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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游者 晚餐还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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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但是艾玛吃的无精打采。中途的时候莉莉安接到亚尔林已经来了的消息,她也上前同艾玛说了,但是她明显没有早上的兴致,神色唉唉得吃完饭就一个人去画室了。
莉莉安也不知道把亚尔林怎么处置,她想着先去见一面随便问问索尼克的情况,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亚尔林那挺直的鼻梁。她一下子就羞红了俏丽的脸蛋,好在她也很快恢复自然,面无表情地吩咐侍女把亚尔林暂时留下来做事。
接着给艾玛端了壶红茶进去,里面是专门腾出来做画室的房间,大量空白的画板和画布斜靠放在墙边,房间中间空出来的部分放了些小巧舒适的桌椅。艾玛正托着调色盘调颜料,支好的画架上面放着的画板已经打了个模糊的草图。隐隐能看出是个女人的模样,莉莉安看了一眼又垂头把红茶放在画板边上的小桌子上面。
又亲自带着仆人把阁楼的卫生搞得干干净净。仆人间都听闻了下午艾玛辞退的事情,一时之间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埋头苦干,很快就把阁楼的东西清点出来,又放到别的地方,用厚实的带花毛毯铺满阁楼,放上些常用的家居,因为不知道阁楼要干什么用,所以没有放床。
这一通下来彻彻底底便到了晚上,莉莉安又切了壶茶和一点小点心给艾玛送去。艾玛正着迷地描绘着画上人的五官,大体的轮廓和色块都已经陈铺开来,能看出是一位气质冷骏的黑发女子,黑沉沉的长发披在身后,淡蓝色的丝绸礼服在昏暗的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亮丽,露出来的圆润肩部上面是线条优美的锁骨。她凝视着前方,五官模糊不清,整个人如同被湿漉漉的水汽所遮掩。
莉莉安跟了艾玛很长一段时间了,她不止一次见过这幅画,准确来说在前一段时间开始,便看见艾玛画了很多副这样的蓝色礼服的黑发女子,不管是身着什么样的礼服,她那柔美的五官都不曾露出冰山一角,神秘的气质吸引着所有观看的人。
原来在都城的时候,艾玛就画了不少这样的画,但全部都销毁掉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笔下去,出来的就是她。
艾玛停下笔,随手把画笔搁在画架上,莉莉安上前为她端上茶杯。“艾玛小姐,阁楼已经收拾好了。”
艾玛细细喝了口茶,没说话。
莉莉安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在那些搬出来的物品里面,发现了一个锁死的木盒,要看看嘛?”
“拿过来我看看”艾玛站起来又转身坐进旁边的沙发里,柔软的填充物让她不由放松下疲惫的精神。
莉莉安低头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乌黑的木盒进来。
这是一个表面抛光的木盒,不大,越两个手掌宽,已经被仆人擦得干干净净,木盒的款式并不打眼,材质倒是有几分特别,艾玛一时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开口上面有一道铜器做成的锁,由于年代久远,上面已经有斑斑铜锈的痕迹。
艾玛抱着木盒拨弄了一下那被锈住的锁片,比划着上面锁住的一块“你去拿个什么东西把这个给切了。”
莉莉安又拿着盒子出去,艾玛就听见外面咚咚的响声,然后那木盒被送了进来,还是盖好的,只是上面的锁片什么的都被粗鲁得切去,只留下一片不算太平滑的切口。
艾玛挑挑眉,伸手就去开木盒。里面很干净,裸露在外的木盒底上面呈着一条款式老旧的银色项链,还有一支干燥发白的干花。艾玛拿起那细长的项链打量着,银色的链条经过漫长的岁月打磨,散发出温润祥和的光泽,下端是一块圆型纯银吊坠,上面雕刻着长着翅膀的小天使,手里拿着不知名的植物,刻画的非常细腻,能看出当初做这个的人对它的用心。
艾玛手在吊坠下方轻轻一拨,吊坠便从中间弹开成两半,一边具然镶嵌着一张小小的画像,大拇指大小的地方居然画了一幅肖像,艾玛咋咋称奇,再定眼一看,竟然是她经常画的那个蓝色礼服的女人!因为画的地方有限,所以女人的五官不算特别清楚,感觉更像是艾玛记忆里东方人的面孔。她们家怎么会有这种画像?难道这和她重生有关?艾玛百思不得其解。
她又拿着那枝干花仔细端详,形状倒是有点像是月季的改良品种,正是那吊坠上面雕刻的天使手里拿的植物,而且换个角度看简直一模一样。真是有意思,她从不知道这破旧的庄园里面还有这些东西,“莉莉安,带我去看看今天搬出来的还有什么。”
因着天色昏暗,莉莉安命一从仆人点着蜡烛给艾玛照明,那些家具放在不常用的房间,正准备明天去清理了。艾玛仔细一个个看过去,却再没发现点什么。
第二日索尼克托人来报信,那些骑士都走了。艾玛倒没提再过去的事情,倒是问了亚尔林在干什么。莉莉安就如实道“暂时把他安排在仆人的房间。”她一边问,突然想起那些女仆的碎语,难道艾玛小姐真的要把那个人给那啥?要是真的那啥,她该怎么办?
