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替我来爱你》珺儿的三月

54、沉重的爱 梁媛痛苦

　　张静妍正在家跟爸妈聊得兴起的时候，收到了一条陌生讯息，“静妍！我想见见你，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短短的几句话也没有署名，张静妍微微一怔，跟爸爸妈妈说一声后拿着外套匆匆走出家门。
　　她刚走出楼梯大门，一眼就看到梁媛静静的站在花圃旁边微笑着看着她，这样的情景让张静妍不由得有些触动，想当年她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的时候，梁媛也是像现在一样经常站在那团花圃旁边等着她或是上学或是出去玩，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笑容，恍如隔世又近在眼前。
　　距离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她没想到梁媛竟会这么快就来找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在梁媛似有似无的注视下她走到了她的身前。
　　“你穿得有些少，”张静妍脱口而出，这算是关心吗，她不知道，就当作是一句问候吧，不过她确实是穿得有些少，一件薄薄的披肩松松垮垮的围着她瘦弱的身子，两只细细的胳膊交叉相握似乎是在抵御这初冬的寒意。
　　“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不经意的冬天已经来了，这个城市的冬天对我来说太陌生了，以至于我没有一点准备，”梁媛笑着对她说。
　　她没有再说其它，只是轻轻的“呃！”就不再说话。
　　梁媛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向小区中央走去，张静妍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中央花园，她们找了一个无人的凉亭坐了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倒是一点没变，”梁媛好心情的四处张望，语气很轻松像是和老友在叙旧和缅怀过去。
　　“那个…..都安排好了吧，”张静妍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到。
　　“嗯！都安排好了！”他爷爷说先将他送到外地去念几年的书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张静妍哦了一声没在说什么，这样的安排在她的预料中，陈然才走没多久就冒出一个五六岁的儿子，这要是被曝出来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陈家父母为人做事向来谨慎周全，更何况这是关系到儿子和孙子的名誉问题，他们是决不会在没有想好万全之策的情况下就将孩子推到大众面前的。
　　“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
　　“哦……啊……明天就走？那你不……？”静妍有些不在状态。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陪佑儿，对吗？”
　　张静妍痴痴的点点头，她有些不解，她以为梁媛会自己带着孩子的。
　　梁媛见她一副不理解的表情，温和一笑，继而悲伤的说：“我只是佑儿的妈妈却不是陈家的儿媳我有什么资格呆在那里，更何况我不能让佑儿知道自己身世的不堪，更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而影响佑儿，离开他是我这个当妈妈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那你走了佑儿怎么办？”尽管有些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到。
　　梁媛微微一怔，忽而看着她说：“有他爷爷、奶奶、姑姑……还有你，我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我？你是说我？”张静妍觉得有些好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的儿子好，这可是你梁媛的儿子不是我张静妍的儿子。”
　　梁媛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反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说：“不凭什么，只因为你是张静妍，只因为你爱陈然，所以我相信你会对他好。”
　　张静妍不再看她，梁媛此时的表情让她不禁想起了曾经，以前梁媛只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副十分笃定的表情，也许是太了解她，所以知道她不会去拒绝只会去尽力做好，所以才会有这么肯定的神情吧，只是梁媛似乎已经忘记了物是人非这个词，张静妍的内心忽然惆怅不已，侧着看向别处，冷冷的说：“我不否认佑儿确实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我也承认我确实是很喜欢他，但是我是不会替你照顾他的。”
　　梁媛神色黯然，郁郁地说：“我并不是要求你帮忙照顾他，我只是希望你能经常去看看他，以……母亲的身份。”
　　张静妍一惊，转头看向梁媛，“以母亲的身份？”她以为是自己重听，不由得确认一遍
　　“是的！以母亲的身份，”梁媛的神情悲伤而落魄，声音却很肯定。
