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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虎毒不食子
红妆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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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盘算完账回来，身上已经堆了一堆雪，碧春帮忙着扫了扫，替她脱下毛毡。
红妆搓了搓手，站在碳炉边取暖，仙珠问她，“怎么今日这么早办完事情了？”
“天气冷，想我那张床被了，手脚就放利索了些。”
“你小心点，可别算错账，她们回头来找你，你可就与你的暖床香被无缘了。”仙珠取笑说。
“瞧姐姐的乌鸦嘴，可别咒我了，往那边跑一趟跟上街市一样，远的很。我才不回去呢？唉，姐姐不恼我了？”
“咱们姐妹，哪有较真的。”仙珠的心情大好，拧了拧她的腮帮子，说：“只是以后，别再犯傻了。”
“好好好，不犯傻不犯傻。”红妆被拧疼了，气孬了，扭嘴瞪眼懒得离她们。手心刚刚暖和，就要脱鞋去睡，谁知丫头来报，是惠珠叫了。
仙珠只恨不能收回刚刚的话。
红妆气得，说：“等我回头来，我就拧烂你们的嘴儿。”
仙珠不敢笑，只催她，“早去早回。”
红妆出了来，问那丫头，“是什么事情，这么急？”
“不知道，只是丽娘催的急，叫我不得耽误。”
红妆细想，今早分明是仔仔细细算好账的，就连冰珠姐姐的那对小鸟的粮钱也算上的，怎么可能算错账？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想不到，死就死吧，走一遭。
红妆推开帘子进去，屋里就跪了一屋子的人，惠珠不在，丽娘手上却提着鞭子。几个丫头哭得稀里哗啦，好叫红妆替她们求情。
“真的，真的不是我们干的，红妆姑娘，你要替我们做主！”
红妆当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这些日常琐碎鸡麻蒜皮的事情，她走到丽娘身边，劝她，：“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偷东西，丽娘何苦叫她们一个个罚跪着，罚累了事小，累了干不了活，伺候不了二姐姐事大，眼下就要临产了，再不挑个好点的丫头，还能成事吗？起来，都起来吧！賊我会抓住，只别连累了大家。”
“红妆姑娘，不是抓贼。是不知道谁在安胎药里下了毒，害得夫人小产了。”
“什么？”红妆一愣，难怪叫的这么急，没想到是这样的大事。“姐姐在哪里？”
众人往屋里瞥了一眼，不敢再出声。
红妆往里走去，丫头们给她推开帘子，她才瞧见床上躺着的病怏怏的人。
“姐姐。”红妆只一声姐姐，泪就涌出来，眼瞧着就要出来的孩儿，心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又如何。大概想死的心都有了！
丽娘使了个眼色，让她不再多言，红妆替她盖实被子，就要起身，谁知惠珠竟然拉住她的手。
“替我找出那个贱人，我要她不得好死！”
“好。”红妆出了帘外，坐在堂中，一个个细看。
“说，是谁煮的药，是谁端上来的，经过几个人的手？！”红妆心想，还是从安胎药起着手盘查。
“红妆姑娘冤枉啊！不是我们下的毒，而且大夫也没有说药里有毒，不信你可以拿银针试试！”几个丫头抱着一团，在求饶。
红妆使了个眼色，丽娘已经端了安胎药来，把银针递给她，红妆试了一下，果然药里没毒。
“药里没毒，不代表没有和药相冲的食物，大夫还在吗？”
“姑娘有什么事情请说。”
“你帮我看看今天的早膳和午善有没有和这安胎药相冲的菜。”
“姑娘，这是老奴我为夫人陈列的菜谱，已经吃了两三个月了，如果有问题，夫人自己也早已经察觉出来。”
“那又是怎么中毒导致小产呢？”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若是屋子曾经装潢过，或者家里新添了什么和孕妇相冲的东西，时间长久，也有可能导致孕妇中毒小产。”
“大夫你常来走动也知道这里没装修过的，家里盘饰也是没有移动过的，你看看是哪里出了差错？”
“老奴也不能知道了。”
红妆四处走了一趟，也没见有什么东西移动过，直到她看到了那盆红花。
“怎么了？”丽娘问。
“没有，没有什么。”红妆回头来，移开了脚步。
“来人，把今日参与做饭打扫的一干人等关押起来，等我和姨丈商议好，将那个贱人抓到再放人。”
红妆看惠珠已经睡下，泪痕还没有干，犹是怜悯。
出了大门，红妆就去找绿箩和曹俊林。
“说，你们和惠珠姐姐有什么深仇大怨？你们为什么要害她。”
“怎么了？”曹俊林一脸无辜，看了一眼仙珠，仙珠也是懵懂，拉着怒气冲天的红妆，小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红妆压低声音说：“姐姐，惠珠姐姐小产了。”
“怎么会这样？”
“就是有人陷害了的，说是中毒所致，中了什么毒还不知，可是我怀疑是曹公子。”
