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50、第五十章 订婚

　　这边送了十爷离去，紫衣便回头来拿药去熬，沁珠见这陋室只剩彼此二人，心却也宽了。她说：“我屋里还有些珍珠银饰，以后我不在了，就都属于你了。你拿了去，别跟她们汇报，就当是我感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的恩情，以后找一户人家去，那这些首饰典当换些钱去，做挡小生意，过简简单单的平凡日子就好了。”
　　紫衣一笑，说：“我还用你来安排，你不知道我也是个机灵的，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
　　“那就好，记着，现下贤王爷出来了，万一他闲来无事来咱们家登门拜访，我这个人可以不去给他看，但是他送的紫色玉钗必定要叫他瞧见了的。你把紫色玉钗留给我便是了。”
　　“嗯，我都留着，你放心吧人。”
　　紫衣出了帘外，就贴着墙而偷泣，她是再清楚不过的，沁珠小姐的耳饰首饰，老早就拿去典当换药钱了，那紫色玉钗还是昨日给典当出去的呢。
　　她不敢跟典当行的掌柜说是王爷府送的钗子，只叫掌柜看着给价，那掌柜瞧她三番四次来典当，知道她急需要银子，所以也是个机灵鬼，说了二十两就二十两，一分钱都不肯多给。紫衣无奈，如今银子也花了，紫色玉钗又当出去了，这王爷要是要来，这可如何是好？
　　她无奈只能去求仙珠小姐借钱了，隐玉院如今也冷清了，石柱兄弟回家了，红妆又去二小姐处帮忙办事了，也就只有碧莲和仙珠在院里自怨自艾。
　　“你说什么？你把紫色玉钗给典当出去了？”碧莲问。
　　“嘘，我是偷偷地，瞒着沁珠小姐的，她要吃药，不能断药。我和小姐也受过你们许多恩惠了，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谁知道如今贤王爷要来呢？现下我只求姑娘借我些钱，我去赎回紫色玉钗，银钱再慢慢还上给姑娘了。”
　　碧莲问：“那你还差多少银钱？”
　　“昨日典当出去就抓了好几次的药，已经花了十二两了，还欠八两。”
　　“我这里有是有，却也不够八两。给碧春那小贱婢借给李智那小子了，不然你还是跟仙珠小姐说了，问她借着吧。”碧莲说。
　　“碧春跟李智很熟吗？”
　　“简直就是一段孽债，你别问这些，跟我来，找仙珠小姐借银钱去。”
　　“仙珠小姐若是知道三姑娘这要借钱度日，她定是肯给的，可是叫她知道了定说与沁珠小姐听，到那时沁珠小姐还不得气我，她这病气不得。”
　　“你们别在这里推三阻四的了，我都听到了。”仙珠说。
　　“仙珠小姐，原来你在这儿……”
　　“借钱容易还钱难，你不问我借你问谁借去，更何况是要还的，别人指不定不肯借呢？你要借就借我的，还不还不说，有就还没有也无所谓。”
　　“那我就，就谢过仙珠小姐了。”
　　“唉，别磕头，快去典当行看看，紫色玉钗卖出去了没，迟一步就说不定了。”
　　“是是是。”

