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永远 这个冬天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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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很快过去，许生生和余启每天依旧一起上学、放学，有时候依然因为一些小事吵架生气，许生生还没来得急穿漂亮裙子给余启看的时候，余启整个高中生活悄悄结束了。
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其实根本不像是一对早恋的高中学生，彼此反倒像是已经在一起好几辈子的亲人，只是余启需要对他这个“亲人”极力压制住他心里最原始的欲望，偏偏许生生还永远是一副无知的样子。
八月中旬余启收到了省内最好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没觉得有多高兴，许生生却拿着录取通知书兴奋不已，好像要上大学的人是她。
“余启，你太厉害了啊。”许生生站在沙发上搂着余启的脖子晃来晃去。
“别摇了。”余启拉住许生生的手，“明天带你出去玩。”
“你忘了吗，我明天就要去上课啊，之前不是玩过了吗。”许生生说的是刚放假的时候，他们和陈诚礼、陈恩、杨桦几个一起去日本玩，从东京到大阪再到冲绳，玩的很开心。回国的飞机上陈诚礼提议回去休整两天再去泰国，几个人觉得挺好就定了下来。
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从日本回去的时候，许生生他妈和他爸竟然都在家，许生生真的是吓了一跳，上一次看到她妈还是清明节她去给她亲爸扫墓的时候，然而上一次看到周远河那就是更久之前了，应该是年前赵屿回来的时候他回来过一次，两个人在书房里大吵了一架，许生生趁着两人还没出来偷偷跑去余启家，避免祸水引到她身上。
两尊大佛回来，把许生生原本的旅游计划打乱，实在是许生生家里气氛太诡异，一行人放弃了去泰国的计划。余启去许生生家找她，好几次竟然还被许生生她妈关在门外，余启不知道她妈在搞什么鬼。
“你还好意思说，你多久没出来过了？”余启环着许生生的腰，语气明显有些不开心。
“又不是我不想出来，我妈不知道抽什么疯，一看到我出门恨不得几个巴掌伦我身上，我能怎么办？”
余启眼色微沉，“她打你了？”
“那倒没有，不过看那架势是挺想的，我不是怕她，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不想招她。”怎么说也是她亲妈，许生生还是很渴望母爱的。
“哪不对劲？”
“说不上来，我们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她最近又是早出晚归的。”
余启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明天别去学校了。”
“不要。”许生生从余启怀里钻出来，又拿着他的录取通知书开始“观摩”，“你都考上大学了，我更不得好好努力啊。不过话说，你给我补这么久的课没多大作用啊，你是不是就没想好好教我啊？”要不然怎么每次许生生来找他补课的时候，他总是想抱着她又亲又啃，许生生那时候才发现，余启怎么那么喜欢亲她，弄的她都不敢来找他。
“你好好听过吗？”余启每次没讲几句，许生生就把话题扯到一边，不是说她们班这个怎么了那个怎么了，就是说她最近看的电视剧怎样怎样，余启无奈只好俯身堵住她的嘴，往往这时候她才能稍稍安静一点。
“唉。”许生生突然叹了口气，“现在是想听也听不到了啊，你开学之后我是不是就要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了？说起来我们还真的没有分开过很长时间呢。”几乎每天都见面。
余启闻言笑了一下，开口，“你那时候不是还想让我报省外的学校吗？我要真报了你现在不得哭死？”
许生生脸红了红，佯装生气，“我是觉得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啊，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我才不会哭呢。”
“好好好，我知道。”余启顿了一下，揉了揉许生生的头发，“你怎么那么爱我呢？”
“谁爱你。”许生生没好气的开口，“你别笑，我肯定考不上你的学校。”
“这么没志气？上不了就上别的呗，大不了不上大学了，等你一毕业，我就在学校外面找个房子，你住过来，每天给我洗衣做饭，我在外面找几份兼职养着你，行不行？”
“谁要给你洗衣做饭啊，你想的美。”许生生站起来把录取通知书递给他，“我回去写作业了。”明天就要上课了，她暑假作业还剩了一大半。
“急什么啊。”余启拉了她一把。
“你肯定不急啊。”她现在是明白了，他是不是巴不得她考不上呢，好让她真的学学怎么伺候他，做梦呢吧。
“生气了？”余启看了许生生一眼，“明天毕业聚会，我想带你去来着，你要学习那就算了。”
“你——”怎么不早说！
“好了，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们还有几天才开学，还能给你补补课，肯定不让你当煮饭婆。明天聚会你不想去就别去了，去了他们肯定要折腾你，再说学校好多老师也都在，我想了想不太合适。”
“噢，那我回去了。”
“别啊。”余启把许生生一把拉到怀里，嘴角扬了扬，“亲一下？”
许生生翻了个白眼，他什么时候还学会征求她的意见了，果然还不待许生生开口，余启便吻了上来，绵长的吻让许生生喘不过气来。余启笑着拍了拍许生生的脸，“怎么还是这么笨？”
