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难撩》冬啦啦

39、过往 许生生不敢

　　许生生不敢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余启不说话的样子她有点害怕，两个人一整晚都没什么交流。第二天下班的时候，许生生问余启什么时候回家，余启让她先回去，许生生眼眸低垂，恹恹的走出余启办公室。
　　暮色降临，许生生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快两个月没回来，家里的一切也都还是没变，沙发上的路飞抱枕还随意的放着。许生生走过去拿起抱枕蜷缩在沙发。电视上放着一部不知名的战争片，屏幕里炮火连天，许生生怔怔的盯着电视机，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大四那半年发生的事。
　　大三暑假，许生生从学校回来住。余启毕业一段时间，之前一直准备的创业项目慢慢走上正轨。许生生什么都不懂，只是每次都会在晚上给他们那一伙人送宵夜，其中就包括赵屿。
　　许生生最初看到赵屿的时候还有点吃惊，他为什么要跟着余启干，他妈不是有那么大个公司等他继承吗？余启告诉她说，赵屿只是在初期来帮帮他，而且他也没有心思去他妈妈的公司。
　　一来二去，许生生见到赵屿的频率越来越高。赵屿还会时不时的回家，许生生见到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倒是赵屿，每次来还能跟她妈聊几句，说的都还是许生生的事。看到那两人的笑脸，许生生心里一阵恶寒，她也是实在没想到赵屿还是双面孔。
　　“赵屿，你到底想干什么？”许生生等她妈上楼后，站在客厅问赵屿。
　　“不想干什么。”赵屿笑了一声，随即说道：“噢，我从你妈妈听到一个有意思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许生生不耐烦的开口：“有话就说。”
　　“我爸和你妈商量着，等你明年毕业我们就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你有病吧？！”许生生觉得这一屋子人除了她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最变态的人此刻还站在她面前。许生生气的牙打颤：“你们都是什么东西？耍着我玩呢？”
　　赵屿不怒反笑：“这是你妈当初嫁过来提出的条件。我一开始也觉得挺变态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他其实很早就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出国，如果不是他离开的话，许生生现在死心塌地爱着的人说不定就是他。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许生生，或许这根本就不是喜欢，反正赵屿不知道，他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
　　“有意思？”许生生都被赵屿气笑了，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把水杯紧紧的握在手里：“我这辈子只会跟余启一个人结婚。”说完把剩下的半杯水一股脑的都泼在了赵屿身上：“我觉得你肯定是热糊涂了，这样最有意思了。”
　　还有半个月开学，许生生第二天就回了学校，她觉得再待下去她也得疯。余启不想让许生生走，开车送她去学校的路上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余启，你这么舍不得我？”许生生嬉皮笑脸的看着余启说。
　　“之前是谁跟着回来的？还有半个月才开学，你一个人去那么早干什么？你想搞什么事情？”余启闷闷的开口。
　　许生生笑了一下：“我能搞什么事情？在家待着无聊，我总不能整天窝你工作室呀。你又要工作又要应付我，你不累呀？”
　　“嘿，你这是怪我冷落你了？”余启抬手捏了一下许生生的脸。
　　“不是。”许生生把余启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我觉得我根本帮不到你什么，还会给你添麻烦。”
　　“你到有自知之明。”余启笑着看了余启一眼：“不过有时候有点麻烦还挺好的，不然我还不习惯。”
　　许生生咧着嘴笑，余启在她公寓楼下停好车，把东西给她拿上去。“那边的事还有一段时间，我周末有空就过来。”余启搂住许生生看着她说：“要不要我给陈恩打个电话让她过来陪你？”
　　“不用，需要的话我自己就找她了，我又不是小孩。”
　　余启低头在许生生脸上亲了一下：“小孩都比你听话。”
　　“……”
　　两个多月的时间余启都是两头跑，许生生有时候也会跟着陈恩一起回去，只不过每次都是去余启家，从来不去他工作室。终于到了寒假，余启那边的事忙完了，这边又是一大堆事。
　　许生生刚回家，就看见赵屿，她觉得出门应该看一下黄历的。“哥。”许生生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声。
　　赵屿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低低的开口：“小半年不见了啊。”
　　“嗯。”许生生心里想着，她恨不得永远都不见他。
　　赵屿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按在烟灰缸，站起来看着许生生说道：“余启最近都没空搭理你吧。”
　　许生生白了他一眼，开口：“不用你操心，我们好的不得了。”
　　“那就行。”赵屿点点头，随即开口：“工作室来了个姑娘，说是余启高中同学，余启走哪跟哪，还挺搞笑。”
　　许生生觉得他才搞笑，笑了一声说道：“哥，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一个高冷的人，没想到你还关心这种事。你这是挑拨我和余启的关系吗？那挺失败的。”
