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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每一条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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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条罪名都是昭昭,何煌问:“笑春晖,你可认罪!”
笑春晖沉默,他不能说君九关的死与他全然无关,却也不能承认自己与魔修勾结。
但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因为证据,因为事实。
所以他只能沉默。
何煌也不需要他开口认罪,袖手转身,直接对冯江说:“行刑。”
月重轮长老的这一句行刑,让很多满眼通红的海重润弟子都默默的哭了,他们怎么忍心就这样看着敬爱的大师兄死去?
向东行和从云两个人死死的握紧手上的剑。
盈水间不管不顾的就要去闯比武台,但是被明音狠狠的压制住了,凝如玉抱着她默默的哭。
在冯江的刀举起来的那一刻,笑春晖最后望了一眼青山。
青山上的牡丹花在雷劫中被焚毁,变成一片焦土。
是否预示着,自己与大师姐再也没有实现约定的哪一天?
冯江闭上了眼睛,他的刀法绝伦,所以不用眼睛看也可以准确的击杀目标。
而这一次,他却是满心抵触,他不忍看。
他甚至觉得,如果这一刀落下,他可能一生都无法再拿起刀。
和他一样,很多很多晓门弟子都闭上了眼睛,明明他们可以再一念长河血战三天,血肉模糊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盈水间再也忍不住了,她拼尽全身的力气,不顾反噬重伤,冲开师父明音的禁制,大声喊道:“冯江!住手!”
刀落下。
盈水间吐出一口血。
“你们为何”
有人轻轻叹道:“不等我回来呢?”
笑春晖睁开眼睛,又是那枚簪子。
漆黑透亮,带着些微的血腥味。
冯江握刀的手还在颤抖。
他的目光看向簪子射来的方向。
脸上罕见的浮起一抹笑容。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望向晓门的门口,等着那个从天而降的救下笑春晖的人。
却见是有人一步一步的踏着台阶走上来,步伐很是沉重,气息也很急。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救下笑春晖的人。
披头散发,身上挂了一件破破烂烂勉强蔽体的衣服,身上裹满了干枯血痂还有新鲜的泥土。
一双脚上光溜溜的,没有鞋子。
她喘着粗气,从石阶下爬上来。
好不容易上来了,却像是用尽了满身气力,摇摇晃晃的还站不稳。
全是狼狈。
她问:“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鸦雀无声。
没有人不震惊!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大,大师姐?”
有弟子这般叫道。
任青州抬头,目光看到比武台上。
笑春晖垂首,与她四目相望。
其实两人同样狼狈,不是吗?
终于,赶上了。
任青州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胡闹!”
门主训斥的声音打断了无数视线。
任青州的目光掠过比武台,与蓝澜对视。
“拜,咳咳,拜见,咳咳咳···”
一句话不能说完,便是急促的咳嗽。
她急急慌慌的赶来,已经是岔了气的,此时还没有顺过来。
任青州几乎是咳弯了腰,好一会儿才好。
她手里握着尚月剑,双手抱拳。
“女儿拜见父亲。”
“拜见诸位师尊。”
此时以蓝澜为首,哪个不知道,任青州回来就是要救下笑春晖的。
所以一个个皆是面容沉肃。
任青州与蓝澜无声的对视,所有人都没有敢出声。
这也是一个一心维护宗门威严的宗门之主与一个决意要保护师弟的宗门大师姐的对视。
尽管是父女,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谁也不会退让。
盈水间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比武台上安然无恙的笑春晖,喜极而泣。
这世间的任何一切都不在她眼里,她的眼里只有一个笑春晖。
天地一瞬,她说:“我要保他。”
蓝澜被女儿的目光刺激了,有听到这样一句话,更是气血翻涌,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任自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任青州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父亲,“我要保住他,我不相信是他做的。”
游飞征猛然站起来,“证据确凿,就是他害死了君九关,难道还是冤枉他了?”
失去心爱的弟子,已经让他心神具疲,但是眼下他却不能不帮弟子报仇,即便是任师姐的女儿。
任青州顶着长辈的怒视,摇头:“不会是小师弟做的。”
游飞征冷笑:“你就那么相信他?竟然不顾及你二师弟这么多年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爱护的情谊?”
任青州猛然听到游飞征提起君九关,这连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赶路,所有的疲惫仿佛一下子全压下来了。
刚才还背脊挺直与父亲,与诸位师尊对抗的任青州,痛苦的弯下腰,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好像是很久,又好像是一刹那。
她几次开口,最终嗓音干哑的轻轻问道:“他真的死了?”
她觉得自己问的很大声,可是她其实已经没有力气了。
声音细如蚊蝇,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游飞征痛苦地点头。
君九关在宗门里待的时间不多,但是每个去过一念长河的人都会喜欢他,跟他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所以在弟子的心中,君九关不可能死,他是那么强悍,可以随手就从仙宗的弟子手里强夺灵宝,然后分享给诸位师弟师妹。
他是那样好的人。
好到笑春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任青州。
因为君九关的死,其实与他,他的失察有莫大的关系。
他甚至不敢告诉任青州,君九关的死与他的弟子有关。
他该怎么向大师姐交代?
他,不如以死谢罪。
任青州以为她自己没什么,毕竟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了,君九关死了,毕竟君九关常年驻守一念长河哪有不出意外的?
毕竟她又不是没有见过战友死去?
可是君九关呢?
他是她的兄长,是她的师弟,是她以为会为她守护宗门一辈子的人。
她以为自己没什么,所以她不知道,她自己失去全身的力气,颓然的跪坐了下来。
她失去了对峙父亲师尊的力气。
她低垂着头轻轻的说道:“他说过,如果找到那个愿意等他回来的女子,就好好成亲,从一念长河退下来,不干了。”
“说不定,是他找到了那个女子,所以不干了。”
君九关总是喜欢追求温柔的女子,但是在每次上战场之前,都会对那个女子说,不要等我,我可能无法活着回来。
而每次他回去时,女子已经嫁人了。
他总是说,虽然他追求过很多女子,但从来没有耽误一个。
他总是说,等他找到了等他回去的女子就戒酒卖刀换聘礼。
他总是说,没有老婆,酒就是他的老婆,没有酒刀就是他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