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汝名奈落，伴汝一世可好》Nagel

2、序章 2 和奈落的关系拉近了

　　疼痛在脑中弥漫，奈落缓缓睁开双眼凝视洞顶，修长的指尖划过盖在身上的白色狒狒皮。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目光流转，身旁的“男孩”已然是人类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脸孔褪去稚嫩，五官俊美立体，常人罕有。单是这副长相，便让他小小的诧异了一下。
　　浅良只穿了一层薄衣，琥珀色的瞳孔更加鲜亮，夹杂着几分担心，“需要喝水吗？”
　　少年虽这么说，但身边并无盛放水的器皿，周围的泥土也没有新鲜的活动痕迹，似是在他身边守了一晚寸步未离。
　　“为什么接近我。”奈落开口，忍受过身体的崩离和重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清楚对方没有恶意，便仍躺在狒狒皮上，只是偏了偏头，没有进行下一番作为。
　　“我说了，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只有你，你的妖气……会让我安心。”也会补充他的力量。
　　说罢，浅良随手点起一团狐火托在掌心，幽蓝色的火光中包裹着一抹小小的黑色火苗，正统妖力背后夹杂着邪恶的气息：“这是来自深渊的的力量……奈落也有。而且，它是我妖力的一部分。让我留下……日后也能为你所用。”
　　不知为何，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浅良脑袋里浮现出“奶瓶”二字，奈落能帮他修复伤口，日后指不定他也能帮奈落疗伤……不过以那人的力量，估计也用不到他吧。
　　“……”片刻静默，男人似乎在权衡话里的可信度。
　　浅良知道他们的关系有可能拉近，他灭掉狐火，补充道：“我可以只听奈落的话。”
　　奈落轻笑出声，随意变换的面容嘴角扯出道弧度。
　　妖力同源。
　　之前男孩的气息太弱了，只有淡淡的狐狸的味儿，很难闻出其他气味。最近浅良与其他妖怪搏斗时，奈落注意到的了那股微弱的黑暗气息。
　　狐狸一向狡黠。与四魂之玉有关、除本族妖力外兼能使用邪恶的力量、一夜长大很多……还有和他一样的气息；自由穿梭他的结界。每一样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本想在朔日将他吸收进身体补充力量，却未成功。
　　好想看看，你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名字。”他问道，坐起身体，随手拂去身上的尘土。
　　“我……不知道。”
　　“……”奈落侧头，与一双满是茫然的黄金眸对视。
　　这只狐妖在男孩模样时就一问三不知，也未说过名字，像是被撞坏了脑袋一样，现在长大了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长进。
　　眼看男人挑了挑眉，像不满也像嫌弃，浅良轻轻说道：“奈落可以给我起一个。”
　　“或者你们均认为我与四魂之玉有关，若不嫌弃，称作四魂便可。”
　　还真是随意。
　　不过要称作四魂，只怕有些可笑。
　　“没有便没有吧。”
　　男人把目光放在他的手腕上，问道：“这是什么？”
　　浅良腕上戴着银白色的镯子，上面刻有狐族的秘纹，自打他有记忆起这东西便戴在身上，也正是它，让浅良在昨夜守住了心智。
　　“这个？”
　　男人略过给他名字的事，少年倒也不在意。没想到他会对这样东西感兴趣，浅良一歪脑袋，托起了男人随意搭在腹部的左手。
　　杀意转瞬即逝。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环在少年手臂上的银白镯子似乎拥有了生命，化作一只细长的小狐，盘绕着前进，直到游走在奈落腕间才停下静止，重新变回镯子模样。
　　“是狐族的宝物。我有记忆时它便跟着，只是没什么大用，奈落喜欢便当做一点心意好了。”
　　没什么大用？
　　昨晚若非这东西，眼前的人早已成为他的一部分。
　　奈落拧起眉，有些不解，亦有几分嘲弄和怜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明明想要杀了你。”作为养料。
　　它看起来是蠢狐狸保命的东西，如此献给他，不知是刻意讨好还是不怀好意。但是半年来的接触，这家伙太过不起眼，又弱又笨，似乎不会算计他人。
　　“倘若你不出现，已没有今天的我了。”浅良正色道。可能当初奈落留下妖气只是无意，但确确实实让他在濒死时抓到了救命稻草，熟悉的力量给了他活下去、寻觅原委的念想，支撑他去战斗生存。
　　“性命的话，你想拿去……便拿去吧。”
　　只要别突然消失，留他一个人在这乱世中彷徨而不知何为归所。
　　少年的声音慢慢小。忆起半年的挣扎生活，让他的鼻尖莫名酸涩，这是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曾有过的，浅良逐渐明白自己所怕的东西，是孤独。
　　昨夜他歇斯底里，跌在奈落面前时却迅速平静，甚至用颤抖的手拨开了他黏在额头的头发，放任那些妖怪肢体将自己吞没。
　　他未挣扎，也未叫喊，比起周围静悄悄的皆是黑暗，似乎死在这个有熟悉气息之人的手上根本不算什么。
　　奈落他将牢牢控制，他因呼吸不畅而昏睡，再醒来发现结束朔日蜕变的奈落躺在他身畔，皱着眉似乎很难受，已不是想要加害的样子。
　　“我虽弱小，但任凭差遣。”
　　少年小心又真诚，有些执着地看着他。
　　【‘把药吃下去，身体就会好很多。’】
　　【巫女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执着地注视他】
　　在对方干净的眼睛里，能够看到狼狈的自己。
　　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背后印记猛然股动，似要冲破皮肤，奈落心头一窒，“出去。”
　　少年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消失。”这次声音冷了很多，立起身体，奈落冷眼剐得少年背后一凉。
　　“为什么……”
　　“……”
　　气息凝固的很快，少年立即意识到男人濒临爆发，不似以往默许他存在，而是警告他离开。
　　浅良依言退出洞穴，向结界外走去。
　　奈落没有回答，静坐原地，直到感受到少年穿过结界才扯下裹在身上的狒狒皮毛。
　　身体躁动得厉害，他用手轻抚后背，在摸到大片凹凸不平的肌肤后，奈落皱起眉。
　　鬼蜘蛛的印记还在……昨夜明明是他占据的这具身体不是吗。
　　令人作呕的人类之心，闻到四魂之玉的气息就会叫嚣着得到那个女人，受到一丁点善意就也能想到那女人……鬼迷了心窍一般，甚至会把一张小孩的脸孔都看成了她。
　　不是要得到吗，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又放手了？
　　不仅放手，还阻止他奈落的意志，任由那具小小的躯体躺在他的头颅下。
　　桔梗已死，鬼蜘蛛，你这颗人类之心什么时候死呢——
　　拾起被撂在一边的狒狒皮，奈落手指轻摆便拭去了上面脏兮兮的黏液。
　　——那么的肮脏，卑微，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