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栈》忘尘不念

5、第五章

　　莫府中，莫常离挽着暮婉的手跪在两位须发斑白，神情严肃的老人面前。“胡闹！孽子！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莫父猛地放下茶杯，气的脸色铁青，站起来大骂莫常离。“孩儿明白自己在说何事。我此生定要娶婉儿的。”说罢与暮婉相视一笑。“孩儿，你切勿因女子耽误你前程。”莫母尽量使语气柔和，“孩儿你也知道，暮婉父亲因罪被贬。若是你娶了她，对你的仕途很是不利呀。”

　　“若爹娘不允，孩儿便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罢。”二老也是知晓莫常离八匹马拉不回的性子，若是他认定了，便谁人都挽不会了。气愤冷的令人窒息，莫常离却高高抬起头迎接莫父的刀眼。莫父无奈中喊了声，“造孽呀！”甩着水袖，背过身去不再看暮婉二人。二人如愿以偿。

　　暮婉住在了莫府，莫常离每日在莫二老耳边念叨成亲时日，二老再不耐烦不满意，还是定下了大下个月十五。莫常离每日带着暮婉去南郊，暮婉赛马舞鞭，莫常离便在一旁笑吟吟地瞧着暮婉。有时两人会并肩躺着看云飞云动，暮婉一手枕着胳膊，一手偷偷拉着莫常离的袖子，“听闻江北云朵美丽极了，图案也多，要是有机会去就好了。”莫常离轻笑一声，“知道你待不住。等我们成亲后便去吧。也好带着你看看我们墨屿的湖光山色。”暮婉调笑，“到时候你若是事务繁忙不去，我可就自己去了。”“定不会让婉儿一人去。”莫常离吻了吻暮婉的面颊。

　　“常离，我小的时候便和你说过少看些书，多锻炼锻炼身体。你看，才在草地上躺了一下午就发烧了吧。”暮婉洗着帕子，放在莫常离头上。莫常离旁边的小厮挠了挠头，撇撇嘴，“现在都立秋了，地上很凉了。少爷身子本来就不好。小咚奇怪的是暮小姐身子骨这么好！”暮婉笑了下，“我自是比某少爷身子要好。”假嗔，“看你下次还推辞与我晨跑与否。”莫常离扯着嘴笑了下。晚上莫母知道莫常离生病，暮婉就在小黑屋住到了莫常离痊愈，出来后人都瘦了几圈。莫常离为了不让自己生病，早晚在后院练习基本功。

　　临近婚期，不久后两人便成了亲，碍于颜面，莫二老只请了几位官场上极好的朋友，场面冷冷清清的很，暮婉身上的嫁妆还是莫母成亲时穿的。宴席上暮婉一声未吭，难得有的安静。只因看清了那些她公公的好友的面容，全是父亲以往的政敌。

　　良辰美景奈何天，春宵一刻值千金。该有的洞房花烛夜，莫常离却没有来。暮婉一个人盖着盖头在鲜红的大床上一动不动地坐了一夜。第二日早上莫常离随意穿了件衣服火急火燎来到了暮婉房里。掀开红盖头，暮婉仍然是一动不动看着袖子上的合欢花。莫常离未说一句话，只静静的在暮婉身边站着。他不知该说何。新婚之夜发现身边躺着的是尚书的嫡女，一墙之隔，暮婉坐在旁边房间一晚上。

　　三个月后，莫母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暮婉为一旁站着，低眉顺眼，往日的那些烂漫早已殆尽，消磨得脑中只剩下那样寒得冻死人的话。“李小姐怀有身孕已有三月，我准备让孩儿迎回来林小姐。”暮婉掐着自己的大腿，面上还是那样低眉顺眼，未曾搭话。第二日，传说中的李小姐便被高抬大轿抬进府中。莫常离也无话可说，只一味瞧着暮婉，哪怕她有一丝不愿自己也不会顺从，却看到了她脸上仅有的寒。珍娘抚着肚子，坐在垫着厚厚垫子的椅子上，与莫父母相谈甚欢。暮婉在众人没有发现的地方，流下了一行清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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