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四十一 过去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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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江来一咕噜爬起来。
云卷：好啊，你等下我现在去传你。
凌那面非常惊讶。
凌：你还没睡呀？
凌：也行，不打扰的话现在给我也好，我睡之前就能先压制上啦。
江来从床上爬下来，打算理直气壮（偷摸摸）的去开汤衍电脑给凌传直播录屏。直播的时候是用的汤衍的电脑，他记得汤衍当时也是录屏了的。下了床，出了屋子，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老三睡的很熟，鼾声如雷，看起来可能地震也吵不醒他了。江来松了口气，虽然是有正当理由，但是他还是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一路悄悄的摸进了汤衍的书房，江来蹑手蹑脚的把房间门关上，这才大着胆子开机，却也不敢开灯。
很快电脑启动起来，进入了熟悉的windows桌面。江来挪动到电脑前，先把企鹅登了上去，把凌的头像点开。
云卷：我开电脑啦，你具体是哪一段丢了？我找找。
凌：就是你们那天和哈尼开友谊赛的那次，十点到十一点的文件我这里损毁了。你有包含这个时间段的文件传我就好，我自己可以拼一下。
云卷：稍等啊。
虽然不太熟练，但是江来还是很快找到了存放录屏文件的目录。在文件目录下有非常多的原始录屏素材，还好汤衍做事非常有规律，每一个文件名都带着日期时间，江来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对应的记录。为了确定他还专门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是哪天的录屏，于是他放心大胆的把文件给凌发送了一份。
操作完这个，江来才开始做完成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回到桌面，暴风影音还在桌面上，江来点开了这个软件。他知道这个软件里有他想看到的视频，上一次就匆匆瞥了一眼，这次他要好好当一次名侦探，仔细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
然而，当暴风影音打开以后，旁边的最近播放列表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显然是被人清理过了。
江来呆住了。
他不信邪的又把软件的所有目录都点开一遍，试图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历史记录之类的东西，但是却一无所获，之前放在最近播放列表里的奇怪的视频无影无踪了。
泄气的坐在电脑前，江来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那是一种既挫败又有些欣慰的心情。
不对，江来拍拍自己的脸，虽然播放器里的播放痕迹被消除了，但是不一定源文件也被删除了，他可是各个盘的找找看，也许就能找到呢。
抱着这个心情，江来开始从C盘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企鹅那面又闪烁起来，提示有新消息。江来点开企鹅，是凌发来的消息。
凌：云卷卷，你还不去睡啊？你电脑挂着把东西传我就行了，你先去睡吧。
江来不敢告诉凌他是在用汤衍的电脑给她发东西，得在明天汤衍来之前毁尸灭迹，只是含糊的回答。
云卷：没事，网速很快的，一会儿传完你确定没有问题我再去睡，也不在这么几分钟。
凌：哎呀，云卷卷你怎么这么周到，真可爱。
云卷：^_^
江来一边继续翻找文件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凌聊天。有一个人一起聊天也好，他会觉得没有那么害怕——毕竟他是在做坏事儿。
凌：没想到座座平时干事儿那么不靠谱，居然还能靠谱一次，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后期，出乎我们的意料啦。
云卷：也没多好啦，我也只会剪一剪视频。
凌：没有啊，我们都觉得你很好啊，大家都很喜欢你的，你不知道嘛？
云卷：大家？
凌：是啊，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座座的粉丝，还是汤老师的粉丝，都特别喜欢你。
看着凌这么说，江来突然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疑问。
云卷：对啦，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啊。
