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殷海棠 “你来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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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马，一手拿着装有皇上赏赐的那尊白玉雪梨的锦盒，凌若云一路受到民众的夹道欢迎。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家丁们兴冲冲地在凌府内奔走相告。
凌螭在斮儿的督促下，一早便被强行从被窝里挖出来，换好正装，此时与凌夫人一道在门口迎接。
许多聚集在凌府周围的群众，本是准备围观再次凯旋的凌大将军，结果看到难得出门一次的凌夫人，顿时炸开了锅。
“看到没有！那个就是咱们云国的第一美人啊！”
“天啊！简直跟仙女下凡似的，皇上的后宫里都没有这么美的人儿吧！”
“那是当然，否则凌夫人怎么能稳坐第一美人宝座十几年呢！”
“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差，听他说，皇上的寝宫里放着凌夫人的画像哦！”
“不是吧！皇上该不会……”
粗鄙不堪的市井流言在人群中传开，耳力还算不错的斮儿狠狠瞪着还在那里侃侃而谈的造谣者，一般人不像凌螭那般迟钝，感受到那股带着杀气的目光，便呐呐地噤声了。
这时，凌若云骑着高头大马，丰神俊朗地出现在了街口，身边跟着的是皇上特派的随从，除了给凌大将军运送他得到的赏赐外，当然还得负责沿路阻挡热情的围观群众。
“若云。”凌夫人快步上前。
凌若云翻身下马，将多日未见的妻子一把拥入怀中，这样一对璧人，真是羡煞群众。
“爹爹。”
因为早起，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的凌螭，慢吞吞地走过来，被看不过眼的斮儿在身后推了一把，凌若云笑了笑，上前一步，摸着凌螭的头说：“多日未见，螭儿长高了。”
哪有？
由于自己是擅长玩文字游戏的精怪，所以习惯了抠字眼，因此本能地想反驳，但想到斮儿就站在自己身后，凌螭愣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一时间，无言以对！
爹爹每次出征回来都是这一句，但这次不过是间隔了两个多月而已，自己明明还依旧差了他半尺，根本就没有肉眼可以看出来的变化！
凌螭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这样腹诽着。
冷场了不过短短一瞬，但斮儿还是机警地连忙替凌螭开了口：“老爷这次辛苦了，快回屋歇息吧！”
这家伙，老爷跟他说话，他却木讷着，是想要给人看笑话吗？
“嗯，”凌若云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倒是对凌螭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锦盒，“螭儿快过来，我给你带了份礼物。”
“哦！”
听到有礼物，凌螭眼睛都亮了，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老爷啊！您能别那么宠他么！
深感无力的斮儿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要说凌螭现在这纨绔的性格，除了他自身的原因外，还有一半就是老爷惯出来的。
“哦……那个就是凌大将军的儿子啊！”
“啥？我还以为他是凌府的家丁呢！一点大将之风都没有！”
“他都还没去参军！连火头军都不是，大将什么的就更别想了！”
“凌家怎么会出了一个这样的？”
小声议论的群众们虽然不敢像斮儿那样，直接用“废柴”这种尖锐的词，来形容凌氏一族的人，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次斮儿虽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可是却没有瞪他们。
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她自己都为这事心塞着呢！
回到凌府，皇上特派的随从将一车车的赏赐搬运到后院，李总管带领着家丁们，忙碌地清点这堆成小山的赏赐，可心思却飘到了内厅。
老爷特地拿回来的那一件才是真正的瑰宝吧！
“螭儿，你之前不是说，想要藏宝库里的那个白玉雪梨嘛！”凌若云也不吊凌螭的胃口，爽快地把锦盒递给了他，“今个皇上突然提到说，可以让我在藏宝库里随便挑选一件，就给你拿了这个。”
接过锦盒，凌螭简直笑开了花，眉飞色舞地与凌夫人和斮儿分享他的喜悦。
可知道内情的斮儿，怎么看，都觉得凌螭那是奸计得逞的小人嘴脸，而且凌螭还不自知地四下炫耀，真是让她咬紧牙，忍住想要揍他一拳的念头！
“谢谢爹爹！”
凌螭的心情大好，他前天也不过是试探着对殷王提了那么一句，没想到这老色胚还真的是对娘亲的事处处上心！可多亏他这番帮忙了！
迫不及待地将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尊精雕细琢的梨树玉件。
虽然名叫白玉雪梨，乍一听，可能会以为只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成的一个圆滚滚的梨子，但其实它是一整棵栩栩如生的梨树雕饰，一枝一叶、一花一果，全都考验着工匠的心灵手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弄断那纤细的枝条。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巧夺天工，才有资格成为藏宝库里的藏品。
“果然，一模一样。”凌螭仔细地欣赏着这棵精致的玉雕，感叹道。
“什么一模一样？”
“跟我那个……”凌螭正要说下去，看到询问的是凌夫人，便急忙改了口，“我是说，跟我看的那本《五国鬼魅志》里的其中一副插图，一模一样！”
“哦。”
那本书凌夫人也看了一下，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副画。
“老爷，请用茶。”海棠在斮儿的特许下，紧张地端着茶过来。
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自己崇拜的人，海棠觉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哦？你是？新来的？”凌若云看着海棠觉得面生。
“嗯，我叫海棠。”
海棠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在云国，很多小孩都是听着凌家各种英勇事迹长大的，不夸张地说，在他眼里，凌若云就是天神一样的人物。
“说清楚点！你全名叫殷海棠。”
小心地收起那尊白玉雪梨，凌螭随口就戳穿了海棠的身份。
“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哑巴！”看到海棠的脸色瞬间煞白，斮儿忍不住低声呵斥。
“殷海棠？”
凌若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过姓殷，加上螭儿这样的态度，想来肯定是王公贵族。
“殷王爷家的小儿子。”凌夫人小声地在凌若云的耳边提示。
“你们……”全都知道？
海棠顿时慌了手脚，他来凌府的时候，可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他的身份，可是看看在场的凌夫人、凌螭，还有斮儿都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他隐藏得有多失败，一目了然。
“拜托，我们凌府又不是随便给人自出自入的，想来这里当小厮，至少也得查祖上三代的身份吧！”即便被斮儿斥责，也没有影响凌螭愉悦的心情，他好心地决定，给海棠这个傻小子好好上一堂课，“你只报了个名字，其他祖籍地址、家庭背景、有什么亲属全都不说，我们却最终录用了你，也不想想是为什么？”
“……”
海棠一时语塞，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可是李总管和其他所有家丁，对他的态度都很正常，该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也和所有家丁一样同吃同住，并没有被区别对待，所以他才以为自己掩饰过去了。
而且自己只是不受重视的众多小王爷之一，他上面还有七个哥哥，根本就没有机会和父王出席什么大场合，连王子郡主中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他，所以他觉得凌府不会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自己一直就像一个透明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至少离开王府已经十多日，王府就没有派人来找过，也许至今他们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悄然离开了王府这么久。
“是殷王那个刚成年的小儿子啊！”被凌夫人这么提醒了，凌若云才想起来，不得不承认，殷海棠的确是在众多王公贵胄当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你来我家……当小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殷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