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重生记[红楼]》暴打恶魔

3、今生何去何往

　　前世经历过那么多荣华富贵的大场面，经历过生死存亡的波涛汹涌，虽是奴仆，茗烟的心性却早已被锻炼得坚强无比了，且心中了有一定的准备，因此，哪怕重生是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茗烟也只是在刚开始知道时情绪失控，再就恢复了平静，好似重生这样的事情理所应当发生的。

　　是该理所应当发生啊，自己前世跟着宝二爷的那些年，虽然没甚出息，多是逗猫惹狗，又多做仗势欺人之事，却也不是甚大奸大恶之徒。

　　作为一名奴仆，他没有自我，只有对主子的忠诚，这样的人不该得到那样家破人亡，发配边疆过着有今朝无明夕的生活。重生，重新回到这命运开始之时，茗烟只当老天垂怜他，可怜他为了忠诚而放弃的孝义，可怜他那些疼他爱他却被他抛弃的人，是要让他回来好好善待家人。

　　既然如此，前生他用一生偿还了主家的恩情，那么这一世，他该用一生来报答家人的怜爱之情。

　　这样想通后，放下了身上忠义两难全的重担，茗烟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心都松快了不少。知道主家的最后命运，茗烟觉得自己不能改变贾府被抄家的结局，那么提前改变家人的安危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不过，要想保全家人，首要的就是家里要有钱，其次，要有个自由身。可茗烟一家从祖辈开始就是贾府的奴仆，这样的家生子要想脱离贾府又谈何容易呢？脱离主家要么是犯了大错被主家赶出去发卖或者是因为立了大功被主家人赐恩反还身契，到衙门登记成为良人。

　　即使想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万丈深渊般的境地，前一种茗烟也是万万不可想的，被主家赶出去发卖的奴仆还有何生的希望？别的大户人家不屑买，小门小户不敢买，而作为奴仆的人更不能科举耕地，士农工商，就连在世人眼中低贱的商户他们也是不能的。所以，离了主家的奴仆，最后只能饿死，穷死！这跟想要家人过上好日子的茗烟来说，是不能甘愿的。

　　而后一种主家放籍！不说全家，哪怕这家中有一人是良籍，那这个家就败坏不了。作为良籍的平民，即可科举，又能买卖田地，是挺直腰杆堂堂做人的！哪怕最不济落到行商的行当，那也是有口饭吃的出路！

　　就如府中的赖大管家，依着赖老嬷嬷是府中老太太的陪房，如今在府中得人人尊敬，就连府中的大小主子们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因为多年情分，老太太还恩赐赖家孙辈赖正荣良籍，听说现今已经是秀才身份，就等着明年的下场，一朝得举，以后就是官老爷了。而且根据茗烟的记忆，那个赖正荣后来不真的得了一个县老爷的官位吗？

　　后来那赖家除了赖大管家和东府那边的赖二管家外都跟着赖正荣离了府才没有被波及到，其他府中凡事有头有脸的奴才可都没有躲过那时抄家灭族的灾难啊！

　　赖家三代人全都在府中尽忠，且还是那样有能力又非常得主子脸的一大家子努力才换来一人的良籍，茗烟知道自家的情况，加上如今自己在宝二爷跟前当差，若是可以，待到自己老去的时候，凭着老脸到宝二爷跟前去求求，将孙辈的人放一个出去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如今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只有十年的时间，十年后主家被抄家降罪，自家人去楼空。不，自己连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娘亲的事情可是发生在五年后，就在府中大姑娘发迹之际。

　　想到此，茗烟那已平静下来的心湖又开始动荡不安了！娘亲可不能再被冤死了，那样自己的重生又有何用！

　　还好，还有几年时间，这几年凭着自己的机智，早早的为娘亲谋个其他的路子肯定是没问题的。早早远离那造祸的根源处，还怕被波及性命吗？

　　至于大哥哥，那是个稳重的人，在门房当差向来是与世无争的。大嫂子的娘家爹妈又同是府里的老人，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一般人也不会轻易的找大哥哥的事情。再说自己这宝二爷贴身小厮也不是当假的，若有人不识好歹，自己少不得也要仗势欺人一番的！

　　剩下就是自己！

　　虽然自己决定不再像前世般傻傻的愚忠于主子，可今生他目前也不想离了这个差事。毕竟在这贾府里，多的是捧高踩低、阿谀奉承的小人。要是没了这贴身小厮的身份，自家的生活又哪儿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暂且，自己还是该把宝二爷给笼络住才好！若能早早求得一人出府，那才是天大的造化，不枉此生！

　　当然，宝二爷的性情如何作为前世伺候了爷十多年的仆人来说，那是比爷自己了解得还深刻的。所以，茗烟不敢把过多的希望放到宝二爷的身上的。

　　可，其他的出路，又该怎么办呢？跟着做姑娘的陪房嫁出去？别说笑了，在贾府败落之前，府中就没有哪个姑娘是带着嫁妆陪房风风光光嫁出去的，多是草草打发了事！大姑娘倒是出息，可惜人在皇墙内，终其一生也就带着当初的抱琴去的。

　　左右想来都无可行之法让茗烟顿觉沮丧，前生他自屡还是个聪明有心眼之人，可如今连给家人想条出路都办不到。这让茗烟觉得自己也不过如此，均是那万千碌碌无为中的小丑一个而已。

　　捏着想得隐隐作痛的额头倚靠在炕沿边自我厌弃的茗烟却突然听到门外面传来自家娘亲与别人的说话声。那声音有些耳熟，却又不能立刻想出是谁来。既然一时半会想不出法子，那就静待他日谋划了，此时，还是出去看看到底谁人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