还在艾玛只是随口问问,便不再说什么。
天气慢慢转凉,艾玛比较怕冷,觉得今天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快,外面的枫叶只是微微染红,她的房间就已经不怎么开窗了。她也没去那里,又在庄园呆了两个月,把那阁楼又仔细打理一番,做了些调整,把自己带来的书全部都带了进去。艾玛也不怎么喜欢别人进入阁楼,于是那些书都是她一点一点拿上去的,有时候翻开了就坐下来看,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期间不断接到哥哥的来信,那些从各地收罗过来的小玩易儿已经装了整整一个大木箱。艾玛基本上都是看完就随手丢在木箱里面,因着有些东西还算是贵重,木箱也搬放在阁楼上面。
一日,艾玛依旧在阁楼上面,正舒适窝在摇椅里看书,伸手可及之处便是琳琅满目的茶点和水果,窗外是明亮到晃眼的阳光,为暗色木质的窗沿渡上一层金灿灿的霞光。偶尔转头就能望到远处和云雾相接的高山,她和高山之间隔着千万棵正努力向上生长的树木,那绿到及近浓黑的绿让人心情放松,艾玛顺从心意走到窗边,看着那片森林,想到前段时间路过的骑士。
那被迫离开家乡的公主,她现在是否是在哭泣?
正当她思绪飘远的时候,听见一丝丝悠然而柔和优美的音乐声。于是她顺着声音往下看去,这阁楼几乎是庄园最高处,正好能把庄园前方和后方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金发男人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弹竖琴,那柔顺的卷发垂在他的肩头,看不清表情。旁边已经围了一圈年轻或不年轻的女仆,她们都安安静静得看着。艾玛对这些音乐什么的确实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虽然原来她听过的音乐会数都数不清,装做点评的样子让人信服,但自己真的对这些并不喜欢,鬼知道那些人不过是喜欢听两句好听的罢了。
可即使是并不懂音乐的艾玛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竖琴弹地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味道的。她都没注意自己就静静看着男人把一曲谈完。音乐一结束,便有少女上前一步递上一碗清水,艾玛认得那是谁----爱丽丝。
她对这个有着不同于乡下粗糙性格的少女记忆深刻,就连莉莉安也曾在她面前说起,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交到这个少女的手里,她都能完美甚至是超出的完成。但是艾玛却觉得奇怪,如此优秀的少女,前世的她为何一直默默无闻。
同样年轻的琴手道谢端过清水一饮而尽,接着有礼貌得道谢引得围观的人群连连惊叹。艾玛知道她们在惊叹什么,即使站在高处看的并不算是太清楚,她也能瞧见琴手俊美的脸上犹如玉器般泛着淡淡的光泽。青色棉麻上衣,轻薄的布料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颀长纤细的身体,真不像流浪的琴师。
他怎么到这来的?这长相,都没被这深山里的盗贼、流氓般的骑士给生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