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无语归舟

2、002

　　陈兰兰在厨房里把锅碗瓢勺收掇后，进了正屋的客厅，见干妈周正英呆坐在桌子后面。她没有敢惊动干妈，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吊扇下，享受着它带来的惬意。

　　周正英愣了半天神，回悟过来时，见陈兰兰正在吊扇下乘凉，觉得自己闷在肚里的气有发泄的对象。

　　她正想发火时，忽想起什么，她要来验证一下，自己儿子所说的“自由恋爱的对象”是不是干女儿。于是，她很亲昵地叫道：“兰兰，你到干妈这儿。”

　　陈兰兰听着这亲切的话语，有点受宠若惊。她清楚地记得，干妈每次与自己说话都高声高调的，有时自己简直受不了。

　　她也跟自己父母诉过苦，可她父母总劝她说，你是她的干女儿，爱你越深就会对你要求越严。其实，陈兰兰心里明白得很，主要缘由是自家搞运输，要仰仗干妈的帮衬。

　　周正英见自己的干女儿没有动，挪过身子靠到干女儿这边，手拍拍她问道：“我的好女儿，你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陈兰兰不明白干妈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她感到一种温柔，有点热泪盈眶：“干妈，你对我太好了，我没有在想什么。”

　　“傻女儿。”周正英抚爱着陈兰兰道：“你这么勤快能干，又这么乖巧，谁不喜欢。”她说着，叹口气道：“要是你干哥像你样，你干妈就省心多了。”

　　“干哥不是挺好的嘛，陈兰兰问道：“是不是他惹您生气？”

　　“没有没有。”周正英否认着，又追问道：“你认为卫春很好，你喜欢不喜欢他？”

　　陈兰兰见干妈突然问这个问题，支支吾吾道：“喜欢是喜欢，应该是妹妹喜欢哥哥的那种吧！”

　　周正英听后若有所思，沉呤半晌道：“你说衡卫春喜欢你吗，有没有向你表白过？”

　　“干妈！”陈兰兰听后有点忸怩道：“您在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妹关系，那有哥哥爱妹妹的道理。”

　　陈兰兰的话一惊醒梦中人，周正英觉得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的。

　　她不免露出心声：“我为了你干哥的婚姻大事费心劳神的，可他是那么无动于衷，做父母的总是吃力不讨好。”说着又对陈兰兰摆着手道：“其实你还小，对你说也不懂。”

　　“干妈，我不小了，我已十八岁了，再过两年，我也可以成家立业。”陈兰兰一时激动，口无遮拦道。

　　周正英见自己的干女儿真有点傻呼呼的，为刚才怀疑儿子衡卫春喜欢她而懊恼。她现在明白，儿子是与自己在怄气，他心中究竟有什么心结？她想不出所以然。

　　陈兰兰见干妈无精打采地站起身来，拽拽她的衣服问道：“干妈肯定是为干哥哥与我表姐杨晓凤的亲事发愁，我是知道干哥哥心里怎么想的？”

　　周正英忽愣住，心想，真有点小瞧了干女儿，但她没有露出吃惊的样子，只淡淡道：“随他去吧，儿女自有儿女福。再说，他不吃点苦头，不知父母的好处。”

　　说着，她走出大门向院外走去。她要到村里走一趟，早作准备，先与媒婆李三奶奶打个招呼，谈论提亲时的一些细节。

　　陈兰兰见干妈没有理自己出门去了，心里有很失落。她明白，干妈是瞧不起自己。可干妈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她的心里真不明白。

　　她向门外张望着，见不到干妈的身影，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干哥衡卫春的卧室外，轻轻地去推门，门反锁着。

　　陈兰兰又从门缝中窥看，见衡卫春八叉躺在床上，台扇吹动着他的衬衫，不时露出健硕的胸肌，看得她面红燥热的。

　　她真不知为什么，自己从小就暗暗的喜欢干哥哥衡卫春，可今天怎么如此强烈呢？

　　陈兰兰瞧着衡卫春心里相思着，又害怕干妈突然回来。于是，又出去张望张望，没有见到干妈的身影，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她立在围墙的大门前，犹豫半天，还是把门从里面拴上。

　　陈兰兰返身回来后，对着门缝往里喊道：“卫春哥哥，你醒醒，小妹有几句话想就与你说说。”

　　衡卫春正睡着，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他，以为是母亲，所以懒得理。然他感觉，时断时续叫他的声音很清脆，睁开眼，见周围没有人，以为自己在做梦。