凌：没事，你问吧，对我不用太小心翼翼啦。
云卷：我不太明白，感觉兔爷的群里好像很多都是汤汤的粉丝啊……凌姐你也是，我也没弄懂你是汤汤的粉丝还是兔爷的粉丝，感觉他们两个人的粉丝都混在一起啦？
凌：哈哈哈，你会觉得奇怪也很正常啦。
凌：是有很多人两个人都在粉啦。
凌：至于我嘛，我严格来说这两个人的粉丝都不是哦，我只是管事而已，粉的人是别人啦。
江来一头雾水，粉的别人却帮忙管汤衍的粉丝群？这是什么操作？江来立刻警觉了起来，这样怎么能好好的帮汤衍做事？汤衍也真是糊涂，再不在意粉丝也不能这么乱搞吧？而且粉别人还来汤衍这里做管理到底是安着什么心？别哪天汤汤被人搞了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于是江来故意刺探。
云卷：那你粉的是谁呀？为什么不去给粉的人做管理和录播组呀？
凌：我粉的人不会再更新啦，所以也不用做什么录播组啦。
云卷：咦？为什么啊？
凌：告诉你也无妨啦……我粉的那个小天使已经去天堂啦。他和汤老师还有座座都是好朋友，我已经不能给他做什么啦，但是我想他应该会很开心我帮座座和汤老师忙吧。
诶诶诶诶？
他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这个说的人，好像是他吧？
江来感觉非常惊悚，他确定自己记忆里是没有凌这个人的，至少他不是很有印象，怎么会他的一个不记得的粉丝最后变成了座座粉丝群的管理，还成了汤衍的录播组负责人了？到底是他弄错了还是对方弄错了啊？
但是凌还在接着说。
凌：当然啦，我也很喜欢汤老师和座座的，这些琐事总是要有人来做的，反正我做惯了嘛。
江来想了想，又觉得没那么纠结了。
不管对方到底是谁的粉丝，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凌也是坚持陪着汤衍和土下座走过来的人，能坚持这么久不离不弃的粉丝本来也不多，就算不是粉也比一些粉更重要吧。
但是凌却好像突然被江来敲开了话匣子。
凌：虽然我不能算很纯粹的汤老师的粉，但是我也很开心你能来做后期啦。你来了以后汤老师变得开朗多了，我知道他挺高兴的。
这个话题江来感兴趣了。
云卷：咦？是么？我没觉得他很开心啊，你不知道，还经常找我麻烦呢。
凌：哈哈哈，有么？我是说真的，我觉得汤老师很开心啊，简直想让你长长久久的干下去了。
凌：别的不说，以前基本上三月中旬开始，一直到六月份，汤老师就心情很不好。
凌：这段时间能更两三个视频就算很不错的表现了，更不要说直播了。大家都知道的。
凌：好几年啦，不知道多少人都撒泼打滚的想办法，什么用都没有。汤老师我行我素，今年已经是破纪录了，这才刚四月，居然已经直播了两次了，看着架势还是很有希望直播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这个重任就交到你身上了啊，云卷卷，你要能达成让汤老师直播十次的成就，我们就给你集资送个锦旗。
江来一脸懵逼，锦旗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他想的那个深红色绸缎布上面用白色楷体绣出来什么妙手回春XXX的东西么？江来雷的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简直要论斤掉了。
掉完鸡皮疙瘩，江来想了想，还是质疑这个说法。他不记得汤衍有这个怪癖啊，汤衍拖更倒是真的，因为他的视频风格更新本来也快不起来，但是真的没有一到固定时间就断更这种事情。
云卷：汤汤本来也更的比较慢吧，他的视频做起来太费事啦。
凌：不一样的，你自己去看看每个月的更新频率就知道了。
江来一头雾水，干脆直接开了一个网页，上了B站，找到了汤衍的主页。他之前打算补一下汤衍的视频，但是这个计划还没有实施起来，他也就只是补了五六个视频而已。这次他是从投稿时间专门看的，列表直接往下滑，很快就扫了一遍。不过还没等江来看完这些视频发送时间，那面凌又发来信息了。
凌：其实跟你直说也没关系，估计我不告诉你你以后也会从别的地方知道的。
凌：汤老师朋友不太多，以前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也就是我和你说的我粉的那个人，他叫Future，也是一个UP主，几年前生病去世了，就在四月。汤老师和Future关系很好，好像还是现实里很好的朋友。Future的去世让汤老师受打击有点大，很长一段时间汤老师也消失了，后来还是座座找回来的，中间还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之后汤老师真的变了很多，而且每年四月前后汤老师就很不开心，会消失一段日子，大家都知道汤老师不太能看得开Future去世这件事，很多人在努力想帮助他走出来，像是座座他们也会努力在这个时候叫汤老师出来玩什么的，只是效果没有那么好罢了。哎……汤老师太重感情了。
凌：所以我们都很喜欢你啊，希望你可以多带着汤老师玩一玩，让他不要太沉溺在过去里了。虽然我是Future的粉丝，但是也很心疼汤老师的。
