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找我我超甜[电竞]》甲酒

67、六十七 他的忌日

　　六十七

　　汤衍这话真的是唬人，江来想了想，倒是差不多理出来了一个图谱。首先，汤衍以前就喜欢他，但是他一直没跟汤衍说——早知道他就不怂了，早早表白可能什么都没有了，然而没有早知道。

　　然后他死了，这么些年，汤衍一直没忘记他——关于这一点，江来还是挺欣慰的，还算汤衍有良心。

　　之后他又出现了，汤衍就把他当成了他自己的替代品，结果突然有一天发现分不清替代品和正品了——这个就让人牙酸了。汤衍现在想不通他喜欢的到底是之前的他还是之后的他，可是这两个都是他嘛。

　　还说什么他不像他这种话。他都不像，还有谁能像？

　　江来瞪着眼看汤衍，实在不知道到底该吐槽哪个更好点。

　　汤衍叹气：“让开，江来。”

　　“不行。”江来把门口霸占的死死的：“今天不把话讲清楚，你不许走。”

　　“我能说的，该说的，都已经和你说了。你还要怎么讲清楚？”汤衍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有点不耐烦了：“这不是讲不讲清楚的事情，也不是你不够好，是我想不清。”

　　“这有什么想不清的？”江来蛮横的说：“你说你觉得我是你想的幻影，然后发现我又不是，可是也许我就是呢？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

　　汤衍被江来说的哭笑不得：“话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怎么说的？”江来紧追不舍：“你开始变的奇怪就是我跟你说了我不想去打比赛的事情，你就不开心了。可是我已经和苦无说好了，我会去和他一起打比赛的。”

　　这个事情汤衍是第一次听到，有点惊讶，又很无奈：“你不用这样，不是这么回事。你不想打没必要因为我要去打，不用这样。”

　　“那是怎样？”江来顿了顿，干脆把话挑明了：“我们不要打哑谜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所谓的幻影什么的，根本就是一个真正存在的人吧？就是你车里那张照片的主人对不对？你喜欢他，把我当成是他，现在觉得我不是他，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他呢？”

　　汤衍终于变了脸色。

　　“江来，我警告你，我可以容忍你胡闹，但是有些话不是你可以随便乱说的。我不许你开他的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江来啊。”江来声音比汤衍的更高。

　　汤衍这下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这份怒意是江来没见过的那种。汤衍直接推了江来一下，手劲儿大的吓人，江来一个趔趄，差点跌倒，等江来再扭头看过去的时候，汤衍已经甩上门消失了。

　　汤衍他？！

　　江来冲了过去，拉开门，可是连汤衍的影子都没有了。汤衍走的匆忙，连电梯都没有走，真是一秒都不想停。

　　江来冲到楼梯间，对着楼下喊：“汤衍你给我站住！”楼梯间都是江来喊声的回音，但是汤衍一句回话都没有。江来又扭头去按电梯，好不容易等着电梯上来又被带到一楼，汤衍的车子都没影了。

　　“靠！”江来气的踢了楼门一脚，这一脚用力过猛，脚趾头生疼，江来又哭唧唧的抱着脚嘶了半天。

　　混蛋汤衍！居然连听他讲完话都等不及！他说的都是实话，结果汤衍连听一下都不愿意听！

　　江来气呼呼的又按了电梯，上到楼上以后开始疯狂的敲土下座的房门。

　　土下座被这催命的敲门声给弄了过来，开门看到江来还挺奇怪的。

　　“你钥匙呢？”土下座纳闷道。

　　江来已经快气死了，看到土下座根本不废话，张口就问：“汤衍住哪儿？”

　　“啊？”

　　江来又重复了一遍：“把汤衍的地址给我。”

　　“你干嘛？”土下座真的懵了，他是看着江来跟着汤衍进去的，土下座多少也清楚汤衍最近的情况，不过土下座本心来说也觉得汤衍不太至于，一面这样一面还要使劲关心江来的近况，就折腾他了。本来看江来跟进去，土下座觉得俩人也差不多和好了，没想到这才多一会儿啊，江来居然跑来要地址。

　　“我要和汤衍理论清楚！”江来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简直把血淋淋的感觉都说出来了。

　　“啊…………？理论啥？”土下座真的懵了：“汤衍呢？”

　　“跑了！”

