因为阳损所以体内阴气过剩,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公公,阴气在体内淤积便容易患病,那补药就是补阳散阴之药,正常男人喝了,就相当于……相当于催情之药。”
      听到这柳潇眉毛一挑,事情果然跟他猜测的差不多,早上看由夜那个样子,不是跟王爷还能是跟谁,
      “那栗公公呢?没什么大碍吧?”
      “公公喝了王爷那碗药,药性太烈了,火气太旺,烧了一个晚上,所以才哑了嗓子。”
      听到栗公公没什么大碍,柳潇稍稍放心了些,于是遣走了小圈子,独自向素烈的寝室走去。

      此时的素烈,面对着一片狼藉的房间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他有些事情想不通,由夜与他一夜为何会没事,难道是因为男子之间与男女不同?不对啊,他明明吞了自己的精元,难道是……素烈缓缓抬起手反复看着,难道是因为之前吕图给他换过血,所以他体内毒性减弱,由夜这才逃过一劫?先不管这些,且说自己禁欲多年从来没有什么闪失,怎么偏偏昨晚把持不住,可以说是晚节不保啊。素烈正在头疼的时候,柳潇便进了门,栗公公是被素烈骂走的,出门的时候伤心不已,连门也没有关就委屈的跑出来了,所以素烈的房门一直是敞开的,柳潇欣欣然便走了进来,素烈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看到柳潇还不忘调侃一句,
      “小心扎脚。”
      “好些了吗?”柳潇用脚拨开些碎片,走进屋来。
      素烈敷衍了一句,光着脚,踩着地上一个没有碎的茶杯滚来滚去,抬脸看着房梁。柳潇也不在意,自己走到下处坐下,说道,
      “栗公公不太好。”
      果然一提到栗公公素烈一下就紧张起来,立刻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柳潇,柳潇很喜欢看素烈这副紧张的模样,于是就那样跟素烈对视着,直到他发现素烈的额角青筋一跳一跳,才开口说道,
      “你早上把人骂了出去,栗公公委屈,哭着跟我告了状。”
      听到这话,素烈气的一脚把地上的那个茶杯踢了过去,茶杯飞起直奔柳潇的面门,柳潇轻松的伸手接住,还放在了一旁的桌上摆摆正。素烈看到他那副模样更加生气,这不是柳潇第一次拿栗公公吓唬他了,可偏偏他每次都上当,看来栗公公当真就是自己的软肋了,想到这,素烈气的乐了出来,紧接着神色萎了萎,说自己收拾收拾会去跟栗公公道歉的,柳潇这才跟素烈说了昨晚小圈子送错了药了事,也说了吃错药的反应,还不忘调侃素烈,
      “我看你现在神清气爽的,昨晚可还快活?”
      素烈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便转了话头,问道,
      “那个小圈子,你说栗公公打过他了?”
      柳潇也配合,不再追问,答素烈的话道,
      “是,王爷还要罚吗?”
      “既然已经挨过打了,板子就免了,扣他三个月薪俸。还有,吕先生开的药还有没有,要是没了让吕先生再开一副,煎好了给他灌下去!叫人收拾房间烧水吧,我要沐浴。”
      素烈说完话也不等柳潇回答就进了内堂,柳潇也不介意,出门吩咐下人办事了。

