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汝名奈落，伴汝一世可好》Nagel

4、探寻 4

　　集市内冷冷清清几乎无人，若非四周有零星几个店铺和耷拉在一边的旗帜招牌，甚至无法辨认这道萧条的街道以前竟是人来人往的交易通道。
　　“呃，好像来错地方了呢。”
　　说话的是位法师，脚踩草鞋手握锡杖，无力打量四周称不上贫瘠但绝不富裕，还没几分生气的地方。
　　这真的是个城镇？不是村落？
　　前些天有人来信说需要他走一趟，上面明明写的是什么什么城啊。
　　说好的除妖……是，妖气冲天，可事先提到的灯火辉煌热闹非凡有佳人相伴金钱铺地都在哪？？
　　锡仗上的圆环碰撞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引得呆立店前面色发黄的老人抬头“敢问法师大人姓名”
　　“在下弥方……这是做什么我们认识么！！”
　　见村民无神的眼里突然迸射出莫名光芒，紧接着一跃而起紧紧握住他的手浑不像老人家应有的利落，弥方差点把武器给丢出去。
　　虽然他不排斥当地人对外来宾客的热情，但这情况下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民等您很久了！您，您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我们……”巴拉巴拉巴拉。
　　弥方头痛抚额，就知道是这个情况。
　　“原来信是您寄的……出家人不打诳语，说道做到，只是……”这报酬？
　　那人见他止住话音，心里明白，一拍胸膛做下保证“只要法师大人救下我们城主，荣华富贵不能保证，钱自然少不了。”
　　“一定倾尽全力。”这就放心了。
　　“请您随我来。”
　　“好，能否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沿途经过的地方荒凉冷寂，大半供人居住的地方破烂不堪，偶尔见到的原住民也是个个面黄肌瘦，茫然地盯着一处发呆，既是两人经过也是递过去探寻敬畏的眼神。
　　“城主大人原先管理的井井有条，可自从去了山间一处刚被发现的温泉后就开始沉迷男色，无心顾及其他，城里人都说城主碰到了妖怪被夺去心智。”
　　“将军士兵的约束少了，训练时间一次次减少，导致最后没能打过山里的小妖怪，城被夺取了一半，自保尚难，没能救回在那里的居民。”
　　“所以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法师眉头皱起，“为什么还让人在外头停留。”
　　“大人不要生气！几个月前来了位俊美少年被城主看中任命除妖师，稳住了形式，在外面构筑结界作为保护。虽然没再出事，可是我们这些底下呆着的人生活越来越艰难，想见到城主都非常困难，更不用说除害了……所以这次请来法师大人就是希望可以除去迷惑心智的妖怪，救回我们城主。”
　　“这样啊。”细细咀嚼提供的信息，弥方突然一愣，提取关键词，“沉迷男色！？”
　　“这个，我们城主他是……”
　　“停停停，我知道的……等等，你特意叫我来不会是，是。”后面的没好意思说出来，弥方老脸一红。
　　除妖这种事找巫女除妖队都能解决，难道眼前这老头看上的不是他的本领！
　　女子不输男儿志啊。
　　他仿佛看见自己帅气地把女人拥入怀里的画面。
　　啧啧，能当上城主，定是才貌双全能持家能做饭的女子，“放心吧，在下一定用真心感动公主，不是，城主。”
　　冷风吹过。
　　一番豪言没被理会，弥方颇感奇怪，正想回头，阴恻恻的声音却在他耳畔响起，“对不住了，法师大人！”
　　后脑火辣辣的痛，弥方没有防备仰头倒下，眼前黑掉时老头一副任重道远的表情加彩浮现在脑海中。
　　他弥方，这辈子最丢人的事，就是被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撂倒卖给一个，男人。
　　“可是醒了？”
　　恍惚看清这城主的面容，弥方着实惊出一身冷汗。
　　那绝非人类的脸庞，虽有面具遮着，但两支短犄角已从太阳穴上方破皮而立，洞内黑黝黝的眼里布满血丝瞧不出原本色彩。
　　“皮肤可真是细呢……”
　　指尖划过法师脖颈，弥方触电般绷起身体，拉紧宽松的衣襟，勉强撑起道苦笑，“城主大人说笑了。”
　　这人全身上下邪气晃荡，冲撞着仅有的一丝生气。
　　“城主？是呢，我还是个城主。”柔润的男音听起来朴素迷离，见弥方想去抓锡仗抓了个空，不由得抿嘴笑出声，“法师是在害怕吗？”
　　怕怕怕，怕你个龟孙儿，爷爷我除妖千百什么货色没见过。
　　弥方想去掏符咒，奈何拿东西动作还没做到一半，对方的脸突然急速放大凑上前来。
　　“你要做什么！”
　　“吃东西。”名古故意停顿，企图在他黑珍珠一样深邃的眼里找到无助与彷徨，“难道法师不知道对于我们来说，你是上等补物吗。”伴着桀桀怪笑，名古用手顶起面具露出精致的下巴。
　　舌尖轻轻舔舐弥方耳际，牵出缕银丝闪烁烛光微弱，犹如品尝放在嘴边的新鲜猎物。
　　咚——后者蹬床，后脑重重磕上墙板，伤上加伤疼得他连连吸气。
　　“公，城主，请自重。”这家伙怎么比他还色，关键自己还［哗——］的是个男人。
　　弥方哪里遇到过这类事情，心里早已掀起狂风巨浪。曾经想过吊死溺死烧死摔死，最终倾心安安分分的老死，或者栽在石榴裙下，而这一出到底算什么!