　　“呵，反正你也跑不了。”赵屿说完就离开了，许生生坐在沙发上狠狠的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通。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许生生回来了，余启却又回到学校那边。两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待在一起过了，许生生在余启家里听着余启她妈妈的控诉。
　　“陈姨，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下午就回来，你等他回来当面骂他。”许生生觉得如果她再骂下去，搞不好她自己也想说几句了，这样想想还挺不好的，余启整天累死累活的，她这跟着婆婆一起骂他，实在是不道德。
　　“你也不说说他，哪有那么忙，开车回来就两三个小时，他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你也好久没见他了吧？”
　　许生生想了一下，诚实回答道：“上周末刚见过。”陈诚礼要去找余启，她就跟着一起过去。到那还真发现有一女的，不就是高中时候余启他们班那班花嘛。许生生还想故意给余启撒撒娇，可是没待一会，赵屿就来了，许生生就一个人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开门的声音，余启拉着行李箱进来，看到许生生他到也没多奇怪，只是看她的眼神淡淡的。
　　“饭吃过没有？”陈少萍急忙跑过去问。
　　“吃了。”余启淡淡的回答。
　　陈少萍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许生生，觉着这俩人该不会是有什么事？人生生眼巴巴在家等着他，他还一回来就臭着一张脸，这是什么不开窍的人？“站那干什么？”陈少萍看了眼许生生说道：“你们俩在家，我出去买点菜。”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和余启好好待着。”陈少萍说完就出门了，许生生还没摸清楚情况。
　　“陈阿姨刚才还一直念你，你一回来她到出门。”许生生洗了个苹果拿在手里啃：“你吃不吃？”
　　“不。”
　　许生生看了余启一眼，他还是一脸冷漠，许生生走过去坐在余启旁边问道：“你怎么了？”
　　余启过了好一会才开口，看着许生生声音低沉的说：“赵屿喜欢你。”他用的是肯定句，许生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哦。”
　　余启没想到许生生是这反应，看来她是早就知道了，赵屿应该早就给她说了吧，或者她自己早有感觉，只是一直没说？余启心里一阵气，脸色沉了几分：“你早就知道了？”
　　许生生把手里的苹果放下，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整理好心情看着余启笑嘻嘻的说：“他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以前也有人给我表白，没见你这么生气啊？”
　　“他不一样。”余启怔怔的盯着许生生的眼睛，沉声问：“你也喜欢他？”
　　许生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余启：“我让他喜欢我了吗？那么多女的喜欢你，我说过你喜欢她们了吗？余启，不带你这样的。”许生生一边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
　　余启看着许生生，心里一阵自责，随即站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对不起。”
　　许生生吸了一下鼻子，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我这么爱你，你不能冤枉我啊。”
　　“嗯，我也是。”余启在许生生脑袋上亲了亲，过了一会开口：“赵屿和我吵了一架。”
　　许生生仰头看着余启，“他说什么？”
　　“他说他喜欢你，让我趁早放手。”
　　“呸。”许生生低骂一声：“你不是还一直劝我跟他和平相处吗？幸好我老早就看出来，他其实阴暗的很，亏得你还跟他这么多年朋友。如果有一天我真跟他跑了，你就哭吧。”
　　“你敢！”余启手紧了紧：“你给我离他远远的，这是我们俩的事，你也别掺和。你的任务就只有一个，一心一意的爱我。”
　　“你别肉麻了。”许生生锤了余启一下，开口道：“我根本不想理他，所以你别把气撒我身上。”
　　“我知道，我错了。”余启在许生生耳朵上亲了亲，低声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哼，懒的理你。”许生生佯装生气。
　　余启揉了把许生生的头，“你确定？那我给你带的新年你也别要了。”
　　“礼物？”许生生双眼冒光，刚才两人的争吵也被忘在脑后：“在哪呢？什么呀？”
　　余启笑了下，心情也好起来，看着许生生说：“就在你面前。”
　　“什么啊。”许生生打了余启一下。
　　“难道看到我你还不开心？”
　　“你很少送礼物给我。”
　　“很少？”余启发现许生生还真是会昧着良心说话，“所以我干脆把我送给你，你随便享用。”
　　许生生嘴巴鼓鼓的说：“不要。”
　　余启低下头在许生生耳边说了句：“你叫声老公我就给你。”
　　“不。”许生生脸一红连忙拒绝，她叫不出口。
　　余启一把打横把许生生抱起来往卧室走：“那我只好把我自己送给你了。”
　　“你干什么呀，你妈妈等会就回来了。”许生生连忙推他。
　　“不会。回来也不会打扰我们，你小声点就行了。”
　　“……”
　　许生生趴在余启床上动都不想动，一条闪闪的项链出现在她眼前，许生生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来。
　　余启把项链给许生生戴上，许生生摸着项链笑嘻嘻的说：“余启，你不是老说送这些东西俗吗？”
　　“谁让你就是一个俗人。”