      素烈沐浴完出来的时候,下人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连被褥也换了新的。素烈自己梳了头,换了衣服就去找栗公公了。多年在外,素烈早就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这种近身的事情回了王府之后除了栗公公他从不让别的下人做。栗公公在王府原本是很忙的,但是今天身体不适,早上骂完了人就在房里休息,素烈来到栗公公房门外,扒着门框看向里面,看到栗公公正坐在桌前喝茶运气,看到素烈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没有起身请安,反而哼了一声把头别了过去,素烈在门外看到栗公公的样子叹了口气,撒娇的喊了一声,
      “好公公。”
      这一声喊听的栗公公浑身一颤,仿佛看到了素烈小的时候,一声声的喊他好公公跟他撒娇要糖吃的样子。建元帝子嗣兴旺,除了已故的皇长子,皇帝对其他子女都不甚用心,皇子过了周岁基本都是养在各自府里,所以很多皇子都是跟看着自己长大的近身太监更为亲近,素烈更甚。栗公公身为太监注定了没有儿孙福,虽然身为奴才,但对素烈真可谓用心,细心教养,素烈十三岁出走,那可真真差点要了栗公公的命,虽然当年皇上并未责罚,可要不是后来有消息传回来,栗公公都要因为伤心自责而去了。
      现如今自己的小王爷终于回来,日子又有盼头了,可长大了的小王爷居然……居然责骂他,让他怎么能不伤心,想到这,栗公公一时气淤又咳了起来,素烈见状连忙进了屋子,给栗公公倒茶抹背,还诚恳的说道,
      “我的好公公,不要气了,烈儿知道错了。”
      这一声了“烈儿”真是听得栗公公心软了,原本立着的眉毛也放下了,其实素烈早上对栗公公没说什么重话,只是心情不好声音稍稍大了些,这就惹来了栗公公一肚子委屈,现在听素烈这么一说,所有的委屈都抛诸脑后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的说道,
      “是老奴莽撞,扰了王爷了。”
      栗公公这副嗓子一开口,素烈立刻就觉得耳朵被剌的生疼,连忙给栗公公作揖道,
      “好了,烈儿已经跟公公认错了,公公你好好休息就好了,不要再让烈儿为难了。”

      好容易哄得了栗公公上床休息,素烈正要离去的时候,一个下人来禀报说是吕先生来了,素烈很奇怪的看向那个下人,下人答道,
      “吕先生来给空爷的腿复诊,被柳爷请了过来。”
      听来报的下人这么说,素烈就明白了,想是柳潇把昨天的事情都跟吕图说了,他也知道自己此时会在栗公公房里,这才让人引了吕图到这边,于是说道,
      “请进来吧。”
      下人得了令,引了吕图进到了屋来就转身离去了,吕图背着药箱一进门看着素烈就是一脸莫可名状的微笑,那笑容看得素烈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进屋后也不等素烈说话,吕图拿出脉枕放到桌上就要给素烈诊脉,素烈摆了下手,说道,
      “栗公公年纪大了,我怕会有什么不妥,请吕先生先看看公公吧。”
      听到素烈这么说,吕图没反对拿起脉枕向床边走去,栗公公本来要起身,却被素烈制止了,于是吕图就坐在了床边给栗公公诊起了脉,有看来看咽喉,片刻之后吕图离了手,依旧笑着对素烈说道,
      “公公不打紧,就是火气上涌,积热不散,我开两幅下火茶给老人家,保证药到病除。换你了。”
      吕图说着对素烈举起了手,素烈为了不打扰栗公公休息,带着吕图去了自己房中。不管是走在路上,还是在诊脉的过程中,吕图始终都是一脸诡异的笑容,素烈终于忍不住问道,
      “先生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没有啊。”吕图歪着头,一脸天真,“我只是在想王爷你昨夜……该是满意的很。”
      听了吕图这么说,素烈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腕上青筋直崩,心想柳潇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嘴了,到处传话。
      吕图似乎看出了素烈想法,拍了拍他紧绷的拳头示意他放松,
      “你绷这么紧,脉象会不准的。柳爷请我来诊病自是要把病因与我讲清楚的,既然是吃错了药,我总要问清楚是吃错了那种药,再一看药性……”说到这他上下打量了素烈一番,继续道,“再看你精神矍铄,眼目清明,颊带绯红,肌肤……”
      “够了!”听到这素烈终于忍不住打断吕图的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想起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吕先生你知道我身带何毒,为何昨夜……昨夜过后我和那人都安然无恙?可是因为换血的缘故?”
      听素烈这么问,吕图也收起了玩味的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看到吕图肯定,素烈的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继续问道,
      “那此法可否彻底解除巫妖毒?”
      虽不忍泼素烈的冷水,但吕图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巫妖毒的成因目前都无人知晓,要彻底解毒是不可能的,我家祖传的换血秘法只能减弱毒性,而且这手法对病人损耗过大,无非必要是绝对不能用第二次的。哦,还有,这次吃错了药没什么打紧,你的身子在换血之后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药再继续吃两天就可以了。”
      吕图一边说着一边手气了脉枕背起了药箱,素烈想要遣人送吕图出去,吕图却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送了,我认得路。”
      跨出门槛的时候,还回过头来补上一句,
      “王爷您现在的状况,一次房事没事不代表下次也会没事,所以还请王爷节制!”
      说完不等素烈发作,就夹着药箱一溜烟的不见了。