　　待紫衣出去，碧莲懊恼，说：“小姐知道她们家穷僻壤了，怎么还要她还钱？她们那里来钱还上？”
　　“我不这样说，她借去心里也不踏实。”仙珠不由感叹。

　　甄府二珠生日宴上，的却来了不少皇家的人，却不是贤王爷。
　　甄寅见众人看戏却没什么话要叙说，冰珠玉珠两个丫头更是没怎么笑，便让戏班子停下，赏了钱银子就叫他们下去了。
　　这里惠珠因为小产的事情而不来，住持局面的也就五姨太和六姨太，她们二人跟着老爷，也知道他些心事，所以令人给十爷冰珠玉珠都倒了酒，要她们端上来敬老爷。
　　冰珠玉珠这才近了身，相互看了一眼，却是皮笑肉不笑的。
　　甄寅说：“今日就这样罢了，你们把红妆叫来，我有件事要宣布。”
　　众人一听，才给红妆让了条道，红妆看着众人眼色，知道此事非小，也就压着心情向大厅而去。
　　六姨太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十爷也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她倒想出来阻止，可惜被五姨太推了回去。
　　五姨太从人前站了出来，笑着说：“红妆这姑娘，最近为咱们甄家忙上忙下的，我还想说有事和老爷说呢？不知道老爷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冰珠拉着五姨太，小声说：“娘，这些事你来掺和什么？你没瞧六姨娘不喜欢红妆妹妹吗？你一说，万一成了，她不得恨死你？”
　　五姨太拍拍她的手背，说：“放心罢，娘自由分才。”
　　“你想的是什么，说来听听，看合不合我意？”甄寅说。
　　“我就想，给咱们家少爷说个媒，他们不论家世身份样样般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五姨太说。
　　“这……姐姐莫不是开玩笑吧，梦龙他还小，还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呢？”六姨太出来，打断说。
　　“不小了……咱们家单传的独子，这个年龄成婚也合理。五姨太想得正是我所想，今日又是他姐妹的生日，趁着大家人齐，就叫媒婆去订个日子吧。”甄演说。
　　“爹爹，我……我不……”十爷欲言又止，瞧着众人，瞧着红妆，只有把话往肚子里咽了。
　　“你不什么，你跟红妆是情投意合，不仅你五姨娘这么说，你二姐姐也是这么说的，依我看，这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婚订了。”甄寅说罢，就要去扶红妆起来，将她拖到五姨太处，说：“她是外嫁进来的，你安排人在外面买一处房子，叫她先住着，那样才好八抬大轿娶她进来，也不枉了她黄花大闺女的名节。”
　　“是。”五姨娘说着，便拉了红妆往怀里抱，说：“你三娘入了佛门，这些事就交给五姨娘替你办吧，你放心，你冰珠玉珠姐姐有的，你自然也有，我们甄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红妆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十爷再要反悔已经是来不及了，她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人说两情相悦，可分明大家也瞧见了，梦龙他是不大情愿的，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哭丧着脸，低着头，毫无见笑。
　　碧莲碧春跟着红妆回了隐玉院，碧春听五姨娘安排跟着帮忙收拾，心中却不大愿意。
　　红妆算是看出来了，仙珠也看出来了，仙珠说：“你们主仆先停一下，不忙。”
　　四人坐下，脸色皆是不妥，仙珠说：“待会儿你往三娘那汇报一下，看三娘如何说？”
　　“知道了，姐姐。”红妆拿着绣娟子擦泪，说：“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姐姐是聪明人，又何必我画葫芦画到底？”
　　“你要我怪你到处跟人传爹爹有意要纳你作儿媳妇的事，还是要我怪你到处说我跟曹公子眉眼传情的事情？”
　　“小姐，这……”碧莲碧春一时惊讶，不想原来始作俑者，走漏风声的竟是红妆。
　　“是你的自是你的，不管你用什么计，别人都抢不走。爹爹若是不想你做甄家媳妇，又怎么会让这些流言蜚语满街传，可见这些也真是他的意思，五姨娘只是做个顺水人情。以后你跟十弟，我也放心。”
　　“姐姐，我，我是舍不得你的？”
　　“舍不得？天底下没有不散之宴席，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成的道理。等冰珠玉珠姐姐外嫁了，你就搬到外面住去，到时候风风光光嫁进我们家，替十弟分忧些。”仙珠叫来碧春，把她也抱在怀里，说：“也是大家主仆分散时，红妆你有什么，便跟她说罢。”
　　“小姐，我……”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不愿意随我去，你和李智情投意合，我便成全你罢了。”
　　“还在哭，还不快谢谢仙珠红妆小姐，她们这是在成全你和李智。快，磕头谢恩呐。”碧莲一笑，忙去扶起二人。
　　碧春道谢过后，红妆就去床底下拿了一袋银钱，说：“不能叫甄府的知道你是跟了李智，我也不能给你些什么，只说你偷了我的银钱跑了。你跟李智要上京赶考，你我主仆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再见了的，这些钱只怕还不够呢。”
　　“我知道的，小姐对我和李智恩重如山，我给小姐跪下磕头言谢罢了。”
　　“别弄这些虚的，碧莲，你去把我那十两拿过来，算是我给碧春的礼金。如今去了他那儿，就不似在甄府，有吃有喝了。该为柴米油盐烦心懊恼的事，一件也不少，你还是自己好自为之吧。”
　　“奴婢知道，是两位小姐抬举我了，两位小姐的恩情，奴婢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仙珠只疑问，“不是说贤王爷今日要来，怎么，来了吗？”
　　“姐姐你幸亏没去吃晚宴，你不知道场上多沉闷，玉珠冰珠小姐话都没有一句，贤王爷又因着了风寒，指派了个信使过来送了两份贺礼就回去了。害得咱们白白的添了那么多功夫，把场面办得那么隆重，花了不少的银钱。”红妆说。
　　“那也好，他来了，咱们家也是要使钱的。倒不如不来的好。”仙珠说。
　　红妆拉着碧春要去三娘那儿，仙珠也就不多挽留。
　　这是她现下，还可以控制，还可以预知的事情，往后就指不定了……谁富贵，谁命好，人生不到头，谁能知晓？
　　大概从明日起，有些人就和再也自己不相干了，从明日起，大概也有许多人和自己，再也不会说道别的，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有相见之日了。
　　能活着多处一时是一时，珍惜才是最重要的，她不由感慨，问碧莲：“你若是要离开我，你就去罢，不要告诉我日期，不要过来跟我道别，我是不舍得的。”
　　“小姐就放心罢，我跟了你这么久，就没想过要离开你。”
　　“你看着碧春跟了她情人去，你不羡慕？你小姐我的将来还未可知，你跟了我，指不定日后要做乞丐的，你乐意？”
　　“那怎么会呢？小姐才情横溢，随便写写字画幅画，弹首曲子都可以混着度日，怎么会做乞丐？不过不管怎样，我碧莲就是跟着小姐，一辈子为小姐做牛做马都乐意。”
　　“唉，我都不知道是可怜你还是感谢你好了。”
　　“只要小姐别把我撵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