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凌》为十一

4、收徒·徒弟难为

　　‘今天厨房急着用柴，把地上的木头全劈好。’扔出一块绢帛，‘干粗活的免不了流血流汗，把伤口包扎好，风尘大伤口吹到了不易愈合，要是留了疤痕，姑娘家家以后难嫁人。’原是体贴的话偏偏要说成冷言冷语，陆紫鸢嗤嗤笑着，无形之间他们亲近许多。
　　五六斤重的木头竖立在地，陆紫鸢细致的学着莫老头的样观察，艰难的提着斧头逐个劈，直至莫老头制止竟是没有起身过。莫老头余光已经瞥了很久，散落的木头比不上他那么均匀，但也是不错了，她在模仿自己，莫老头早就看出来了，些许欣慰，他看中的是她做事情的那种专注。
　　揉揉酸痛的手臂手腕，匆匆嚼完白面馒头，与莫老头示意先去歇息了，没有想象中的胡思乱想，陆紫鸢一沾枕头就熟熟睡去，整个人都洋溢着自己坚持迈出第一步的喜悦。
　　莫老头驻足在窗外一会，听着屋内传来的浓重鼻音，笑了‘毕竟还是孩子，累了，你难道以为世人都太过险恶。’蹑足离开。
　　第二天、第三天程序化地过着，第四天拂晓，院里扫帚扫落叶的簌簌声将陆紫鸢从梦境中带出，眯眼看着斑驳不堪的房屋墙面，陆紫鸢回想这几日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正准备照常劈柴，莫老头走过来拍拍陆紫鸢的肩膀，进了厅堂坐在长条凳上，热茶的水汽袅袅上升，肃然的姿态让她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重大的事。
　　‘陆紫鸢，你可愿拜我为师？’莫老头一副吃定的表情望着她。
　　陆紫鸢吃惊了一会，脑子无法很快将这个事情消化，在莫老头眼里却成了犹豫不决，莫老头急了以为笃定能成功的事怎么能不行，这三天的考察让他越来越对这个小徒弟啧啧惊叹，俨然就把陆紫鸢当成自家人。要知道凭着他莫老三的名头放出来要收徒，会有多少的修士趋之若鹜，然而他就是嫌世家那套虚假的架子烦才支身一人捡了些家族的稀罕物逃出苍冥城，对，宝物，莫不是小徒弟以为自己穷困潦倒没什么本事。
　　清清喉咙，莫老头从纳戒中掏出黑乎乎的一块石头，‘若你认我为师，这块养灵石就归你。’笑咪咪地诱惑。
　　陆紫鸢性情寡淡不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没回答，莫老头恼了难不成这都不行，好个难收服的丫头，另一面赏识她淡泊名利的品性。
　　狠狠心又拿出一大块火炎石，没动静，说实话现在陆紫鸢存了逗逗莫老头的意思，好嘛，黑晶石、绿灵石、雪灵石······
　　除了压箱底的那些件，莫老三把这次出来的大部分家底都掏出来了，这次收徒可是大出血心塞塞的。五彩斑斓的宝石堆了一桌子要说心动肯定是有的，陆紫鸢不是不识趣的人，就着桌上的茶行了拜师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莫老三心里好歹好受了些，不阴不阳道‘收拾好，财不外露’面上全是惋惜心疼。
　　见状陆紫鸢微微一笑，只取了火炎石、养灵石、冰晶石，‘师父，其余的还是给您。’
　　‘那不成，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假装很大方的样态，‘就当徒儿寄存在您那的呗，我只是危险转移，把贵重的东西给您保管，师父你可得好生看护，莫让贼儿给摸去了。’莫老三指头点点陆紫鸢的鼻尖，‘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心情舒畅，觉得这徒弟果然是收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