　　陈兰兰见衡卫春在动着身，估摸着他已被自己叫醒，又叫了声：“卫春哥，是我兰兰在叫你，快开开门，小妹有几句重要的话要与你说说。”

　　这时，衡卫春听清楚了，是陈兰兰在叫自己。他打开门嘟囔道：“好妹妹，什么事？你也像我妈样，不让我睡个好觉。”

　　陈兰兰本想与衡卫春说出自己的知心话，见无缘无故地被他责怪，心里非常不快道：“你是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衡卫春见陈兰兰生气了，忙来道歉道：“好妹妹，我只随口一说，真没有别的意思。”

　　陈兰兰见衡卫春在哄自己，破涕为笑道：“还是干哥哥好，懂得小妹的心思。”

　　衡卫春忽想起问道：“兰妹妹，我妈妈呢，她到那儿去了？”

　　陈兰兰很神秘道：“你妈出去了，而且我把围墙的门锁上了。”

　　衡卫春很疑惑地看着陈兰兰。陈兰兰道：“卫春哥哥，我有几句话想与你说说，不想让你妈妈知道，所以把门关上了。”

　　“什么话？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衡卫春坐下仰倚在床框上。

　　“好哥哥，你不要文绉绉的，我陈兰兰很喜欢你！”陈兰兰一脸认真道。

　　衡卫春笑了：“兰妹妹，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打小就喜欢我？”

　　陈兰兰满脸绯红，嗔怒道：“卫春哥，你明知小妹的心思，为什么视而不见，是不是心里在喜欢着我表姐杨晓凤。”

　　衡卫春见陈兰兰提到杨晓凤，浑身不自在道：“请你不要提她，我们之间只是儿时订的娃娃亲，其他并没有什么。”

　　“还有几天你妈就到她家为你提亲了，你难道不同意？”陈兰兰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心里正烦着呢。你说，我该怎么办？”衡卫春实话实说道。

　　“这事还要你自己拿主张。不过，卫春哥哥，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爱你，如果今天不说出来的话，或许以后没有机会了。”

　　衡卫春又笑了：“傻妹子，我们是兄妹关系。你不要想得太多，想多了可要伤身体的。”

　　“可我不管，我从小就喜欢你了。这次见到你，我更不能控制我爱你的心，不信你来摸摸。”陈兰兰说着，一把抓住衡卫春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放。

　　衡卫春猝不及防，手真的被放在陈兰兰的胸脯上，瞬间被电倒了，自己手中触到的感觉太好了：柔柔的软软的；而且，她的胸脯就在自己眼前，像波浪样起伏着。

　　他的心悸动着，一股血流莫名的脉动着，手也下意识地动了两下。

　　陈兰兰感到身子一阵阵麻酥，想说的话被冥冥之中的愉悅所代替。

　　她曾无数次想象，被自己喜欢的男孩抚慰的感觉。现在，她切切实实的感触到了，想动又不敢动，怕这种感觉瞬间消失。

　　衡卫春竭力地遏制着自己，然而自己的手被陈兰兰牵引着，想拿开却没有力气去摆脱。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知不觉中，他靠近陈兰兰的身体，手也离开胸脯，抖抖擞擞地向下。

　　陈兰兰感觉身上汗涔涔，想与对方滚热的身体融为一体。

　　当她清楚将要发生什么事，不由很惊恐地捉住那手道：“卫春哥哥，你不要侵犯它。”

　　衡卫春并没有停止，而是挣开她的手，双手把陈兰兰的上衣向上捊，嘴往内面乱拱。陈兰兰的身体瘫痪了，软软的一点对抗力都没有了。

　　衡卫春把陈兰兰轻轻地放倒床上，回身准备把卧室的门关上进一步行动时，发现母亲进了客厅。他一时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一步步往后退。

　　周正英见儿子神色慌张，又一脚跨进卧室，猛地去拉床上的人。

　　此时，陈兰兰还敞着胸脯仰躺床上，不知道衡卫春母亲回来，以为是衡卫春，一句“卫春哥你弄疼我了”还没有说完，发现是干妈，吓得脸变得刷白，慌忙把自己的上衣拽下。

　　陈兰兰诚恐诚惶地立在周正英面前，不明白：自己明明已把围墙的门从里面拴上的，衡卫春的妈是怎么进来的。（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