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阿烨酱

6、6 距离沈佩珊

　　距离沈佩珊的婚礼已经一周了。阿凡第一次在自家仓库看到那抹身影。
　　雪纺的连身裙正好过膝，中分的梨花头。阿凡早上九点多打开仓库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说实话，阿凡的确愣住了。至少她从未来过。
　　“阿凡。”沈佩珊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可以传入阿凡的耳朵。至少阿凡可以确定这不是那个难得一见的海市蜃楼。
　　沈佩珊走近阿凡，淡淡得说着，“我们交往吧。”就好像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正常。
　　阿凡愣住了是睡眠不足出现幻想，还是这就是海市蜃楼。
　　“你在说什么！”反映过来的阿凡严肃的打断了沈佩珊的话。那一周前她发的请帖是怎么回事？自己参加的又是谁的婚礼？
　　“我离婚了。”沈佩珊正经地说出然后拿出包里那本她刚领不久的离婚证。
　　阿凡感觉这句话比沈佩珊想与自己交往更让他觉得震撼。甚至不敢置信沈佩珊会这样处理自己的婚姻。
　　“我们交往吧！”沈佩珊又重复了一遍了。只是这一遍口气明显比第一次强硬。
　　阿凡愣住了。但是在沈佩珊看来阿凡这种不肯定也不否定的犹豫就好像在说他会同意。沈佩珊难得这么高兴，但是她这份高兴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接受事实的阿凡很直接的拒绝了她。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沈佩珊无辜的脸在阿凡看来就好像一直以来其实自己就是看台上的小丑，人家不管你表演的如何，至少你只是一个需要就存在，不需要就消失的。
　　阿凡咽了咽口水，冷静地说道，“你说的对，我是喜欢你。但是你结婚是为了什么？离婚呢？因为你发现你喜欢我？还是其他的原因呢？”阿凡真是应该给自己鼓掌，一直以来把心思藏得最深的他就好像刺猬一样，如今他把自己的肚皮敞开了给你看，只要够狠心，一刀，足以致命！
　　“是。”沈佩珊正经地说着，“在婚礼上看到你和郭晓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终于知道我喜欢的人一直就是你，只是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从来不去珍惜。但是”沈佩珊缓了缓继续道，“看到你和郭晓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我自己的心意。”沈佩珊拉着阿凡的手臂，“对不起，阿凡。给我一次机会吧。”
　　阿凡把手从沈佩珊的束缚中抽出，摇了摇头，“从你把请帖放在我家信箱的时候，我们就不可能了。”
　　“可是我已经离婚了。是真的！”沈佩珊激动地提高了音量，“难不成你是嫌弃我是二婚吗？”
　　阿凡看着沈佩珊，然后还是摇了摇头，“和你是不是二婚一点关系也没有。佩珊，你和你的”阿凡顿了顿，还是觉得一切变化太快，“前夫结婚是因为志趣相投，如今你打算和我交往也完全是因为晓惠的出现让你感觉你有可能失去我。但是你失去的是一个朋友？一个东西？还是高凡？”
　　“阿凡，”沈佩珊用略带泪水的眼睛看着阿凡，企图挽留他，她已经感觉到了，阿凡在远离她。不是今天，是……
　　“佩珊，或许你还会有新的恋情。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我会是你的朋友，却不会和你交往。”阿凡从未想过一直以来总是期盼沈佩珊可以回头看看的自己，现在居然说着拒绝地话。
　　“不要啊。”失去的恐惧感令沈佩珊滑落眼泪，“不要啊，阿凡。”她扯着阿凡的袖子，“你也还没有和谁交往，就和我在一起吧。阿凡，我求你了。”说着，沈佩珊慢慢滑落身体跪在阿凡面前。
　　该说什么好呢？想想以前，自己总是默默地喜欢她。如果她有那么一点点关注自己那该是有多高兴的事啊，但是她什么时候会一直把目光停在自己的身上呢？今天这一幕，搁在过去阿凡是想都不敢想。一向就是“优雅”代言人的沈佩珊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的姿态。如果沈佩珊及时发现她的这段感情，那么她和阿凡就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如今在阿凡眼里沈佩珊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在对的时间，遇见的错的人。而前后仅仅相隔一周，已经物是人非。
　　从你当初给我请帖的时候你已经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了！
　　到现在，沈佩珊才真正意识到郭晓惠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他暗恋的那个人实在是太铁石心肠了，明知道对方暗恋自己这么多年，就算不能和他一起，那张请帖你也不应该送去。

　　看着那本离婚证上自己的照片，如今真是什么也失去了……
　　送沈佩珊上公车之后，刚到仓库门口那个调皮又来了。
　　郭晓惠难得没有露出耍赖的表情，倒是很正经的说着，“你居然会拒绝她。”
　　虽然有点惊讶，阿凡调侃说道，”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我可是正大光明的听呢。”
　　自从那天沈佩珊来找自己之后她就大概猜到她会来找阿凡，只是她郭晓惠的脑容量太小根本猜不到沈佩珊会为了和阿凡在一起刚刚脆脆的结束刚刚才组建只有一周的家庭。
　　偷听也被说得理所当然阿凡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着眼前的郭晓惠，如果不是她，大概他这一辈都不会知道沈佩珊的心意。对！也只有她，才会引起沈佩珊的危机感。换做是其他人大概沈佩珊也会若无其事的祝福。从未想过这丫头对自己的心意有一天竟然会触碰那个多少年也不会回头的人的危机感。
　　“怎么了？”阿凡难得停留的目光倒是让郭晓惠不好意思起来。
　　阿凡摇了摇头，“谢谢。”虽然结局不尽人意，但是能这样收尾已经很好了。
　　“什么？”郭晓惠自然是不明白阿凡这句谢谢了。
　　“没有。”阿凡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相视而立。毫无预兆地天空下起雨，一瞬间就成了瓢泼大雨。
　　郭晓惠，无奈地笑着，“太突然了。天气预报也没说呀。”
　　阿凡隔着雨幕看着郭晓惠那张笑脸，什么时候闯进来的呢，就这么直接、纯粹。
　　郭晓惠一步一步走到阿凡面前，仍然保持着甜美笑容，“那个，可以收留我吗？”
　　阿凡看着郭晓惠，雨水打湿她的头发，露出刘海后的细长疤痕。他没有摇头，没有拒绝，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拨了拨她被雨水浸湿，启唇道，“可以，但是不要再翘家了。”他会努力的，努力地回应她的感情。
　　“恩。”郭晓惠垫起脚伸手抱着阿凡。谢谢自己的努力，终于越过阿凡的脚步让他看到自己了。感受到阿凡伸手回报住自己的郭晓惠这么想着。
　　一分耕耘或许连一分收获都没有，但是连耕耘都没有的话，谈何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