　　“梁媛，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话，你可理解母亲这个词的含义？”
　　梁媛冰凉的手突然一下子抓住她的手，神情悲戚的看着她说：“静妍，你先听我说，佑儿的存在全是因为你当初的成全，如今佑儿能回到陈家也是因为你的成全，所以说你是他妈妈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言，况且你是陈然的妻子，佑儿是他的儿子，他叫你妈妈不是合乎情理吗？静妍只有你才能为佑儿正名，只要你愿意，佑儿今后就是你的儿子，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发誓佑儿这一辈子都只有你一个母亲我……。”
　　张静妍挣脱了被紧握的双手，打断了梁媛的话，说道：“我不知道你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你最好还是打消这样的念头，在我看来你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抛弃你的儿子，然后去追求你自由自在的人生。”
　　梁媛痛苦的摇头：“静妍，我真不是这样想的，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佑儿一辈子背负着私生子的骂名。”
　　张静妍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不管你如何想，最终的结果都是你将离开你的孩子。”
　　梁媛哑然，这完全是超乎了她的预料，本以为张静妍就算不为孩子想也会为了陈然的名声着想而答应此事，却不曾想张静妍竟会将她拒绝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她的宝贝就算是认祖归宗这一辈子终究是摆脱不了私生子的骂名，作为母亲的她一想到这些就心痛难当，张静妍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唯一的能洗白儿子身世的人，现在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她痛苦而绝望。
　　久久的，紧紧咬住唇，终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请求的话，在张静妍这里她早已没有尊严可言，之所以没有再多乞求也只是想留住那残存无几的情谊。
　　她起身朝张静妍深深的鞠了两躬，嘶哑着声音说：“这一生欠你的实在太多，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求，只是佑儿，我确实已经不再适合做他的妈妈了，没了我这样的母亲他的人生应该会好很多，你怎么想我都没关系，唯独不要质疑我对他的爱。”
　　天色渐渐暗下来，桥廊两边橘红的光色穿过凉亭暖暖的照在两人的身上，给这清凉的夜添加了不几暖意。
　　“你还是执意要走吗？”
　　“我别无选择！”
　　“好吧！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你真走了的话，我想佑儿这一辈子确实是只能做个私生子。”
　　“静妍！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虽然拒绝了给佑儿正名，但是我可以给你正名。”
　　“静妍，你是说……？不行，我怎么可以那样做！”梁媛一个踉跄险些跌到身后的石椅上。
　　张静妍无法看清楚面前的梁媛的神情只是隐约觉得她似乎在流泪，心中突然一阵感伤，身前这女子竟然还会为自己痛心？自那次事发生后她的每次到来都是带有要求的，然而自己也似乎是已经习惯，心虽然痛着却一一应承下来。
　　“你是在为我痛心吗？还是我在多想？”她有些困惑茫然的看着梁媛问。
　　“我……静妍，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你，只是自从有了佑儿后我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已，如果陈然还在……如果你们的……宝宝还在，我也不会让佑儿回陈家，如今佑儿回到陈家你却离开了，我……，这样的结果违背了我的初衷。”
　　“你的初衷？你的意思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想着把佑儿送到陈家后就一走了之？然后让我来代替你这个生母的位置？”
　　梁媛没说话只是重重的点头。
　　真是可笑，你觉得五六岁的孩子真有那么小吗？小到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识？”
　　“我…….可是我的存在只会让他更早的知道自己尴尬的身份，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让你难堪尴尬”。
　　只要有佑儿在，我的难堪和尴尬都是无法避免的，其实在你没有来A城之前我就有了让佑儿回陈家的想法，所以你完全不必在意我的感受，对于那些未知的流言蜚语我已早做足了准备，不管怎么说佑儿都是然的骨肉，我怎么会让他的孩子成为万人唾弃的私生子？这句话她不知道是在对梁媛说还是对自己说，只是语气让人感觉坚定又悲伤。
　　“静妍，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
　　我没能为陈然做到的事，你做到了，你这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补了我的缺憾，这算是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