      吕图走了之后,素烈扶额思付着他说过的话,想了半晌,最后还是差人去把由夜找来。
      下人找到由夜的时候他正和空泠泪在东屋的小院里交接一些公务,桌上摊了一张王府的地图,空泠泪在交代守卫的位置和换班的时间。那下人说明了来意之后,由夜坐在原处僵硬了半天,表情也有些惶恐,甚至额头还渗出了一层虚汗,这一番表现都被空泠泪看在了眼里,柳潇来他这找吕图说明情况的时候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再加上之后柳潇又单独跟他分析了一番,昨夜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七七八八的,于是他往由夜身边靠了靠,轻声说道,
      “怎么吓成这个样子?昨晚王爷要求太多了?”
      听空泠泪这么说,由夜的脸腾的一下一直红到脖子根,看着空泠泪窘迫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空泠泪再也憋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来传话的下人站在一旁看二人的表现则是一脸疑惑。憋了好半天由夜才应了来人,让他先过去回禀,说自己稍后就到。

      在去素烈房中的一路上,由夜心里想了可能会经受的各种惩罚,他甚至想到这次会不会真的被阉掉。站到门口半天,由夜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深吸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素烈就坐在前厅的正位处,小口的喝着茶,面无表情。由夜进了门便下跪请安,素烈没让他久跪,抬手示意他起身,又点了点一旁的椅子,让他坐过去,这般平静让更加是心下不安,他宁愿王爷狠狠抽他一顿鞭子,也忍受不了现在这样的气氛。半晌,素烈转头看向由夜,竟然轻笑了一下,这一下吓得由夜全身一抖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素烈则没有理会由夜狼狈的样子,缓缓说道,
      “我成过亲。”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由夜很费解,素烈继续道,
      “很早的时候便成过亲,”说到这素烈突然停了下来,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又笑了起来,
      “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的事你应该都清楚才是。”
      的确,由夜是奉命来行刺的,素烈的事情之前都有人调查的一清二楚。
      “我娶的是南国候独女,长乐郡主。”
      长乐……由夜皱了皱眉,这名字他听素烈提起过。
      “可是成亲当晚,长乐就死了,她因为与我洞房才死的,我也因那事激起了体内毒性昏迷了三天三夜。”
      说道长乐,素烈有些黯然,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昨夜……”
      终于听到素烈说道了正题,由夜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眼睛死死的前方,不敢去看素烈,
      “所以昨夜之后,你我都没事,我很费解。今日我也问过吕先生,我体内毒性确实暂时减弱,是与当日换血疗毒有关,所以,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也会没事。”
      还有下次?由夜听了这么半天,竟然只听到了这么一句重点,一下动了心思,眉毛也不由得一挑。这微小的细节被素烈看在眼里,立刻就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举起茶杯就要扔过去,由夜抬手格挡,没想到茶杯却没过来,素烈把茶杯放回到桌上,难得没有发火,
      “我昨夜失态,是用错了药的缘故,”说道这,素烈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
      “大家都是男人,我不介意,你也不要多想。我们只是主仆,不会有别的什么关系。昨晚的事,忘了吧。”
      听到这由夜心下一惊,这样无情的话比起任何惩罚对他的伤害都要深,素烈说完之后也没有理会由夜,径自起身走出了房去。由夜本想抬手去拦,可手抬到一半脚却没有迈出去,眼睁睁的看着素烈离去,他突然了然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还是不配,即使有那样的肌肤之亲。想到这,由夜任命搬的叹了口气,能这样追随王爷左右,就该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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