　　“那你还就喜欢我这个俗人呢，那只好我们俩个俗人搭伙过一辈子了。”
　　余启笑了一下，把许生生抱在怀里，语调清缓的说：“好啊。”
　　………………
　　除夕夜，许生生家没人。在余启家吃完年夜饭后，余启让许生生留下，许生生拒绝了。陈少萍说许生生考虑的对，大过年的家里是不能没有人，便让余启跟她一起回去。
　　许生生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空荡荡的房子心情很不好。明明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为什么今年就这么难受？
　　“余启，我们喝两杯吧。”
　　余启看了许生生一眼，过了一会开口：“好。”
　　“你喝慢点。”余启看着许生生一杯一杯往下灌，自知现在也拦不住她，只好让她喝慢点。
　　“余启，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可怜？”
　　余启不说话，也拿着酒喝了起来。
　　许生生继续开口说：“我觉得我这一生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了你。”
　　余启笑了一下，刚才在家吃饭的时候陪他爸喝了几杯，现在又喝醉意一时上来。他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看着许生生说：“你怎么傻乎乎的。”
　　“你别喝了。”许生生把余启面前的酒拿走。
　　余启拉着许生生的手不放：“生生，我的快乐都是你给的。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空陪你，等过完年，我们去旅行。”
　　“行啊，不过要等到我毕业吧。”
　　“反正你也不想上，在家我养你。”余启把头靠在许生生肩上。
　　许生生笑着推了他一下：“好啊。你这醉的也太快了，我送你回去。”许生生十分艰难的把余启送回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启还当着他妈的面在许生生脸上重重的亲了口，许生生红着脸把他交给他妈。
　　回去之后许生生窝在沙发上看春晚，桌子上七七八八倒了一大推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感觉有人进来，把她轻轻抱了起来。许生生很想睁眼看看是谁，可是醉的太厉害，眼皮实在是翻不起来。
　　年初一早上醒来，许生生没想到自己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赵屿。赵屿穿着一身浴袍看着许生生从她的房间里出来，“早啊。”
　　“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赵屿笑的邪魅，许生生心里一阵恶心，连忙跑到卫生间里趴在洗手池上吐了起来。
　　赵屿跟着她进来，靠在门上看着她。许生生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她从镜子中看见自己的嘴唇肿肿的，脖子上也有几处红红的地方，再想起刚才醒来自己身上只有一条单薄的睡衣，一颗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你做什么了？”许生生身上凉凉的问，眼睛却没有看赵屿。
　　赵屿嗤笑一声，“你觉得我做什么了？”
　　“我再问一遍，你做什么了？”这次许生生眼睛死死的盯着赵屿。
　　赵屿看了一眼许生生的脖子，继续保持那种笑，开口说：“弄疼你了？”
　　许生生一时间只觉得心如死灰，她打开水龙头，鞠起一捧水狠狠的拍在自己的脸上。那种恶心感又涌上来，许生生低头趴在洗手台边吐的天昏地暗。过了好一会，许生生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怔怔的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赵屿眼神暗了一下，走过去几步：“你没事吧？”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许生生。

　　“别碰我。”许生生突然站起来，抬手甩在赵屿脸上。赵屿怔愣的瞬间，许生生已经从洗手间跑到了厨房，出来的时候赵屿能清楚的看到许生生手里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赵屿上前一把捏住许生生的手腕：“把刀放下。”
　　“松手。”许生生挣了几下没挣开，强忍住眼里的泪意，声音冰冷的看着赵屿说：“你就是个畜生，我一定杀了你。”
　　赵屿从许生生手里夺过刀，因为攥的太紧的缘故，许生生手心有一道清楚的红痕，赵屿脸色沉了沉，低着声说：“就你这个样子，能对我做什么？”随即笑了一下开口：“你有心思想着杀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跟余启解释。”
　　许生生一下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朝着赵屿喊道：“你滚啊，你滚。”
　　赵屿看着许生生欲言又止，到嘴的话被许生生的一阵吼，活生生憋了回去。他静静地站在那看着许生生蹲在地上泣不成声，终于还是一句话没说出去了。
　　余启午饭的时候去找许生生，家里没人。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又打给陈恩和杨桦，都不见许生生人。余启没顾得上吃午饭，开着车往许生生学校附近的公寓走，刚到楼下许生生的电话终于打通，余启长吁一口气，沉着声开口：“你在哪？”
　　“我来看我爸了。”许生生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余启顿了一下，过了一会说：“我去找你。”
　　“不用，我晚上就回去。”
　　“许生生！”余启声调提高了几分：“你别乱跑，我去找你。”
　　“你别来，我已经从墓园出来了。我自己走走，晚上一定回去。”余启还想说什么，许生生就把电话挂断了。余启又开着车往墓园走，一路上没看见许生生的身影，之后打许生生的电话一直都是无法接通，余启心里一阵急躁。