　　“为啥要跑？你不是要和他好好谈一下嘛？”土下座奇怪。

　　“被我表白吓跑了！”

　　“哈？！”

　　这个话题也太劲爆了一点，土下座差点被雷翻了。紧接着土下座想道了一个更要命的事情。

　　江来过来夺命锤门前，他是在直播呢，因为江来敲的太急了，他直接就过来了。屋子里除了还正在打的游戏，还特别要命的开着直播。

　　要了亲命了喂，这一室一厅的格局，基本上也没什么隔音不隔音的。

　　土下座一脸菜色的冲回去看自己的电脑，江来气的几乎都在吼，上下三层可能都能听到，更别提这个收音超级棒的麦克风了。直播间此时已经炸掉了，简直像是在过年。

　　弹幕A：woooooooo劲爆了

　　弹幕C：我看错了，没想到云卷这么A

　　弹幕F：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汤老师居然也有今天被吓跑了哈哈哈哈哈

　　弹幕D：给云卷打CALL，在一起在一起！

　　土下座苦了一张脸，简直想给外面那个还在气的跳脚的祖宗下跪。真的是说话一时爽，他这怎么善后啊？

　　想不出来，干脆算了吧。

　　土下座对着麦克风说：“你们别吓耍，今天我这里有点急事，先下播了。”

　　江来在外面听到了，还在说：“不用你下播，你把地址给我就行，我自己打车去，不耽误你直播！”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啊。土下座可不敢再开着直播给这群观众直播汤衍的爱恨情仇，麻溜的下播，连弹幕里到底是个什么反应都来不及看了。

　　江来实在是气坏了，说的话毫无逻辑。土下座用了几分才勉强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听完以后，土下座也傻眼了。

　　“你说什么？”土下座简直像是看烈士一样的看江来。

　　“我说我就是那个他照片一直存着的人，然后他就生气了！把我推开然后就走了！”

　　“我现在觉得，搞不好汤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土下座一脸梦幻的说：“你着么胡说八道，汤衍居然只是推了你一下。”

　　“我差点整个人都摔到地上去！”江来强调着，简直怀疑土下座出问题了：“特别用力直接推开了！”说到这个江来就委屈，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这么对待过他，连他爸妈都没舍得过！土下座还觉得汤衍喜欢他？！土下座是个抖M吧？

　　抖M土下座一脸同情的说：“可是谁让你拿F说事的？在汤衍面前提F，你算是存活的最好的一个了。”

　　江来一脸懵逼的看土下座。他当然知道F是谁了，那不就是他自己嘛，怎么不能提了？

　　“你……哎，你是从哪儿知道F的？”土下座语重心长的说：“我估计你一知半解的，自己也没弄懂。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那个片头就是F做的，这些事情汤衍很看重，你最好不要动。”

　　江来动了动嘴巴，想说我就是Future，但是还是没说出口。这种事情没必要人人都告诉，也太惊世骇俗了，他说出来土下座可能该打算把他送精神病院了。

　　土下座想了想，干脆道：“哎，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干脆给你清楚的讲一讲吧，也总得有人给你说清楚。”土下座抓了抓鸡窝一样的脑袋，考虑了一下才谨慎的说道：“F是我们对他的一个代称，他的ID叫future，就是未来的意思。他是个UP主，这个你之前都知道了，和汤衍的关系特别铁，只是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后来发病没撑过来——这些你应该也知道了。”

　　“汤衍和他的关系特别好，他去世了以后，对汤衍的打击也很大。那一段时间他情绪很糟糕，甚至都有点抑郁了吧。可以说汤衍对F很看重，并且这种看重从来没降低过。”土下座唏嘘着说：“这中间发生过很多事情……怎么说呢，凡是和F有关的，汤衍都很敏感。”

　　“当时汤衍的粉丝里，有几个和汤衍关系很不错的粉丝。F去世以后，汤衍很长一段时间都打不起精神来，失踪了挺久吧。然后有一次他们就抱怨了两句这件事，说了一些对F有点不尊敬的话，后来被汤衍看到了。汤衍当时很生气，歪歪频道里那几个人的黄马都下了，好友也都拉黑了。当时因为这件事，他自己也挺受影响的，挺多粉丝觉得他做的听过的，毕竟那几个人因为和汤衍亲近，算是大粉吧，粉丝们也觉得很熟的那种，闹翻成这样……哎。”

