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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要抱抱要举高高 当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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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张慎回到H市,第二次走进即将打烊的蓝带给太后买夜宵。
等柜员打包的时候,发现一面的台板上一溜摆了七束不同颜色的康乃馨,走进一看,花束里插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祝阿姨早日康复”。每一束康乃馨上都是同样的祝福语。七束花,加上汪亓之前的反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问完堂弟,赶紧给汪亓打电话,没人接。回到家换了一个号码拨过去,通了。“汪元女士。”对面就把电话挂了。张慎表示,康乃馨也是一种辣眼睛的花。
洗完澡的汪亓发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
尊敬的汪女士:您好!深夜打扰,是想跟您道歉。我是张慎的堂弟……
诶?所以那些康乃馨不是张慎故意送的?纠结了一会儿,汪亓还是把张慎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第二天晚上,汪亓参加好朋友入股的酒吧红磨坊开业。二十四年没有喝过酒的汪亓,一时贼心起,尝试了人生新体验——喝醉酒。虽然喝之前,好朋友Wendy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看牢汪亓,并且给她录视频。然而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经理过来找Wendy处理一个纠纷。临走之前,Wendy把汪亓托付给店里的会计,还留了一张白纸,白纸上写了汪亓表姐的名字,大大的加粗的龙飞凤舞的“章真”两个字。临时被拉壮丁的会计坐等一个叫“章真”的人来解救自己逃出水深火热,见证过自家老板耍酒疯,古人言“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感觉自己马上要面对老板的“一丘之貉”了。
汪亓瞪大眼睛,开始给表姐打电话,一边找一边念叨:“第三个是通讯录,Z——张真——找到了。”
点了呼叫,直接摊在沙发上,等电话一通:“要抱抱要举高高!快—来—红—磨—坊—接—我—没有人,我好可怜啊,啊啊啊啊啊啊”,然后是一阵假哭的声音,接下来开始自动循环播放“要抱抱要举高高!快—来—红—磨—坊—接—我—没有人,我好可怜啊,啊啊啊啊啊啊”,广告时间插播一阵假哭。
张慎看到汪亓来电的时候,很是奇怪,听完一遍电话里大舌头的人奇奇怪怪的话,认命地起身去接人。
张慎到红磨坊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保持着金鸡独立式的汪亓,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嘴里喊着“拜日教教主,一统江湖,千秋万代”,一旁一个中年妇女小心的空扶着汪亓的腰深怕她摔倒。
会计试探性地问:“先生贵姓?”“我姓张。”看着中年妇女脸上出现的如释重负的表情,张慎觉得自己即将从她手上接过一个原子弹。会计又问了:“先生您的名字是?”张慎张口说了一个“张”字,汪亓已经欢天喜地见了亲娘一样地扑过来,一边大喊着“章鱼哥”。张慎的后半个“慎”字被淹没在“章鱼哥”的大分贝里。会计开开心心地把保护了半个多小时的原子弹交给了章鱼哥,开开心心地走了。汪亓还在不停地念叨着“章鱼哥”。张慎把肩膀上的像是牛皮糖做的头硬生生地分离出自己的肩膀:“汪元?”下一秒,汪亓开始假哭,一边哭一边说:“我是方的啊!我是海绵宝宝啊!章鱼哥!”张慎只能再问:“你住哪儿?”
汪亓严肃地想了几秒钟,神秘兮兮地告诉张慎“魔—仙——堡”。张慎还在思考“魔—仙——堡”是啥地方的时候,汪亓退后两步,郑重其事地左手叉腰,右手举高和头部呈四十五度角,喊了一声“巴啦啦小魔仙变身”。
张慎对着一个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酒鬼,只能生拉硬拽地把人搬上车。上了车的汪亓已经进入天线宝宝的世界,对着开车的张慎不停地问:“波儿——你的滑板车呢?”被问了几十遍以后,张慎忍着火气回答:“扔了!”真想把这个醉鬼扔下车,虽然有一丢丢可爱,但是实在是太烦了。汪亓听完答案以后,歪着头想了一分钟,安静到张慎以为她终于消停的时候,“拉拉,你的球呢”。接下来,张慎逐一配合地回答了迪西的帽子、丁丁的包、宝宝奶昔。
等到车开到蓝带门口的时候,汪亓已经沉浸在个人演唱会的激动中。张慎听完了都只有几句的《咱们屯里人》、《青藏高原》、《天路》、《月亮代表我的心》、《外婆的澎湖湾》、《我的祖国》,而且是大舌头的跑调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