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敲我的门》拆西墙

4、终结

　　盛衍做完一个新软件开发的前期汇报，等大家商谈一番陆续离开会议厅后，在一边坐着的顾明新猝不及防大喊一声，又趴在了桌上。
　　“终于搞定了，本宝宝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啊喂！”他的头被捂住，声音有些瓮瓮的。
　　盛衍扫了某个快阵亡的辣鸡一眼，收拾起文件和笔记本，“搞定什么？你放松得太早了。”
　　“我不管，我要申请几天假，我已经连着一周没好好睡觉了。”顾明新又抬起头，撑着努力不让自己趴下去，“你也好不了多少吧，你前几天不是还准备了市里的那个软件开发技能大赛？”
　　“还好，最近比较忙已经习惯了。”盛衍站起身准备离开了，让这个家伙继续死在这儿吧。
　　“厉害厉害。”顾明新还假意拍了拍手，“诶你要走了？不一起吃个饭么？”
　　“不了，下次吧，我……回去有点事。”
　　“你有什么事？！好歹庆祝一下咱实习搞定的第一单啊！”顾明新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急忙站起来跟着盛衍走出去，“你是不是追对象去了！”
　　盛衍听闻站住，“哪里来的对象，比赛的那个设计还需要完善，我要回去加班了。”
　　顾明新一脸不信，“滚滚滚，不吃饭算了，我自己回去睡觉！
　　盛衍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短信或是来电，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公司。
　　可能真的要加班了。

　　沈澄最后还是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外卖”，因为收到了徐卉的消息，说好下班后见一面。
　　他下班后就直接去了徐卉在的健身房的商场，找了家粤菜馆就等着徐卉过来。
　　最近大家都有点上火，喝点清热解毒的汤去去去火气。
　　一直没见人来，沈澄没让上菜，叫了杯芒果汁喝着，等到快要喝完了，徐卉才出现在对座。
　　“先谈谈吧，才好确定要不要继续吃饭。”徐卉见沈澄招手准备叫服务员过来，及时开口。
　　“行。”沈澄爽快答应，讪笑道，“不过你这么严肃我可有点怵啊。”
　　徐卉看着他，眼里大概蕴藏了沈澄这辈子最复杂的眼神，失望，不甘，愤怒，怨恨，还有深情。
　　不过沈澄也大概看不过来，以至于让他在以后极少数回想起来的徐卉都是那一刻让自己有点害怕和莫名心虚的心理状态，而非徐卉最后一刻委婉含蓄的挽回。
　　足足盯了有一分钟，徐卉缓缓开口，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生你气吗？”停顿一会儿又继续，“你不会不知道我在生气吧？”
　　“我知道。”沈澄也变得小心翼翼，“但是……”
　　“但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徐卉又打断他，“这次是我无理取闹了，不过是这一段时间所有负面争执的汇总。”
　　“沈澄，当初是你招惹我的，对，我承认，是你的好皮囊还有当初你温柔体贴的表象让我错以为你会一直这样对我。现在就是我受不了你只会在想起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吃吃饭，看看电影，可是一旦我们出了问题你只会窝在你的地盘等待事情自然消亡或者我来给你台阶。你都不会哄一下我么，一次也可以的。沈澄，我可是你女朋友啊。”
　　沈澄已经看呆了，徐卉却越说越冷静，喝了口水。
　　“总之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想对你而言也是一种解脱，毕竟你确实不太需要我这样的需要你关怀备至无理取闹的女朋友。”
　　沈澄一脸茫然地看着徐卉下了最后决断，在刚才来的路上，包括坐在这里等她的时候，他都以为最烂的结局就算是分手也会是徐卉愤怒地往他脸上泼一杯水，大家不欢而散，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这样掏心掏肺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他快速闪过了短短几个月两人相处的片段，当初他印象中的徐卉是精明能干，果断有主见的，于是自然而然地顺应自己的私心乐得自在。
　　徐卉已经走了，沈澄在那里坐了很久，好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失恋了，但随之倾江倒海而来是一阵巨大的孤独与麻木。
　　可能谈恋爱不适合自己。他静静地想。
　　沈澄在靠窗的位置一直塑造着忧郁帅哥的雕像，没想被手机铃声打断。
　　界面显示是沈涣。
　　沈涣是他哥，社会精英，国家优秀人才。
　　反正你让沈澄评价一下他哥他会这样说。作为一个从小活在他哥阴影下的可怜虫，沈澄早已经放弃挣扎，反正他安慰他老爹老妈，他哥已经这样优秀，他的普通是为了家庭的百花齐放丰富多样。
　　“干嘛？”沈澄接起电话，顺便收拾了一下背包，准备离开。
　　“怎么了？声音蔫蔫的。”
　　“哥，你下班没，我要来找你喝酒。”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沈澄突然有了一堆倾诉的欲望。
　　“正好，我前几天出差回了家一趟，妈拿的东西你过来取。”沈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愉悦，在沈澄的印象里，他哥一直都这样，温暖而含蓄，但让人安心。
　　挂了电话沈澄就直奔他哥的住处，想到他妈给带的特产，郁闷的心情仿佛也随之消散了。
　　沈涣住的地方是CBD的一间高级公寓，两室一厅，装潢是北欧风的，像他的性格，宁静而自然。
　　沈澄一进门还没有来得及欣赏他哥的帅脸，换了鞋就往里走，各处都转了转，还配了警犬的鼻子四处寻找可疑地方。
　　沈涣无奈笑笑，“你现在又有精神了？”
　　“妈说了，要时刻关注咱家里长儿媳的情况，并及时汇报，上头高兴了我可是有奖励拿的。”沈澄光看已经不能满足了，还上手到处都翻了翻，“这样一来，我的情绪已经无关紧要了。”
　　沈涣眉头一皱，“缺钱？跟你说了来我这里住，省得用你那点工资还要交房租。”边说着就去倒了杯水过来。
　　“就你能！”沈澄白眼他哥，“我这不是给我可能存在的大嫂留地方么。”啥都没翻出来，沈澄死心了，就去沙发上躺着。
　　“我叫了外卖，你确定要喝酒？”沈涣去房间换了家居服，也过来沙发坐着，沈澄很少会想起跟他聊天，可能有大事。
　　不知怎么，突然闪过了沈澄刚上大学时候跟他说的一番猜测。
　　沈涣心里划了重点，准备再次履行从小到大代替他们爸妈的工作——给亲爱的弟弟做知心姐姐，哦不，知心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