　　“后来还有一次，算是以前F的粉丝吧，这个具体的我知道的不清楚，只知道F的粉丝群里，有人做CP向的视频吧，被汤衍直接给挂了。反正和F有关的事情，他还挺疯的。大家都知道，最好别对F不尊敬，不然汤衍要发火的。反而是那些一直还喜欢F的粉丝，帮忙打理的人，汤衍越来越亲近。”

　　江来愣了愣，他想起来了凌。

　　凌当时和他讲说她不是汤衍的粉丝，是F的粉丝，江来还觉得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土下座又补了一句。

　　“老三就是一个。”

　　“啊……？这又关三哥什么事儿？”

　　江来是真的没想通这事儿还和老三扯上关系了。他不认识老三啊？怎么看老三都和他没什么关联，这不是汤衍的朋友么？

　　“呃……”土下座自觉失言了，尴尬了一会儿才小声道：“这个本来不该我来说来着……算了，反正今天已经说了这么多了。老三他啊，是F的粉丝来着，他不是正好在W市么？F也是W市人，W去世后汤衍忙F的后事，挺多W市的粉丝都去帮忙了，不过老三帮的最多。那个之后老三就和汤衍也有了私交，反正交情越来越好吧。后来汤衍挺长时间没更新的，粉丝们都有点担心他，我们倒是经常和汤衍私下开黑，他就想了个办法，开黑的时候开了直播。”

　　“也是他运气好，14年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正好赶上了直播元年。汤衍的粉丝给了他第一波热度，很快就有直播平台联系他想签他，他就当了第一批主播。他成了专门的主播以后，汤衍的粉丝也有过不满，觉得他是个蹭热度的，为了这个事情，汤衍专门出来说老三是他的哥们，没有什么蹭热度这种说法，约束粉丝让粉丝不需再和任何人提这种事情。他对老三真的挺好的，这一路老三主播之路走过来，真的少不了汤衍在后面帮衬，都是因为他是F的粉丝，你说F对他重要不重要？”

　　江来目瞪口呆。

　　土下座又是感叹又是唏嘘的念叨着：“这些年，我看过太多了。凡是和F能扯上关系的，总是会被汤衍格外珍惜对待的。但是一旦涉及到F的名誉之类的问题，汤衍就能迅速化身成一只攻击力超强的战斗机，敌我不分的那种。我绝对没有夸张。”

　　“所以说，他只是推了我一把，还是对我已经格外优待了？”

　　土下座沉痛的点点头：“你真的不该扯F。”

　　江来整个人都有点晕，看不出来汤衍疯的这么厉害啊？虽然对汤衍看中他很开心，但是汤衍是不是有点过了？

　　“汤衍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么？不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么？”

　　土下座面有菜色的说：“算了吧，这事儿心理医生也没用，还刺激他。我们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提，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看开嘛，也许过几年，慢慢的就忘记了。”

　　江来：……………………

　　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危险分子？

　　“总之，你只要注意别提F就行了。”土下座语重心长的叮嘱。江来一脸郁闷的走了，一直到回了屋子才发现他居然把要地址的事情忘记了。

　　囧。

　　土下座到底是真的在给他讲古还是故意用话题岔开他，好让他忘记要地址这件事？

　　不过要地址这种事情，真的是一鼓作气，当时肚子里满满的怨气，去敲门都有气魄。现在听了这么一耳朵的故事，江来已经失去了上门找汤衍理论的勇气，怂又占据了上风。

　　江来挫败的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真的是要命啊，本来是一心雀跃的打算逼汤衍就范的，结果却踩了雷区，而且这个雷区踩的他想哭。

　　他就是他自己啊，还要他怎么说嘛。江来有点委屈，然后又想到了老三。

　　老三他见过啊，当时老三来的时候，汤衍和他的关系是真的铁啊。那关系亲近的看起来比和土下座关系还要好，这种关系是做不了伪的，而且江来也相信土下座的话是真的——因为没有骗他的必要。