　　要栽也不能栽在他手里!
　　对方温热的鼻息刺激耳际，他拼死了命才忍住干呕的冲动，殊不知自己唇瓣因出汗缀上嫣红，又在微微颤抖，竟意外地诱人。
　　“人类法师，你的反应真是教人欲罢不能呢……”
　　妖怪本想继续调弄，但似乎感知到什么其他更重要的波动，挺直身躯遥遥望向地面“什么人？”
　　咻。
　　透窗而入的纸人式神暴露，索性不再躲藏，幻化为腾蛇扭曲身体袭向两人。
　　名古身下是个人类，他若躲过去，法师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女人，胆子可真大。”
　　式神，连巫女都来了么，那仗势可越来越热闹呢。
　　名古双手扳住蛇头，细长的腰身一扭，赤脚跃下木制地板。
　　鳞片与利爪碰撞声此起彼伏，一妖一蛇纠缠不相上下。
　　好事被打扰，身后又有个不确定因素，名古火气很大，忍不住朝墙边迟疑不决的男人低吼，“不滚是等我扔你出去吗。”
　　弥方回神，屋里的蜡烛早就撑不住被劲风熄灭，他立刻摸黑跨出门槛，跑得飞快仿佛身后跟着厉鬼。
　　偌大的城池无一人把守，弥方东拐西绕奔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在哪，最后索性直接翻墙，一头扎进林里，跑到腿麻才坐下来喘息，一颗心兀自惊疑不定。
　　逃脱出人意料的顺利，一个阻拦禁制都没遇到。
　　时间正值深夜，墨色浸染星空闷的让人室息。月亮没有，诶，弥方头一次觉得没月亮的晚上也这么美。
　　晚风打在法师身上，冻得他一个激灵，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张汗水浸透的符咒。
　　没机会扔呢……真的没机会吗，那可是个妖怪啊。弥方苦笑，自己竟然会少有的对妖怪的心慈手软。如果没有那式神捣乱，他真的会被杀吧。
　　到底还是想不通，为何会在紧要关头放他离开。
　　脑子很乱，弥方看到挡在正前方的小岩石，攒足劲踢了个空。
　　“……幻象”好容易没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他稳住身形，良好的修养将涌上喉咙的不良词语送回肚里。
　　是在有意掩饰什么吗
　　如果没猜错这里应当就是后山。那老头说城主就是因为来过这里才突然变魔障的。
　　弥方一阵恶寒。
　　转身欲走，又突然止步。
　　总感觉手里空空的不适应……话说锡杖好像不见了……不会落在那小屋里了吧!
　　“方儿，此乃我祖先斩妖除魔取得的圣物，现传授于弥家底十七代，愿你能手持此杖，造福无数子孙后代!”
　　“好丑好重，丢了怎么办。”
　　“不会有人要……臭小子敢丢老子就揍死你!”
　　“……”
　　爹，为了您还有无数子孙后代，相信您不会揍死方儿的。
　　碰!
　　弥方仰天躺在地上，脑门红了一块。
　　这触感……老爹不会是你吧。树木不怎么密集，黑云笼罩的夜空空洞好似能吞噬一切，他完全没找到自己父亲化作的那颗星。
　　传家锡杖什么，还是要拿回来的……合上双眼，任由冷风划过脸庞。
　　咕嘟。
　　都撞得出现幻听了么
　　咕嘟咕嘟。
　　心无杂念。
　　咕嘟咕嘟咕嘟～
　　“您到底死没死啊!”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您不是说，晚上对着山谷小憩会净化身心么，怎么反倒会越来越乱……
　　弥方给自己贴上道静心符，一丝黑气若有若无地从他身上离开准备飘向远方，被法师死死跟住。
　　随意地撩拨人心，误导思维。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存在。
　　弥方越走越是心惊，周围幻化的树木像是阵法，牢牢固住黑暗气息。
　　虽然力量不怎么浑厚，但确实百分百的纯正地狱之气，九洲土地这种东西应该被集火消灭才是。
　　以前听老一辈讲过，千年前巫女翠子大战妖物七天七夜就与它有关，最后迫不得已逼出灵魂同妖怪归于尽，就此诞生无数人和妖怪纷纷垂涎三尺的四魂之玉。不，不会这东西没被除干净
　　该死，翠子都打不过，他去难道不是送死。
　　乘着弥方犹豫的间隙，黑气彻底消失在树林深处。
　　喂你不是很厉害吗跑个什么跑!弥方叹气，自己自身难保竟然还有空心系天下。现在好了，估计要走也出不会很容易出去。
　　咕嘟，咕嘟～
　　“……”
　　抱着很可能是自己老爹在天显灵的想法，弥方拨开草丛追寻，最终在一处泉水前停下。
　　黑发、长耳、宽阔的肩膀。
　　妖怪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侧过头与之对视，俊美的兽眸高傲冷艳，映在水里多了分杀戮血腥。他的上半身一览无余，更有黑气缭绕在身畔，恍惚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似魔非魔，地狱的使者，美却危险。
　　“那个，我，我路过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