“……”
没等到许生生下一次放假余启就走了，去学校那天，许生生请假去送他。即使在这之前余启给她说过好多遍，只要周末没事就回来，可是许生生还是没来由的伤心，红着眼眶目送余启进站，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突然少了一部分。
许生生等了一个月余启也没有回来，他们之间就仅凭着电话交流。许生生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周都没有主动给余启打一个电话，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余启也没有主动联系她，许生生觉得自己每天上课放学简直是行尸走肉，以前也没觉得高中生活这么难熬啊。
周六下午学校放假，许生生一个人去车场开了几圈，走的时候被车队的人叫住说是请她一起去吃饭，许生生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反正她回去也没事干，有人请吃饭为什么不去。
许生生没想到的是，车队这帮人都这么能喝，知道许生生会喝酒，也不管她是个女生，就一个劲的灌她，还说什么认她当“干弟弟”，许生生简直哭笑不得。最后她实在是醉的不轻，车队的一个小伙叫了个车把她给送了回来。
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许生生虚晃着脚步往前走，送她回来的人见她脚步不稳连忙上前搀扶着她，许生生就那样斜靠在那人身上。
余启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许生生神志不清的被一个男的搂在怀里，余启松开手里的行李箱，几步上前把许生生拽开，一个拳头就伦到那人的脸上。
“卧槽，你他妈有病啊。”那人捂着被揍的半边脸说道，抬起头看了一眼才看清原来是以前经常来他们车队的余启，他认得他，看样子余启不但记不得他还把他当流氓了，“余启啊，我是车队的，生生喝醉了，我送她回来，你别误会啊。”
“余启？”许生生听到那人喊余启的名字微睁了下眼睛，看着余启，“你怎么回来了呀？”
余启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那人见状忙开口，“呃，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啊，余启，有空来车队玩啊。”
“咦，余启，你怎么不说话呢？”许生生伸手在余启脸上揉了几下。
“许生生。”余启开口叫她的名字，“我不在你是不是一个人玩疯了？你不是说要上大学吗？不是要和我一起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打电话不接，学校不去，你妈把电话都打我这来了，学校和你家里还以为是我把你拐卖了，你想干嘛？”
“你又不在学校，我去学校干什么？”许生生口齿不清的回答道，她也就这几天没去而已，而且她是在家又没有乱跑，都是她那个整天不着家的妈大惊小怪。
“……”余启扶着许生生从她书包里找出钥匙开门进屋，“你他妈到底喝了多少？”不是挺能喝的吗？
“是他们一直灌我，还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肯定怂不了，我不能给你丢面啊。”
余启把许生生放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打了盆水端过了，给她擦了擦脸。“你这几天去哪了？”
“都在家里啊。”许生生此时意识还算清醒。
余启看了看乱糟糟的客厅知道她没有说谎，伸手把她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你什么时候打了？”
“今天下午。”
“那就应该是没看见，再说了你都一周多没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哪知道你今天记起我来了，毕竟你那么忙，我也不敢打扰你啊。”许生生躺在沙发上轻飘飘的开口，语气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余启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不给你打你就不知道给我打吗？最近事是挺多的，闲下来都是很晚了，而且你不是还说让我不要经常给你打电话耽误你学习吗？我以为你要努力奋斗了，可谁知你竟然背着我去喝别的男人喝酒，我真是想打你。”
“什么别的男人，都是车队的，对我挺好的。”许生生伸手环住余启的腰，“余启我都快两个月没抱你了，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余启搂着许生生的腰，让她半躺在自己的怀里。
“要是我也上大学该多好啊，这样我们又可以天天见面了。”
“嗯，那你就好好学习，别整天想着逃课出去玩。”
“噢。”
余启回来呆了两天就又去学校了，她一走许生生又开始了她行尸走肉的生活。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寒假前的期末考试。在这期间余启回来过几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有时候会在家给许生生补上一天的数学和英语，许生生心里就算再不想听也不得不听，因为她得珍惜和余启这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
“生生，考的怎么样？”从考场出来陈恩挽着她的胳膊问，“余启给你补课管用不？”
