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心》哥尔赞

5、如此江山 马球场上的

　　上官沛雨和裴忻云的事情过去了半月。刚入秋，皇上就下旨将南安县主嫁给宰相次子武军，兰陵公主也就是我的堂姑姑很是满意，当即就进宫谢恩。
　　“也好，这南安县主比绯零大上一年多，看来咱们绯零也不远了。”母妃笑道。
　　我连忙开口：“母妃，我还没及笄呢！再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中意谁！”
　　母妃粲然一笑，说：“不就是薛珏么！全长安城都知道啊！”真是为老不尊！
　　由于韦太后寿诞过后不久就是南安县主的婚礼，期间相差不过半年，皇上准许我们一家在长安待到县主婚礼结束，晋川王两口子也同我们一样待在长安。
　　“郡主，是韩家的四公子邀您明日去马场，看他们打马球。”珠儿给我信笺。
　　我纳闷，说：“韩家四公子？是哪位四公子？这亲戚可是太多了我可记不过来。”
　　“韩家的这位四公子按礼应该是您的表哥，现在也算韩家的二把手了吧，目前跟着韩家的老爷也就是您的叔祖在中书省做事，为人很是英风俊朗。”珠儿说道。
　　“是么，在别苑也快发霉了，明日去就去吧，替我准备好衣服。”我吩咐下去。
　　次日，我骑上马直奔马球场，想一睹那些长安子弟的马上风姿。一到球场，只见黄沙漫天飞舞，一群人拿着棍子骑在马上打得不亦乐乎，我捂住嘴，微笑着看他们。
　　“表妹来了！”一个身穿圆领紧身衣的男子缓缓向我走来，我猜就是四少爷了。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那张帅脸说：“看来今日赛事很是激烈啊，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不是吧，表妹可是从未上场打过马球，今日莫非要我们开眼？”四少爷笑道。
　　“表哥多虑了，我可什么都没说。”说着话就来到了马场的休息处，里面可全是尊贵的人物。有几个我还是依稀在哪里见过，亲戚见得太多了，我只有模糊的印象。
　　“原来是睢阳郡主来了，我说是谁还要韩四亲自去迎接！”一个男子爽朗的笑道。
　　“今日，我原也只是来看看，没想到大家打得很是认真啊。”我随口一说，战况确实激烈。
　　四少爷大笑着说：“今日我们打得可不是友谊赛！输了的队可是要在东市的酒楼请客吃饭的！要不然哪能打得如此激烈！看他们的样子像在战场似得！如狼似虎！”
　　我们正在说笑，就见一个宦官来报，说是裴家少爷从马上摔下来，起不来了。
　　四少爷他们赶紧去了马场中间，一会儿后扶回来大吼大叫的裴少爷。
　　“不行，这局眼看就要赢了！快，韩四你上！”裴少爷不顾自己的腿，推着四少爷。
　　“那行，表妹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四少爷拿起马球棍就走，我笑着朝他点点头。
　　一局终了，四少爷他们占尽上风，还有下半场，赢应该不成问题。
　　下半场开赛的时候，对方换人了，竟然是薛珏！他也会来参加这种马球？
　　“薛振之竟然来了！真是天助他们！我们输定了！”裴少爷长吁短叹，不住的懊悔。
　　在我意料之外，薛珏的马球真是打得行云流水，就差骑着马在场子里飞了，我看出四少爷有些着急了，裴少爷更是破口大骂，不就是一顿饭么！接下来对方要求换人，因为也不知那个少爷从马上坠下，疑似腿骨折了，四少爷他们开始商量对策，需要一个马术好的人去绊住薛珏，我弱弱的举起了手，真是手痒。
　　“表妹的马术我倒是信得过，不过以往你可都是帮薛珏的，今日怎么。。”四少爷疑问：“你去跟那一群大老爷们真的没问题么，到时候王爷可别怪罪下来。”
　　在表哥碎碎念的时候，我已经抄起马球棍，骑马上了场。表哥赶紧追上。
　　我策马奔到薛珏对面，我看见薛珏似有不解，我便大笑着骑马从他身边路过。
　　薛珏的马术也是顶好的，我在他身边捣乱，不过肯定不能犯规就是了。
　　“郡主今日真是好雅兴。”薛珏无奈只能如此感叹。我则是闭紧嘴巴。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便说：“薛大人今日如此多话，回去定要洗洗嘴巴。”
　　然后薛珏一愣，嘴边扬起弧度，笑着拉了拉马缰，然后又进一球。他知道我说的什么了，在马球场上最好不要开口，不然定会吃一嘴的黄沙！
　　最终，四少爷他们还是请客吃饭了，将我也算进去，我则是第一次在外吃饭。
　　醉风楼内，四少爷他们把二楼整个包下，我坐在四少爷身边津津有味的吃着刚做好的虾子，怪不得他们要来醉风楼，这里的吃食真是不错。
