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娈囹曲》卢山仙人

2、第 2 章

　　疼，很疼！
　　高畏在乱流中被水下乱飘的朽木打中胸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猛地惊醒，胸腔内灌入一大口冰凉的河水，慌乱之下急急忙忙浮向水面，斜眼一瞟不远处有一棵被水淹了一半的巨树，调转方向精疲力尽地爬上那不知名的巨树，瘫在树干上。
　　高畏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那么弱不禁风过，被呛了水的肺部不停的咳水，细看还夹杂着血丝，鼻子更是难受，明明才浮上水面，竟如火烧般灼痛，脑子被水泡的发胀，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就乱了，头发凌乱的散落在后背，还有被刀整齐切下的痕迹。
　　高畏浑身发软，眼前发黑，盯着天上的太阳，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放松警惕，缓缓昏睡过去。

　　—鲜卑山下—
　　“师父，药材没剩多少了”白哲一脸愁容地给门口的灾民煎药，小小年纪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小大人，若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好，那张脸蛋，真是让人看着就想上去调戏一番。
　　老大夫抽着最后一根烟，叹了口气：“这天老爷不知是怎么的，就这么一场大雨，下游都被淹了。”
　　说着，看了一眼白哲，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接着说道“哲儿，我这里还缺了几味驱寒的药，你去山上寻，尽快都把它们找回来，否则，又该有几位熬不住了。”
　　白哲放下药炉，懂事的点点头，即使心里不爽，还是忍着，收拾了几块干粮，背上自己的小背篓，恋恋不舍地往山上走。
　　本就是乱世之中，百姓贫穷，在这么一场天灾人祸之中，就算他是为了灾民去采药，乡亲们和灾民也拿不出什么吃的，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
　　这座山叫天井山，听老一辈的人说，山谷中有一汪碧池，连接着山外的大河，暗流涌动的时候就像一口大井，月儿星星都映在水波里，有好多人在岸边看着看着就往水里走了去，叫也叫不动，拦也拦不住，既美丽，又危险。
　　所以，山上是禁地，而白哲，正在这片世世代代都被警告不能去的禁地里穿梭。
　　要是说他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山上安静的诡异，连虫鸣蛙叫都没有，白哲听书上说，这是因为山上有不可冒犯的东西存在，才会如此，不是无生息，只是寂静无声，每一种生物都在控制自己不发出声响，以免惹到“它。”
　　天已经渐渐的黑下来了，天边的红霞铺满树冠，一些淅淅沥沥的光斑撒在地上，别是一番美意，只不过，如此美景在眼前，白哲也只是靠着一棵大树啃干粮，盘算着往哪里走才会有水源，这几味药都喜阳，这难以照到太阳的密林自然是不怎么可能会有的，更何况他自己也需要水，不然他会把自己干死在这林子里的。
　　越往深处走，土地越湿滑，白哲好几次差点滑倒，倒也是学乖了，扶着树干慢慢悠悠的往前挪，雨后的林子里本就湿气重，而接近水源的地方，就更滑一些，布鞋的边上，全是稀泥糊在上面。
　　白哲有点口渴，家里的水壶都用去给伤员盛药了，他出来的时候只拿了几块干粮，现在口渴起来，连口水都没有，只能憋着继续慢慢走。
　　似乎…背后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