“不知道啊，要等成绩出来才晓得。”许生生说完又问，“你哥放寒假了吗？”
“他放假跟不放假有区别吗？上周就回来了，上的那个职大还不如不上，他想直接进公司，我爸说他就是个二百五不让他去，非得等到他大学毕业。话说难道余启还没放假？”
“没有啊。”许生生闷闷不乐的摇了摇头。
“没事，反正早晚要见到的呀。再说余启不是每个月都回来的嘛，哪像我哥，他们学校就在家隔壁，人家几个月都不回来。你还挺粘人啊，生生。”
“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你美你说了算。”
……
余启寒假只在家待了二十多天等到许生生一去学校，他也回学校了。许生生不想让他那么早回去，余启说她去上课了他在家也没事干，许生生舍不得也没办法，她觉得余启并没有那么想和她在一起了，这让许生生感到很伤心。
高中生活的最后几个月，许生生几乎都处在一种极其焦虑的状态下。她的焦虑不是来自于学习的重压，而是来自于余启。余启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她不知道他和谁在一起，在干什么。一向身体素质还可以的许生生，竟然在高考前一个月的五一假期里生病了。
“余启，我生病了。”许生生躺在床上里有气无力的给余启打电话。
“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样了？”余启的话语带着一丝焦急，这让许生生稍稍安了安心。
“我难受。”许生生冲了半天冷水澡换来的一场重感冒，只是希望在她高考前余启能回来陪陪她，听到余启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她还是心虚了一下，小声的问，“余启，你能回来吗？”
余启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良久，才开口，“最近在准备学年考事情很多，应该回来不了。”
“噢。”过了好久，许生生才又开口，“余启，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声音有几分愤怒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悲凉。
“许生生，你有病吧，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余启的语气也不问好。
“我就是病了啊，现在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都不会回来看一眼？”
“你这又是发的什么邪火？”
“我活该行了吧？！”许生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眼眶不自觉的湿了，她强行压制住自己的眼泪不让它落下，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敲门的声音传来，许生生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下床开门，门打开余启就站在门外怔怔的看着她，许生生看了他一眼，没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生病不去医院？”
“不想去。”
“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行吗，又不是三岁小孩。”余启说着就一把扯过许生生的手，“走，去医院。”
“你放手啊。”许生生一把推开余启，“这是我自作自受，你回学校吧，别来管我。”
“许生生，你能不作了吗？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往回来赶，你现在还是这个态度，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生生简直被余启的话气笑了，“应该是你想干什么吧？分手吗？行啊，我同意了，你走吧。”许生生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余启被许生生的话怔住了，她是在跟自己说分手？几步上前在楼梯上抓住她，问，“你让我回来就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
“反正你就是这意思。”许生生觉得余启对她没有过去那么好了，不知道是距离的问题，还是她自己的心理问题。
“你别找事行吗？去医院。”余启拉许生生的手时就发现她的手上冰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脸颊也是滚烫的。
许生生站在楼梯上死命的挣扎，她现在突然不想看到余启了，她的劲很大，余启没注意，许生生挣开了他，刚往上踏了一个楼梯，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余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生生已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那一刻，余启体会到什么是窒息的感觉。许生生额头碰在台阶上，鲜血一点一点往外涌，余启稳住脚步下楼把许生生抱在怀里，“对不起。”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原因。许生生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很大，这是她第一次在余启面前哭，余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震碎了。
