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資遣妳！》亂揣

22、鬧 清晨五點

　　清晨五點多，舒曼醒來。昨晚，她頭枕在我大腿上，我坐在沙發上，我們倆就這樣熬了一夜。坦白說，這樣的早晨一點兒也不浪漫溫馨，而且昨晚舒曼真鬧。

　　舒曼醒了，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但她也認出這是我辦公室。
　　「為什麼在這裡？！」
　　「妳昨晚喝醉了。」
　　「為什麼在這裡不是送我回家？！」
　　「因為我不知道妳家在哪兒，而且問妳妳也不說，只一直跟我說蛋糕！蛋糕！蛋糕！」
　　「蛋糕盒上就是我的地址！」
　　舒曼衝去洗手間把自己打理一下，我也用茶漱漱口，然後她一直催促我快走，快離開公司。
　　「去哪兒？」
　　「快走！都好！」
　　然後她迅速自動爬上我的車，我就把她拎回我家。她一路上心神不寧，一直快到我家她才如夢初醒。
　　「為什麼去你家？！」
　　「我剛才問妳去哪兒，妳說都好。」
　　「蘇慕仲！你明明知道我心裡一團亂！明明知道我急著走！」
　　「為什麼亂？為什麼急著走？」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應該知道？
　　「那是公司！我不想讓人看到我在你辦公室待了一夜！」
　　舒曼又急又氣，我大笑。
　　「舒曼！冷靜一點！昨晚是週五，今天是週六。妳離開敝公司之後，敝公司再無員工這麼認真拚表現！誰會看到妳？！」
　　「蘇慕仲！你為什麼不早說！？」
　　舒曼跟我發脾氣生氣，其實我挺高興，感覺我們關係更親近。
　　「生氣！那麼生氣！讓妳咬一口？」
　　「才不要！又沒洗澡！」
　　「洗了澡就咬？！下車！」
　　我笑問她，搞點兒小曖昧，挺有感覺的。
　　我的車很高，我給她開了車門，扶她下車。
　　「為什麼我全身痛？特別是腿？像被打了？手臂這兒還有瘀青！蘇慕仲，你不會真打我了吧？」
　　「我打妳幹嘛？妳自己摔的。喝醉了不老實睡覺，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又爬起來說要刷牙。我給妳鬧得沒辦法，準備下去便利店買牙刷呢！才剛放下妳，妳不知道為什麼又從沙發上爬起來摔倒在地上！」
　　舒曼把臉用兩手捂著。
　　「蘇慕仲，你要敢跟別人說，你就----」
　　「太沒禮貌、太沒風度、太沒品格。」
　　舒曼撇過頭不看我。
　　「舒曼！在我有生之年，只要我有一口氣在，除非我盯著妳，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讓妳喝酒了！」
　　我把她的臉扳回來認真看著她的眼睛對她發誓。然後開了門讓她進去。小球馬上跳過來，舒曼抱著小球一番親熱。我突然覺得，我應該盡快讓舒曼跟我結婚，快給我生孩子。想像她抱著我們的孩子，多美好！我嘴角上揚。
　　我把小球從舒曼懷裡抱走放回窩去。
　　「聽話別吵，妳爸跟妳媽有話要說。」
　　「蘇慕仲！」
　　舒曼抗議。我不理，把她拉上二樓進我房裡。
　　「噓～我表妹在我家～」
　　進了房間關上門再不客氣，摟進懷裏親吻她。
　　「討厭！沒刷牙！」
　　她推我捶我，我笑，然後把她打橫抱起安置在房裡的沙發上，我躺上沙發把頭枕上她的腿。學女人細聲細調。
　　「我要刷牙！我要喝水！刷牙！我要刷牙！」
　　舒曼知道我在學她昨晚喝醉鬧酒瘋，她氣得推我堵我嘴。
　　「不許說！你還學我！蘇慕仲！你怎麼那麼討厭！」
　　我握著她的手，她真的生氣用力捶我了。
　　「舒曼，結婚吧！」
　　「蘇慕仲！你跳太快！至少先交往吧？！」
　　「為什麼交往？妳不清楚我？我不了解妳？我們相處還不夠？有八個月，除去週末假日，我們每天平均相處六到八小時；四個月來我們沒見一次面，但誰也沒移情別戀。一年了，還不能結婚？！妳還要怎麼相處？想知道我什麼？妳願意同居？沒名沒分，妳怎麼肯？！」
　　舒曼無話可說。
　　「舒曼！信我！除非老天爺召我去，我不會扔下妳，絕對忠誠！」
　　舒曼急了用手摀住我的嘴。
　　「蘇慕仲你胡說八道，你沒忌諱！」
　　「舒曼～結婚吧！因為體諒妳的需要，我放妳離開我。現在，妳也想想我的需要，別再讓我等，我們都不年輕了！也許妳擔心我的家人。舒曼我向妳保證，跟妳過下半輩子的人是我，我不會讓妳難受委屈的。舒曼，妳信我！」
　　正說著，突然聽見媛媛嬌滴滴的聲音在門外。
　　「慕仲哥！你回來了！我好想你！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家，我一晚上害怕睡不著！」
　　我和舒曼一起望向門的方向，我真心想殺了李琳媛。這死丫頭！我翻身起來怒氣沖沖往房間門走去，把門一把拉開。
　　「李琳媛！妳鬧夠沒！」
　　我的音量不小，可媛媛更大聲。
　　「不公平！慕仲哥出去找女朋友ㄧ晚不回來！我被關在這兒沒錢沒電話沒護照，連門都不能出！哪兒也去不了！見不到Philip，連電話都沒辦法說！你還找兩個壞人來兇我！」
　　媛媛邊哭邊叫。要平時我頂多不理她，也不至於發脾氣。但現在我顧慮舒曼，如果舒曼讓她氣走了，我殺了媛媛都有可能。我拿出電話。
　　「慕仲哥！你打給我媽？！」
　　媛媛笑了起來。
　　「我打給我媽！」
　　我小姨拿媛媛沒輒，就是聽了我母親的話這才把媛媛丟來給我。媛媛想只要跟她媽哭訴，小姨心一軟就會讓她回美國回家了。但我卻是要打給我媽，媛媛最怕我媽，也就是她大姨。
　　「慕仲哥不要！我不鬧了！」
　　但我可不管，就算現在是半夜我也非打電話不可！電話沒三聲就被接通。
　　「媽！媛媛鬧得不像樣了！妳媳婦兒要讓她鬧跑了！」
　　電話那兒靜了三秒。
　　「我馬上回來！你讓李琳媛那丫頭等我！」
　　「大姨！我不鬧了！大姨！我聽話了！」
　　但我母親已經把電話掛了。媛媛坐在地板上哭，舒曼傻坐在沙發上。我意識到我剛剛說了什麼，嗯，狀況突然有點兒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