　　薛珏专心的喝着龙井，旁边的一位公子却是开口了：“诶，薛大人不觉得奇怪么，这睢阳郡主以往来看我们打马球可都是盼着您赢的，今日不但没什么反映，还帮着上场来对付您了，真是不对劲啊，令人意外的是，这郡主的马术还挺不赖的。比有些男子的更胜一筹！”
　　“是有些奇怪，我说林九，你还是喝你的酒吧！”薛珏不欲与他说下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听到薛珏的话，却是在这边和裴少爷他们笑得开心极了。
　　“真的么，表哥那时真的这么傻！我算是知道了，以后有威胁他的事了。”我大笑着拍了拍四少爷的肩。
　　四少爷一脸便秘的表情，让裴少爷别说了，原是翩翩公子的样子，连生气都帅。
　　吃了开心的一顿饭，我和四少爷他们一群人告别后，被父王派来的人接回了别苑。
　　别苑内母妃已经等在我的院子里了，看见我回来，一脸温柔的望着我。
　　“母妃用过膳了么？”我问，然后笑嘻嘻拉住母妃的手。母妃笑着点点头。
　　“我的绯零长大了。”母妃一脸感慨。这两年我已经将她当作了我的妈妈。
　　我伸手揽住她，道：“母妃是想到什么了？今日我不过是出去看了场马球而已。”
　　“我听说了，今日你可是和薛珏对着干来着，已经在长安传开了。”母妃说。
　　我说：“怎么又传开了？不过是一场马球而已，总不能因为我喜欢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表哥输了比赛吧！母妃是生气了么？我下次不出去打马球了。”
　　母妃摇摇头，道：“是比以前懂事了。我只是在想你明年就及笄了，也不能再出去跟着你表哥他们玩儿，趁着年纪就要好好的放肆一下，待到及笄，就要待字闺中再不可造次。到时候母妃要教你的还很多，你就没了年少欢乐的时光。”
　　“母妃要教我什么呢？四书五经、女则、连孙子兵法我都看过了。”我不解。
　　母妃叹了口气说：“你将来嫁到夫家，要学会驭夫之术、家宅的一切都要管。”
　　“那就是母妃的经历了，对吧！您讲讲啊。”我八卦起来，人也兴奋了。
　　“等你沐浴完了，今日我来你这睡，再好好给你讲讲。”母妃催促我去洗澡。
　　夜幕降临，我依偎在母妃怀里，听她给我讲述她的故事。也是多姿多彩。
　　“母妃，父王有侧妃么？我从未见过。你和父王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么？”我问。
　　“从前是有过的，后来病死了。”母妃言语寡淡，说：“还不止一个呢！绯零，母妃要告诉你，生在我们这种皇家，你就不要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想。”
　　我说：“那她们的死和母妃有关系么？”我真是宫斗、宅斗剧看多了。
　　母妃没有回答我，只看着我笑了。是了，即使有关系又怎样呢？不过无关紧要。
　　“母妃，世上真的没有一心一意的一夫一妻么？男人总是多情的么？”我说。
　　“有啊，但绝不会是皇家！你有没有想过你嫁给薛珏以后，倘若他尊重你还好，可是他若只是为了权利娶你，那么以后什么姨娘都会冒出来的，你又该如何？是背上妒妇的名声让他和你产生隔阂，还是你做个贤妻良母帮他张罗纳妾之事？这两样我想你都不会做的，你真心喜欢的男子和你最后就是这个下场。”母妃道。我默然，又说：“那么我就嫁一个只爱我疼我事事为我的男子！”
　　母妃神色不定，道：“绯零是真心喜欢薛珏，非他不嫁么？”
　　“薛珏的确是一个万中挑一的男子，可现在我也不确定了。”我认真的说：“若是我真心喜欢上他，就要努力让他也喜欢上我，要是这样他还不为所动，那么我就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值得我这样做，若不是，那么我会放手，绝不强求。”
　　“看你的样子，我不用等到你及笄就可以教你了，绯零，你真的长大了。从前你小时候我还在想你长大了我会把我的经历讲给你，那一年你喜欢上薛珏我还为此担心了好一阵，你这样顽劣，心思又单纯，如果你真的嫁给了薛珏，怕是要受多少委屈。王爷当时还劝我说你好歹是个郡主，薛珏再怎么放肆也不会欺辱到你的头上，但这些日子你真的让我很意外，我可以少担心你一点了。”母妃笑着说：“原想着等你及笄我要好好调教你，现在看来不用了，只需稍加提点。”
　　我笑着回答：‘那我还是没让母妃失望！放心吧，绯零会照顾好自己的。”
　　母妃抱住我点头，两人缓缓进入梦乡。
　　次日醒来，母妃真的就开始着手教我家宅之事，还教我如何看账本。看来我是要开始学习家宅的治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