“余启，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啊。”这是许生生在晕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余启在病床前坐了一夜，看着许生生苍白的脸颊他才明白过来自己有多混蛋。当初答应她要经常回来，也没做到，她生病了还跟她发脾气，一滴泪从余启的眼角落下，他把头转向一边，伸手握住许生生的手。
许生生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她睁开眼问的第一句话是，“余启，我会不会毁容啊。”余启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不会的，很快就好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人都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争吵，许生生住院的一个星期里，余启一直守着他，到了最后还是许生生觉得过意不去让他赶紧回学校。
“余启，我都出院好几天了，没什么事，你回学校吧。”
“你想我回去？”余启把许生生搂在怀里问。
“……”不想啊，可这也不是回事啊。
“明天走。”
“奥。”
“生生，对不起。”余启突然开口，“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啊。”她一直都相信，“谁让我这么喜欢你。”
“我也是。”余启低头轻轻的亲在许生生那个已经结痂的伤口上，“还疼吗？”
“不疼了，医生说等好了之后，这里会更白呢，我就更漂亮了。”
“不用更漂亮，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余启很少跟她说情话，许生生脸红了红，“你吃糖了吗？”嘴这么甜？
余启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开口，“要不要尝一下？”说完就吻上了许生生的唇，许生生还是没有任何技巧，任由余启一步步攻城略地，直到被亲的快晕过去，余启才放开她。
……
许生生额头上的疤恢复的很好，她也不再焦虑，高考前的两个周末余启都有回来给她补习，她自己也有好好突击，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许生生觉得心里很踏实就行了。
高考结束了，许生生动荡的三年也要成为过去，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竟生出了一丝悲伤，不过这种悲伤没持续多久就被喜悦所取代。她被一所离余启学校最近的大学录取，许生生觉得简直不要太幸福了，她仿佛觉得自己刚过二本线的成绩，却上了一个和余启他们学校一样牛逼的大学，最关键的是余启说让她和他一起住在校外，许生生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疯掉。
可是，让许生生没想到的是，她妈竟然死活不让她跟余启住在一起。其实许生生高考结束之后，就向家里坦白了自己在和余启交往，周远河一贯的漠不关心的态度，她亲妈也没表现出反对，只是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远道而来的哥哥黑了黑脸，许生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许生生最终没能跟余启住在一起，但是她也没有乖乖听话住在学校。她在外面租了一套小房子，离余启学校很近，还说什么让余启以后不用再外面兼职，她能保养他，余启简直苦笑不得，不过他倒是真的三天两头的往许生生这边跑。许生生一个人在的时候绝对是叫外卖，余启过来就是他负责做饭，余启经常说他根本不像是男朋友，就是她的保姆，许生生则会搂住他的腰小声的问，“哪有保姆对主人又亲又抱的？”
两人的第一次是在许生生十八岁生日那晚，其实这算是余启预谟好久的，他觉得他自己也算是厉害了，能忍这么长时间。夏夜的晚上余启给许生生做了一桌她喜欢吃的东西，他还买了一瓶红酒，许生生看到笑着说，“要喝酒吗？你行不行啊？”
“等会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结果是，余启没喝多少，全都灌给许生生了，许生生头昏脑涨的靠在余启怀里，“余启，我蛋糕还没吃呢。”
“吃我好不好？”余启极具魅惑的声音传入许生生的耳朵里，许生生脸上更红了，挣扎着趴在余启身上，看着他的眼睛问，“余启，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干坏事啊？”
“嗯。”余启在许生生脸上亲了几下，“你觉得怎么样？”
“……”她都被他灌醉了，还能怎么样？不过许生生真的挺期待的，主动吻上了余启的唇，“你刚才不是喝了酒吗？可以吗？”
余启用自己的行动向许生生证明了他到底可不可以，在余启进入的那一刻，许生生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紧紧的咬着牙，她知道他们终于全部属于彼此了，这种感觉渐渐覆盖了身体撕裂的痛苦。结束之后，余启仔细的帮她清理，把她像孩子一样搂在怀里，他觉得这个姑娘就是他的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