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篇、 封 ...

  •   封时岭和宇文在别墅里等了一个中午都没等到两人回来,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虽然阮先生有点奇怪,但是我感觉他不是坏人。放心吧封先生。”宇文对焦躁不安的封时岭说。

      “可是我感觉到我哥他饿了……我自己刚吃过东西,绝对不会饿的……他现在在哪儿?又饿又难受的,我是说他,心里难过……那家伙究竟看到什么了?”封时岭皱着眉头说。

      都说同胞孩子之间会有心灵感应,这是真的,虽然他们不是同卵双胞胎,但是两人之间的感应也不输于同卵双生儿。

      两人知道光着急也没办法,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从门口开始寻找封时崖和阮怀因留下的线索,两人在门外溜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找到。

      这时候封时岭想起昨晚看到的稻草人,现在他在大门附近已经找不到了。

      “那个,宇文先生,你说会不会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封时岭问宇文。

      “装神弄鬼?你怀疑长生人的事情是假的吗?是他们为了吸引游客注意编造出来的噱头?”宇文回过头问。

      “不是,长寿的人在以前也有,我们是这个村子出生的,在当时也见过两个年纪超过百岁的老人,在我们离开村子的时候那两人应该还活着。我一点也不怀疑这里的人能够长寿。而且我亲眼所见,我的母亲的确到了四十岁那年还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不老人是真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夸张的不老而已。”封时岭说。

      其实宇文在看到那些村民、听到村民说起村里人的病的时候就在考虑那篇报道的真实性了。但是眼下,封时岭的经历告诉他这里的确有什么不老人存在。

      “我说的装神弄鬼,是这里有人在吓我们,至于目的,可能是要让我们离开这里。我想应该不是阮先生做的,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呢,除非是他和村长约好了耍我们的……”封时岭想到这里,不由得更担心自己哥哥的安危:“如果阮先生真的是跟这里的村长勾结戏耍我们,他又有什么目的呢?这个村子就是以长生为噱头啊,找到一个真实存在的不老人,证明这个地方真的好,不是好事一桩么?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吓人?”

      宇文想了想,问:“你们研究长生不老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我哥只是想知道是什么让人长生,至于知道了长生的因素之后要做什么,他一点也没想过。”封时岭叹了口气:“说出来你也许不信,研究科学的人,大多思想都非常单纯,单纯到只剩下一个‘蠢’字。”

      宇文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他倒是信这个。“我信,他们只想知道,并不一定会去用。”宇文说。

      “对……”封时岭点点头,抬起头正打算和宇文说不然再下山去问问两人下落,却突然感觉附近有人经过。他快速回头,顺着感觉直追过去。

      宇文一看他跑了,急忙也追上去。

      封时岭的感觉是对的,他没走两步,就在别墅区小道上看到一个蹲在路旁找什么东西的男人。

      “先生?需要帮忙吗?”封时岭走过去问道。

      男人抬起头,用呆滞的眼神看向封时岭。

      这眼神把封时岭吓了一跳!他后退两步,刚好撞在宇文怀里。宇文赶紧扶住封时岭,顺势将他圈在怀里,才抬头去看那个蹲在路旁的男人。

      “托……托……”男人回过头,继续在草丛里扒拉什么,嘴里不停呢喃着。

      看衣着打扮,这男人似乎是村里的人,衣服很朴素,甚至有点被染了别的颜色,布料质量也不好,长裤破了几个洞,还光着脚。

      “可能是个疯子。”宇文对封时岭说。

      “唉……”封时岭叹了口气,对宇文说了一声走吧,刚转过身,就感觉到什么东西朝他扑过来!

      “托……!”是那个疯男人!他张大了嘴,发出奇怪的声音,朝封时岭扑过去,伸手要抓封时岭的头发!

      好在封时岭身边还有宇文在,宇文飞出一脚,将那男人踹倒,随后护着封时岭赶紧离开,回到他们居住的别墅的院子里,关上院子的铁门。

      那个男人似乎没有追上来,两人观望了一会儿,确定安全,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地方怎么成为旅游区的?”封时岭惊魂未定,拍着胸口,柳眉微蹙。

      “看来得小心了,我感觉,这里的人好像精神都有点问题了。”宇文皱着眉头说。

      “我们还是离开吧……没什么比命重要啊……”封时岭打了退堂鼓。

      “嗯,我们去找你的哥哥和阮先生,然后一起离开这里吧!”宇文同意他的想法。

      但是两人又该从哪里开始找呢?