江来眨眨眼。
汤衍……
凌没有可能骗他，而且也没什么必要骗他。汤衍真的，过去这么多年还在在意他去世的事情么？
操作电脑的动作慢了下来，网页正好停止的地方是四年前的时间点，他去世的交界处。汤衍更的所有的视频他都有看，所以他记得汤衍更新的最后一个视频，那对于他来说就和上周的事情没有什么两样，是一款新上线的沙盒游戏的初体验，汤衍在发出去以前还专门给他看了看让他提意见。在这款游戏之后，汤衍再次更新是——那一年的9月。
凌的消息还在往过发。
凌：可是小天使走了就是走了，人死了就不能回来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汤老师总被困在这种情绪里也不好，毕竟汤老师自己也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啊，我觉得Future如果真的有灵魂知道了也会是这种想法的。
凌：不过也没那么悲观啦，汤老师这些年的确越来越振作了，我打心眼里挺开心，今年还交到了你这样的朋友，我觉得汤老师真的和你打游戏什么的挺开心的。要是你和汤老师有什么矛盾，你就多让着他点吧，座座也没少被汤老师挤兑呢哈哈。你要有空就多带他打打游戏或者出去玩什么的，别让他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希望有你的帮助，汤老师早日走出来啦。
江来突然觉得探究汤衍和这个身体到底有什么关系都没有意义了。
汤衍到底对以前的他是什么态度，和他这个身体到底发生过什么，其实都没有太大的所谓了。不管汤衍到底是不是曾经喜欢过他，但是也没什么所谓了。对于汤衍来说，他已经死了，此时此刻的江来只能是这个失忆的江来，汤衍好不容易走出来，他又为什么一定要搞清楚这些东西呢？
江来垂下眼眸来。
他眼前又浮现出了汤衍的眸子。他太熟悉汤衍的眸子了，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汤衍的时候，汤衍推门进来时候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当时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是就是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移不开目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就像是一汪暖泉一样，里面藏了很多东西，江来看不懂，却知道每一样东西都是无害温柔的。
然后那双记忆里熟悉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现在的汤衍，还是一模一样的眼眸，却给了人不一样的感觉。那一汪暖泉和冻起来一样，汤衍的眼眸常年结满了寒冰和迷雾，曾经的那些温暖柔软的感觉，变成了只有偶尔才能瞥见一下的错觉。
江来头一次觉得，这是实打实的四年，而不是四天。
对于他来说，眼睛一闭一睁，四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只是换了个城市，换了个身体，连季节都还是他离开时候的那个季节。虽然有的时候会觉得苦恼，四年后的世界变化太快了，有点适应不良，但是那种感觉就和去了一个生活习惯各方面都不一样的城市生活一样，学习一下也就适应了。但是此时此刻，江来头一次觉得四年并不是一个，可以轻轻松松一嘴带过的词。
对于汤衍来说，那是实打实的四年。不管对于汤衍来说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汤衍也实实在在的为了他的离开而伤心了四年。
跟汤衍的四年比起来，他担心的事情实在是太没必要了，没必要去在追究了。汤衍喜欢他还是真的把他当弟弟，重要么？凌说汤衍已经越来越振作看起来是走出来了，他怎么能对汤衍再说的出口他的传奇经历呢？汤衍和他的身体认识又能怎么样？认识就认识吧，至少他的身体也没让汤衍好好的变回他认识的那个汤衍。
江来叹了口气，给凌打回复。
云卷：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凌发了一个笑脸回来。
江来心里却想的是，有可能这就是天意吧？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重新再来的机会，但是也许这就是天意。重生以后土下座正好在招人，他正好看到了那条微博，然后好巧不巧的又回到了汤衍的身边。汤衍因为他的事情走不出来，那就让他想办法帮助汤衍走出去吧。
过去的事情，不管是怎么样，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都让他们留在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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