　　傍晚时分，余启终于等到许生生。他靠在许生生家大门上，看着许生生朝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余启强忍住心里的怒火，看着许生生说：“你还知道回来了？”
　　许生生伸手抱住余启，头埋在他胸口：“余启，让我抱一下，就这一下。”
　　余启听到许生生的声音，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的疼惜。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抚着，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外面很冷，进屋。”余启拉着许生生的手往他家走。
　　许生生把手抽出来，怔怔的看着余启说：“余启，我们分开吧。”
　　余启被许生生的一句话彻底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许生生再次开口：“我说我们分开。”他才反应过来。
　　余启愣住，随即笑了一下，看着许生生说：“你冻傻了？”
　　许生生没有笑，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认真的。”
　　余启脸瞬间沉了下来，嘴角微沉的说：“说话前过过脑子，先跟我回去休息，闹脾气也等到明天。”说完伸手去拉许生生。
　　许生生躲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余启：“我没有闹脾气，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认真考虑一下。”
　　余启彻底被激怒，双手紧紧抓着许生生的肩膀说：“我考虑个屁，你这是给我通知。许生生，你有没有心？”
　　“对不起。”许生生强忍住眼泪，不敢看余启。
　　“闭嘴。”余启不想听许生生再说下去，闭了闭眼说：“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余启——”
　　“够了，许生生。赶紧回去睡觉，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余启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回了家，许生生在余启转身的那一刻眼泪终于落下来，看着余启的背影低低的开口：“我爱你。”说完泣不成声。
　　余启第二天没有等到许生生找他，第三天也没有。余启再也忍不住拨通许生生的电话，许生生告诉他，她回学校了。余启冷笑一声，说了句：“许生生，你好样的。”他给时间让她好好想清楚，她却连去哪都不跟他说了。这两天其实他也在想，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她有什么事，只是他一直没想明白。
　　大年初六，余启回了许生生公寓，等了整整一天都没人，学校也没有人。所有和许生生熟悉的人，都没有见过她。余启第二天去了工作室，看到赵屿，两人谁都没说话。
　　宋可珍看到余启来了，连忙走过去：“老大，工作室的案子怎么回事？”余启没说话。
　　宋可珍继续说：“资金链怎么说断就断？我把他们都叫回来了，现在要不要立马开会？”宋可珍是在前两天看到消息的，工作室的网站炸翻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可偏偏这个时候还联系不上自家老板，一伙人一时间群龙无首。
　　“你们觉得还有救吗？”余启看着宋可珍。
　　宋可珍怔了一下，开口：“老大，总有办法的。”
　　余启双手在脸上搓了一把，说道：“行了，你先出去吧。叫赵屿进来一下。”
　　“好。”
　　余启实在不想跟赵屿提许生生的事，可是他现在是真的没办法，几天没有许生生的消息，他心里已经濒临崩溃。
　　“赵屿，你跟生生说什么了？”
　　“我能跟她说什么。”
　　余启看着赵屿：“她去哪了？”
　　赵屿愣了一下，说道：“你觉得你都不知道，她能告诉我？”
　　“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兄弟。”余启淡淡的开口：“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赵屿看了一眼余启没说话，走了出去。
　　大年初八，赵屿在许生生的公寓门口等到她。他跟着许生生进了屋，许生生没拦他。进屋后他才对许生生说：“余启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许生生说完提着刚买的柚子转身进了厨房。
　　赵屿看着许生生的背影，说道：“你把话跟他说清楚，我带你走。”
　　许生生拿着刀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赵屿走过来：“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把话说清楚。”话音刚落，许生生手里的刀就落在赵屿面前，赵屿本能的闪过，但是刀交还是在他胳膊上，划破西装和里衣，深深的扎进肉里。许生生看到鲜红的血从赵屿胳膊上流出来时，突然大声笑了出来，整个人像是丧失了理智。
　　赵屿强忍着手上的疼痛，走过去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许生生，你怎么了？”
　　“滚开。”许生生大叫一声，一把推开赵屿，转身往门外跑。赵屿反应过来，快步追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他听见一阵声音，许生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赵屿快速下楼，许生生静静的躺在台阶上，脚上剩下的一只拖鞋渐渐变了色。