      正当两人犯愁的时候,几个男人沉默着从他们院子前走过。

      宇文注意到这几个人面色凝重,走路却抬头挺胸的,不像普通人一样一有心事就会低头走路。看身板也绝对不弱,而且身高和身材都比较接近。

      他数了一下,一共三个人,一个国字脸平头男走在最前面,一个面上有一块红色瘢痕的短发男人随后,最后一个男人长相很秀气,留着三七分的发型,穿上女装绝对不输于普通女子,但是他走路却没有半点女人味,和自己身边这个穿女装的男人有着明显对比,不过这种男人味在这人身上真是有点违和。

      这三人明显不是村里人,他们走过去的方向正是宇文和封时岭刚刚见到那个男人的地方。

      “诶,先生们!”宇文叫住了这三人。

      三人齐刷刷回头,动作整齐划一。

      “请问有什么事?”带头的国字脸男人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问。看起来这个人平时就很严肃,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那边有个会攻击人的疯子,你们走过去的时候小心点……”宇文提醒道。

      国字脸男人看了一眼那个瘢痕男,那个男人立马小跑着去查看情况了。

      “几位是来旅游的吗?”封时岭突然微笑着亲昵地挽起宇文的手臂,用温柔的声音问那两个留下来的男人。

      那个国字脸男人回过头,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不是。”

      站在他身后的清秀男人并没有马上回头,而是盯着瘢痕男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听到那声不是,马上回头过来,接了一句话:“我们可不敢把公费考察当成是旅游啊……呵呵。”

      那国字脸男人似乎知道自己失言,低头咳嗽了一声。

      宇文赶紧把自己从被封时岭触碰而僵住的状态中拉回来,对那几人赔笑说:“是领导啊……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几位是第一次来这里吗?”封时岭笑着继续问。

      “是的,听说这里风景不错,的确是这样啊。温泉嘛,也是没得说。”清秀男人笑道。他的声音干净清澈,让人听在耳朵里,感觉如沐春风。

      “是昨天来的吗?”封时岭半眯着眼睛,眼睛追着那个清秀男人的眸子跑,似乎想和他对视。

      “前天就来了。姑娘,这么追问别人,不太好吧?”清秀男人眯起眼睛,微笑着反问。

      封氏兄弟的话术只有在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有效,要是别人起了疑心,就很难继续下去。

      “唉,不瞒二位说,我和我男友刚来到这里就碰到了诸多怪事……今天看你们三人似乎从过军,心里下意识的,就有了安全感……对不起,冒犯二位了……小女也只是想,多个人的话会多一份安全保障……”封时岭知道目的暴露,索性垂下眸子楚楚可怜地眨了眨眼,朝两人福了福身子。

      封时岭泫然欲泣的模样让这两个大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国字脸男人开口说:“不要紧,别放心上,我们也是下意识地防备你们。的确,这个村子最近发生了很多事……”

      正说着,那个去查看情况的瘢痕男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团看起来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

      “你也不确定有没有毒就敢用手抓?”清秀男人叹了口气。

      “没事,我还看到路边的小孩子揪着就吃呢,说是头发菜?”瘢痕男笑着说。

      “头发菜是长在海里的!”学识渊博的宇文告诉他。头发菜是部分沿海人对龙须菜的称呼。

      瘢痕男脸色一僵,把那团东西丢了,然后一脸嫌弃地跑到池塘边洗手。

      “我看这里很不正常,几位还是赶紧收拾收拾离开吧。”宇文对他们说。

      “走不了。”国字脸男面色凝重地说。

      “为什么?”宇文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

      “进村的那条路昨天傍晚发生山体滑坡,这几天恐怕都出不去。这次山体滑坡原因不明,而且范围很广,据说还埋了一辆公交车和几辆摩托,还有一台小车。”国字脸男说。

      “运气真好……”封时岭叹了口气自嘲道。

      “是啊,我运气真好……”宇文感慨地擦了擦汗。要不是阮怀因强拉着他上车,现在他可能会被埋在泥土下!仔细想想那天阮怀因拉着自己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那群等车的人一眼,宇文想起他那眼神,后背上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不会是……阮先生已经知道那群人的命运了吧……那一眼是同情吗?

