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往事》吴一强

8、驻守山西运城 山田跟随岩

　　岩田和井上双方都不想把事情搞大，都选择了沉默，没有把具体的事情向上级汇报，井上只是说自己的手是在追捕游击队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而岩田也没有汇报井上打算滥杀士兵的事情，看起来他们之间似乎有了默契，但是实际上却结下了恩怨，井上是个小气又阴险的人，只是目前忙于对中国军队的作战吃紧，等一松懈下来井上肯定要算仗，周围都是110师团的人，在这里岩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每天除了要提防中国军队袭击，可能还要当心井上的陷害，有几次井上就故意向中国军队暴露甚至泄露岩田大队指挥所的位置，岩田就几次就差点死在中国军队的炮击之下。
　　1942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了，帝国彻底陷入战争的泥潭了，但是此时的岩田已经顾不了帝国的安危了，而是考虑自己的存活问题了，他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原来驻守中国北方的很多精锐部队被抽调去远洋作战了，岩田请求调进山西，二十师团曾经驻扎山西运城，在离开运城时还留下一些留守部队，其中就有河本大佐，驻华北司令部同意了岩田的请求，他们很快地离开了郑州。
　　山田庆幸终于离开了那个疯子井上，但是又有些担心了，因为在山田心目中河本大佐是个很凶的人，他第一次见过大佐是在北平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中佐，他当时在打岩田的脸，河本肯定是个残酷不爱惜士兵性命的人。
　　他们进入山西运城，河本大佐亲自出来迎接，这是很难得的，大佐说话非常随和，不仅是对岩田非常客气，而且见到士兵后挨着拍怕他们的肩膀，而且还帮栗山弄正了帽子。他笑着对岩田说：“岩田君，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啊！这是我的部队啊，再见我的这支队伍还是那么精神啊，真是让我感慨啊”
　　岩田很礼貌地说“大佐阁下！感谢您的照顾”
　　河本笑着说：“岩田君，不要太拘束了，你还是叫我老师吧，你还是我的学生，这样我感觉亲切”
　　岩田也跟着笑说：“是的，老师”
　　河本更是笑着说：“我们山西这里虽然比不上其他地方，但是却有很多来自帝国的女人，我想岩田君肯定会很喜欢的”
　　岩田一听女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喜，反而显得有些尴尬，随口附和跟着河本进了屋里。
　　很快部队有了安顿，岩田整天喜欢躲在屋里研究地图，山田喜欢给伤员观察伤情，他们都不提去找女人，然而驻守在那里的生活是枯燥的，在山西的日本军要地方两支武装，中国正规军，他们是阎锡山的队伍，还有一支是八路军，在这个地方八路军也是成编制的，虽然他们不敢直接攻过来，但是如果是落单了被他们碰见就是必死无遗。
　　岩田还是碰到了以前认识的朋友，他们不停地劝说岩田过去看看新来的女人，有时还开玩笑地说岩田是不是关键部位被打坏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人都变了，变得不喜欢女人了，终于岩田忍不住了，把山田叫到跟前：“山田君，我们去找几个姑娘”
　　山田一脸的尴尬：“好的，队长，”
　　他们直接去了慰安所，进去以后，这里确实很热闹，有很多来自本土来的姑娘，个个非常美丽，全身日本的和服，岩田和山田各带一个姑娘进入房间，当山田和姑娘进入房间后，山田还想着要和姑娘说一些聊聊家乡培养培养点感情，可是姑娘却没有那个耐心，直接脱下了和服，而且把关键部位直接露出来，准备让山田激动，谁知当山田看到姑娘肚脐下黑乎乎一片的时候，胃里一直在翻滚，呕吐的感觉直至喉咙，他使劲地忍了下去，他在暗示自己要冲过去，可是他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全身其他地方都有劲，就是下边那地方没有一点力气，怎么去想象都是软的，满脑子都在想象被井上砍成两截的女人，弄了半天山田最终还是放弃了，走到外边时他发现岩田早已坐在外边等着自己了。
　　岩田主动说话了：“山田君，我们还是回去喝点酒吧，据说这里酒非常的好”
　　岩田他们回到了营地，让栗山和小野准备点酒菜，他们就在大院的大树下喝起来，岩田端起酒杯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大叫一声：“好酒啊！”
　　山田也跟着端起酒杯，一口下去，那股浓浓的酒劲从嘴里一直串到头顶，山田差点喘不过起来，岩田笑起来：“山田君好酒量啊！”
　　山田平息下来感觉无比的舒爽，这也是他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酒。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这首汉诗中国唐朝人写的，这酒就是山西的酒”
　　“队长，这真是好酒啊，我第一次来中国是和桥本君一起喝过，但是没有这次的酒好啊”
　　“是啊，我以前在满洲的时候也经常和桥本这样一起喝酒，可是桥本医生已经不在了”
　　“队长！难道那传言是真的，桥本医生已经为国尽忠了”
　　“是啊，我多次打探，第五师团的那个大队全部为国尽忠了”
　　“不过我还是很想念桥本医生，我感谢他，感谢他让我能够跟着队长这样的人”
　　“我有什么好的，我只是个鬼子”
　　“队长，不是的，您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重要的人”
　　“山田君，你过奖了”岩田又端起酒杯“来！干”
　　山田也端起酒杯狠狠地喝完了一杯，一股舒爽的感觉几乎让人想躺下来，就这样一连喝了几杯，山田头喝的晕乎乎的。
　　“山田君，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中国，我父亲收藏了一个很精致的中国酒壶，叫鸳鸯壶，那壶上画着一个可爱的中国小娃娃，我母亲常常指着那个小娃娃对我说“那个小孩太像你了”我有时也以为我是中国人，我非常喜欢白居易的诗，有时候我还幻想自己回到那个时期，我作为遣唐使来到长安，然后和白居易一起这样喝酒，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多好的诗啊”岩田手里握着酒壶笑着说：“山田君，你知道什么叫鸳鸯壶吗？”
　　山田摇着头说“队长，我没有听说过”
　　岩田举起酒壶对着山田说“和这个一样，鸳鸯壶是放酒的，同一个壶既能倒出让人沉醉的美酒也能倒出让人送命的毒酒”
　　“那它是怎么做到的？”
　　“从小到达我也一直很想知道，但是要打碎它才能知道”
　　“队长，为了看一眼就把那么好的壶摔碎不值得？”
　　“值得的，山田君，现在就想摔碎它”
　　山田尴尬地说“队长，我请求你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山田君请说”
　　“能不能别再给我找女人了”
　　岩田笑着问“山田君这是这么了？”
　　“不瞒队长，我已经不行了”
　　“山田君这么不行了？”
　　“我那个地方再也硬不起来了”
　　“那山田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从郑州撤走以后，我全身别的地方都有劲，就是那个地方一点力气用不上了”
　　岩田端起酒杯然后猛的又是狠狠一口，然后微笑着躺在后边的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