　　赵屿不能形容当他听见医生说，许生生流产了的时候，他那种心情。他的胳膊缝了三针，再到病房时，许生生已经醒来，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眼泪一点一点从眼角留下来，延绵不断。
　　赵屿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对许生生说：“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除了没控制住吻了她之外，再无其它。衣服是许生生自己发酒疯换的，脖子上的红痕是她换衣服时自己挠的。赵屿本来想着她误会就让她误会吧，可是现在看到许生生这幅模样，他实在是忍不住。
　　许生生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张了张嘴说道：“我都没有感觉到他，他就没有了。余启啊，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宝宝呢。”
　　赵屿闭了闭眼，开口：“我给余启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要。”许生生尖叫出声，把头埋进被子里：“不要让他过来。”
　　“你冷静一点，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别极端。”
　　许生生眼角挂着泪水，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我精神有问题是吗？”
　　赵屿怔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见许生生说：“你出去。”随即便闭上眼睛双手抓起被子搭在眼睛上。赵屿搓了搓手指，沉着脸走出病房。
　　余启没想到再见到许生生是这幅场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许生生整个人瘦了一大截，脸上一片苍白，拉着行李箱从屋里出来的那一刻，余启觉得许生生随时随地都会再他面前倒下。
　　一连几天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如果不是因为许生生给他发的那条说她没事，让他不要担心的短信，余启都要报警了。还好，终于等到她，余启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
　　余启看了一眼许生生旁边的行李箱，抬眼看着许生生说：“你准备去哪？”
　　“出去走走。”许生生没有看余启。
　　余启冷笑一声：“准备不辞而别？电视剧看多了吧。”
　　许生生闭了闭眼，说道：“我本来要去找你的。你现在过来了，那我也没必要去找你了。”许生生紧紧的攥着拉杆，看着墙角说道：“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余启简直都被许生生气笑了，他从头到尾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许生生现在就撂下一句好好保重就走了？余启实在想不通，看着许生生憔悴的脸，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伸手摸了摸许生生的脸颊，语调微沉的问：“你怎么了？”
　　许生生把脸移开，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让它留下来：“没事，就是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许生生终于转头看着余启：“我们已经分开了。”
　　“许生生！”余启一声怒呵：“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掐死你？”
　　许生生的眼泪顺着眼角不由自主的落下来，她抬手抹了一把脸，静静的看着余启说：“余启，对不起啊。”
　　余启双目猩红的看着许生生说：“你对不起我什么？你他妈把我当成傻子玩呢，我现在都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说分开。”
　　“就是不想在一起了。”
　　“呵，许生生，你的心真大，这他妈算什么理由。”余启说话间眼角泛起了泪光，他怔怔的看着许生生，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下巴抵着许生生的脑袋，低声说：“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哪做错了你给我说，我都改。不是说好的，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你想出去走走，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余启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抖。
　　许生生的眼泪早已泛滥，她靠在余启的胸口轻轻说了句：“余启，我爱你。”话音刚落，余启的唇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许生生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余启，笑着看着他说：“余启，再见啦。”
　　余启抓着许生生的胳膊，冷冷的看着她：“许生生，你没有心。”许生生苦涩的笑了一下，把胳膊一点一点的从余启的手里抽出来，拉着行李箱转身下楼。转过身的那一刻，全身的每个器官都痛到撕裂。
　　余启愣在许生生公寓门口，过了两分钟终于反应过来，随即大步往楼下跑，看着许生生的背影喊到：“许生生，你回来。”
　　许生生身形顿了一下，匆忙拦下一辆出租车狼狈的上了车。出租车绝尘而去，余启慢慢蹲下身把脸深深的埋在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