      “那条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事故了,唉……之前都没人受伤,这一回却埋了至少三四十个人……”清秀男人叹气道。

      “几位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互通信息好么?到时候有什么事,我们也好互相照应?”封时岭用手抹了抹眼角,“勉强自己”扯出一抹微笑,对几人说。

      “我姓肖,名尚德,在市机关单位工作。曾进入军队服过义务兵役,也有过从军经历。”国字脸男人说。

      “我叫周国彤,是尚德的同事。之前我们在一个部队待过,呵呵。”瘢痕男说。

      “我叫臣是侦,和他俩是同事,不过不在一个部门,这次是顶替他们部门另一个同事过来凑数的。幸会二位。”臣是侦说完还伸出手来。看来这个人在三人中是负责交流的。

      “我叫宇文言泰,是个记者,跟风来采访这里的风俗人情。也是朋友拜托,所以才自己一个人接下这私活儿了。”宇文言泰和臣是侦握了握手。他稍微用了点力,臣是侦很自然地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我叫凤莳灵,是名古筝老师。”封时岭说着,还亲昵地往宇文身上靠了靠:“这次是陪着爱人过来的……不过呀,是先搭了一段别人的顺风车。”封时岭笑着说。

      几人简单交流了一下住所的位置,就挥手告别了。

      封时岭等几人走后,拉着宇文回了别墅。

      宇文坐下来,转了转眼睛,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记事本写了几句话:这几人拿枪的,有事不要和他们硬杠。保护自己的安全。

      “亲爱的……在这里一直待着也不行啊,要不然我们去确认情况吧?”封时岭对宇文说。

      那声温柔的亲爱的叫得宇文骨头都酥了,他刚想痴痴地笑,却被封时岭一脚踩在脚背上,一疼之下也拉回理智。

      “我们画一下这个村子的地图吧?”封时岭说着,拿过笔记本,却是在本子上写字:那群人不像单位工作人员,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我们不知道,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昨晚是这群人在装神弄鬼,我们一定要注意周围,小心被人跟踪。

      宇文想那群人有什么理由监视游客?正想说封时岭是不是太敏感了,就感觉身后有点毛毛的。

      他猛地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况,把身边的封时岭吓了一跳。

      然而回过头去的宇文也被身后窗口的东西吓得不轻!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个奇怪的人头从窗口探进来!那人头头发蓬乱,好像没有眼皮,双眼突出得厉害,鼻子的位置上一点突起都没有仅留下两个黑孔,还咧着嘴,露出两排黑黄的牙齿以及四颗獠牙,整张脸好似被剥了皮一般血红,露出肌肉和神经,似笑非笑的样子直让人背上发寒。

      那人头看了他们一会儿,就慢慢沉下去了。

      “是那东西!昨晚我以为那个是稻草人……”封时岭说着,率先站起来,抄起扫帚走过去,低头看窗台下,却没看到什么东西。

      “去哪儿了……?”封时岭疑惑地说,一边往后退,直到退回宇文身边才松了口气。

      “咱们把房子周围巡视一圈,把缺漏都填上。主要是房子里多了这么个东西,都不知道那个是死是活,实在是太让人没安全感了!”

      宇文听着封时岭的话,伸手轻轻拍怕他的背对他说:“交给我吧。咱们要分头行动还是在一起?”

      “在一起,前后都能照顾到,我可不想一个人毫无防备被抓住。”封时岭说完,就最近的房间开始巡视。

      两人在一楼的空置客房发现了被打开的窗户,宇文先跳下去,然后把封时岭接下去,两人通过被蹭干净的窗台得出一个结论:有人从窗台跳了下去。但是刚才他们一时疏忽,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封时岭顺着被压倒的草看去,发现这个后院角落里有一个被草从掩盖的豁口。

      两人回阁楼拖了几把椅子过来挡住那个豁口之后,才敢放心遥望远方,直到看到被栅栏围住的后山树林,心里对封时崖和阮怀因的去向大致也有了些眉目。

      “他们要是去追什么东西的话,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回来。追不追得到无所谓,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封时岭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口仰头祈祷道:“唉,不管什么牛鬼蛇神,保佑我哥哥那个傻蛋平安回来,就算你是邪的,我也信了!”

      宇文痴痴地看着闭眼祈祷的封时岭,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并不是想占便宜,只是想用肢体语言安慰一下他。

      所幸封时岭没有拒接宇文的搂抱。

      其实宇文今年已经三十七了,很快就要过他三十八岁的生日。他有一个贤惠妻子,两人是定的娃娃亲,对方出身不凡,只是国家废除帝王制之后,他们一家不再是贵族罢了。两人还按照父母的意思,生养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可谓什么都不缺了。宇文接受了西方自由恋爱的思想熏陶,心中非常渴望那种自由感觉,他想和妻子先婚后爱,却发现妻子与他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面对面也无话可说,这让他失落又苦恼。

      并不是想出轨……宇文告诉自己,只是作为一个绅士,应该体贴女孩子罢了。虽然封时岭不是女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