“二姐姐中毒小产你为什么怀疑我？按亲缘我也算是她的表亲，按辈份她也是我的姐姐，我也不曾踏入她的院子半步，我也没和她结过半点额娘怨，我为何要害她？”曹俊林把红妆拉住，要大家摊开来说。
红妆甩开他的手，说：“你说不是你？那你为何要借她那盘红花，你说不是你，谁能知道？”
“妹妹是说，有人在花里下了毒？”
“我表哥怎么会在花里下毒呢？更何况那盘花都已经端回去有一个月了，要是中毒，怎么现在才小产？分明是你们诬陷我表哥。”绿箩忙护住曹俊林，说：“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抓人。”
仙珠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是有蹊跷，她拉了红妆过来问：“你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是有人在花里下了毒？”
红妆头都大了，坐了下来，说：“其实我也是猜测，曹公子借走了这盆花，惠珠姐姐的脉象都还是平稳的，把花送回来这之后，惠珠姐姐就跟我说过，她每日头都微微有些晕，心情也不能舒畅。我和大夫都还以为她这是紧张所致，大夫也说没事儿。没想到拖到现在，真的是小产了。”
“会不会有可能，是那盆花有问题？”仙珠说。
众人一听，齐齐看向仙珠，仙珠也坐下来，说：“这件事情，只咱们四个知道，在没有证实之前，谁也不许说出去。”
“我和我表哥才懒得理你们甄家的事情，只别诬赖我们就是了。”
“是啊，我一不为钱财留在这府上，二不为害命留在这府上，害人小产这等事情于我而言已经算是滔天大罪，我身来坦荡，若做出这等事情，我爹娘在九泉之下如何想我？我怕是死不能下地狱，再无脸面见他们了？”
“好了好了，是我一时冲动，我给你赔不是。曹公子，你就别伤心了，咱们活着，不是为伤心而来的。绿箩，你先扶你表哥回去吧。这件事，我和姐姐去调查就行了。”红妆说。
仙珠等曹俊林和绿箩离去才说话，“这些事情别带我，我不想掺和。”
“姐姐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姐姐，你不帮我谁能帮我？更何况被人害的那个也是你姐姐，虽然咱们和她有些私仇，可现在不能不帮理啊？”
“我跟你实说了吧。”仙珠探身看了看四处，瞧准没有别人，才小声说：“那盆花是爹爹送给姐姐的。”
红妆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爹爹不让惠珠姐姐怀孕，因为那是薛家的龙种，薛家明里是入赘咱们家的，暗地里却想劫走咱们家的钱财，搬出去。所以，爹爹这么多年一直在控制薛姐夫的行走范围，不管走哪都叫他跟着。”
“所以，这是亲爹害死了亲外甥？可是，那那盆花？”
“那应该是麝香。”仙珠说，“这种事情你查出了，向谁问罪去？”
“那我可怎么办？虎毒不食子，怎么姨丈心肠歹毒竟如此？”
“爹爹也是逼不得已，这个家本来根基就不牢固，他不用点手段，怎么长久撑得住？照我说，你先回去，找惠珠姐姐院里的下人一个个单独盘问，等到她过了这个时期，姐姐没那么生气了，你就随便抓住一个拿她发话，发配出去。”
“可你惠珠姐姐是要‘那个人’不得好死，我发配出去也无用，她也必定找回来，用极刑或是别的，到时候也是难办。”
“你抓的那个人最好她是永远不会回来这里的，没有爹娘牵绊，没有家人束缚，你让她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多给她一些盘缠，给她安排一辆马车。”
“姐姐，没想到你的心机也这样重。”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们一条船上的，我不为你想，就是不为自己想。你快些去罢，去看看她们那边有没有查出什么端倪，若是没有，你就照我说的去办。”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红妆便回了屋里要歇下，躺了一会儿却听到三娘的叫唤。
“我的儿，快起来，快起来。”
“怎了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娘叫你回去，跟我回家去。”
“娘，我来都来了如何能随随便便就回去了？”红妆推搡，却似乎又听到碧春的声音。
“快起来，小姐，小姐。”
红妆得以从梦中醒来，醒来时已然出了一身大汗，说：“原来是梦。”
“小姐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娘要我回去，也是奇怪。我一睡下就做了梦，我还当真了呢。”
“小姐这几日总是做这样奇怪的梦，是太累了，所以总做梦吗？”
“也许吧，在惠珠姐姐那里盘查了一个下午，也没有问出个没爹娘在，没牵绊在这的人。”
“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想喝口茶了，你去准备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