　　可是汤衍只是因为老三是他的粉丝并且对他的事情很上心，所以就和老三关系这么铁了么？

　　那汤衍能不能是因为他的名字，所以对他特别照顾呢？

　　毕竟汤衍每一次喊他的时候，都可能是在喊曾经的他。所以汤衍才说分不清了？甚至有可能，汤衍能注意到公司里这么一个练习生艺人，也是因为他的名字。

　　江来开始有点不高兴了，刚刚重生过来的时候，看着这个陌生人居然和他同名同姓还挺高兴的，觉得省事了，他不用再适应一个新的名字。但是现在江来却觉得抓狂，因为他也在纠结汤衍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哪怕两个人都是他，可是……这个感觉真的奇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果他当时刚一重生遇到汤衍的时候，就好好的把重生的事情告诉汤衍多好，也许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了！

　　他现在不管怎么说，汤衍都会觉得他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Future的事情，故意装的吧！除非他能找到某一件特别的事情，只有他和汤衍知道的那种。

　　江来又在沙发上转了一圈，感觉到大腿根被膈的疼，伸手一摸，摸出来了一个手机。

　　……………………对哦，汤衍的手机还在他这里，他忘记把手机还给汤衍了。

　　江来拍了拍额头，真是被汤衍气糊涂了。

　　不过……

　　江来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有了一个想法。

　　那个小混子没把汤衍的资料删掉，这个手机还好好的，不如他偷偷看看汤衍的手机？

　　这个想法有点邪恶，但是冒出来就盖不住。

　　江来开机，手机很快启动了起来，进入了锁定页面，需要输入密码。江来对着密码发呆，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先试汤衍的生日，然后试汤衍的学号，又试汤衍的手机尾号，还不对。然后江来又纳闷的试自己以前的生日，依然不对。

　　江来傻眼了，那密码是什么？

　　无可奈何，江来只能求助那个小混混。

　　小混混微信回的飞快，飞速把密码发了过来——0423。密码看起来的确是个日期，只是江来看来看去不明白这日期是个什么意思。

　　四月？四月有什么特别的么？

　　江来一边把手机打开，一边脑子里琢磨着这个数字。

　　汤衍的手机和他的电脑差不多，整齐的吓人，这家伙可能真的有洁癖整理癖，手机桌面只有一个桌面，桌面上整整齐齐的都是文件夹，所有的app都分类归了进去。

　　江来也不知道该看点什么，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app的提示悬浮在手机的顶端，是一个备忘提醒。

　　江来随手点了那个通知，跳进了这个app里。就在开启app的同时，电子音念道：“22点整，督促江来睡觉。”

　　江来：囧。

　　他到底是有多淘，居然还要汤衍专门开提醒来卡时间让他睡觉？

　　把提醒点掉，江来也有点好奇汤衍到底是搞了点什么奇葩提示，就在这个app里翻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翻找的，这个APP简洁的很，一目了然，就是个日程app由日常提醒，日期提醒，备忘三部分组成。江来一进去看到的页面就是目前的提醒清单，一眼看过去全是他的名字。

　　从周一到周日一日三餐的食谱，准备餐饮时间，叫他起床的时间，让他睡觉的时间，测血糖的时间，禁电脑时间。这不知道的简直要以为是江来的手机了。

　　事无巨细成这样，江来还是有点羞耻的。他到底是多生活不能自理啊，还劳烦汤衍这样来记提醒。

　　赶快把页面换到日期提醒那面，眼不见心不烦，日期提醒这面就没那么刺激了，主页面就是一个日历，有日程的日期会变成橘色。江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随便瞄了一眼打算继续翻过去，然而在他要翻的时候，还是停止了动作。

　　随便一瞄也让他看到了什么。

　　4月23日这个日期上，的确是橘色的。江来点击这个日期，把这一天的提醒事项展开。

　　只见这一天汤衍什么都没有记，只有一个蜡烛的小表情。

　　这很不像汤衍的风格，汤衍做事有条理，什么都记录的明明白白，这么一个抽象的图片代表什么江来实在是想不明白。

　　江来困惑的从这天退了出来，正准备继续往下看的时候，突然灵感浮了上来。

　　这个日子，好像有点眼熟……

　　江来一屁股坐了起来，打开自己的手机，点进B站，然后输入了一个用户名——Future。

　　这个他曾经的ID在他重生后，他从来没有回去看过。搜索结果出来后，江来点进了那个熟悉的头像，然后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

　　他本来是打算看最后一个视频发表的时间的，但是已经不需要了。在点开的时候，他看到了评论去最顶的一条热评。

　　@汤衍：一路走好，天堂里没有病痛，愿你来生喜乐安康。 2014-4-23

　　4月23日……他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