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醒来的杨开泰 杨开泰 ...
-
杨开泰醒来,自床上撑起身体,头脑一沉又重重摔了回去,胸中气血翻涌,激的他眼前更是一黑,转身用手去撑头,却发现手腕似乎有阵阵阻力,他另一只手摸索上手腕,指尖传来冰凉的感觉。
这是……锁链!
杨开泰用力扯了一下,竟是没有扯开。
等待杨开泰眼前不再发黑,这才细细观察目前的情形。房间还是自己这几日在玩偶山庄住的地方,什么都没变,衣服换过身上也洗过,此时身上是雪白里衣,领口点缀着片片梨花……这不是他的衣服。
杨开泰素来没有穿别人衣服的习惯,当下就准备找自己的衣服准备换,这时,手腕一紧提醒他,他被锁住了。
杨开泰抬头将房间陈设一一看过,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就低头专心地开始解手腕上的铁链。铁链有小拇指粗细,看色泽仿佛精钢打造,幽幽泛着贼光,将右手手腕紧紧锁住,另一端连在床头,并没有能解开的办法。
挣扎了许久没有弄开,杨开泰气的踹了一下墙壁,反倒是抱着脚盘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外。
杨开泰想起来了,这铁链材质和连城璧的袖中剑所用的铁链似乎想同,一定是他来了。
果不其然,连城璧端着一个暗红色的托盘走进来,身上白衣翩翩,笑的如同三月春光般温暖和煦。
到杨开泰身边时,连城璧放下托盘道,“几日不见,你竟然又受了这样严重的伤,让我怎么放心得下,算了,喝药罢……”
杨开泰深深望了他一眼,向他抬起手腕,“我这手上东西,是你锁的?”
连城璧端起药碗递到他唇边道,“先喝药,其它的再说。”
杨开泰无奈接过,仰头灌下,一道褐色的药汁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划过一道水痕,连城璧神色一敛,沉默片刻道,“你是练功出了差错还是什么,五脏六腑几乎碎裂,一个月不能动真气,只能卧床静养,你说我为何给你系上锁链!”
见连城璧的脸上仍有一丝怒色,杨开泰道,“那也不能不告诉我一声,醒来看见这样,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又被沈飞云抓到地宫去了?放心,沈家庄已经变成平地,再也没有人能将你随意摆布了……”
连城璧的话仿佛一声惊雷,在杨开泰的耳边炸开,杨开泰担心的事情终于已经发生,那么他所阻挡的连城璧成为反派的也不可能了。
“你……”杨开泰面露惊愕之色,不知如何是好。连城璧已经把沈家庄一把火烧掉了,不对,当时沈飞云被关进来玩偶山庄时他就应该想到了,迟了,都迟了。
杨开泰抱着头道,“连城璧——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让我一个人待会……”
连城璧准备摸上杨开泰头发的手生生在空中僵住,以为杨开泰是为了被囚禁沈家庄地宫的事难过,五指抚上杨开泰如绸缎一般的黑发,道,“我知晓了。”
快走出门的连城璧回头道,“那个药里有安神的药材,你睡一会也是好的。等你睡醒,我们就出去了。”连城璧依旧在笑,房门大开,背对着阳光,身躯修长仿佛剪影,身上穿着江湖上少见的广袖,杨开泰知道,他的袖子里,是锋利无比的袖中剑。
连城璧“咣当”一声关上门,房内恢复了本来的光线,有些暗沉,在这片暗色中,杨开泰欲和身体里的“惠统”商量接下来事物,无奈头一沉又倒在床上,手腕上的锁链被扯得“哗啦哗啦”作响。
门外连城璧听见声响,温柔一笑,眼中流光溢彩,抽出割鹿刀而去。
杨开泰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奏乐声震醒的,他伸手去堵耳朵,却被人拉住手腕放在身侧。杨开泰睁眼来看,入目都是一片大红,自己身上也是红色的衣袍。
连城璧在他身前正在给他整理衣服袍角的皱褶,小心翼翼的压平,抬头对杨开泰道,“吉时到了,我们出去吧!”
杨开泰从连城璧手中挣扎,欲将手腕抽出,却被牢牢握住,大力之下,竟然是纹丝不动。“连城璧——你怎么了?”被连城璧拉着走的杨开泰跟着人家走到屋外,传过长长的红色回廊,眼前的琉璃顶苍蓝,一个巨大的透明珠子悬挂在顶上,直直垂到宝座。
宝座上方,逍遥侯将面具握在手里,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二人。杨开泰环顾四周,发现能认识的人,几乎都在这里,萧十一郎沈璧君,风四娘,沈飞云,,花如玉,小公子还有一个师太模样的女子手持拂尘看着他们。
几乎是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吓人……似乎是……祝福之意。
杨开泰小声对连城璧道,“你疯了?我是男的?”
连城璧看着他,重重的捏了一下杨开泰手心道,“没事。”
“你不怕你娘怪罪于你?”杨开泰急的口不择言,竟是连城璧和他母亲最不合也已经忘记,只是一个劲的说话。
连城璧抵在他耳边道,“待你我二人百年之后魂归地府,那时再向她解释……”
杨开泰被连城璧喷在耳边的热气吹到,头脑一阵发晕,开口道,“你不是和沈……”
连城璧捂住他的嘴道,“嘘,先别说话。听我讲,你可愿与我同好,共结鸾凤和鸣之礼,百年同葬一处,化为一抔黄土。”
说着,连城璧在杨开泰手背处划了一下。
杨开泰记忆起了曾经在少林寺后山时,连城璧修闭口禅的事。少年人嘴馋,去山里时不时打点野味来改善伙食,杨开泰是虽然是俗家弟子但并不支持连城璧这样做,总是捣乱,一次遇见小鹿,连城璧就是这样在他手背一划,用眼睛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然后孤身去追小鹿,几下就不见踪影。
杨开泰从连城璧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意思,顺着连城璧的意思乖乖点头道,“好!”
宝座上的逍遥侯开口大笑,道,“好好好,你们若是能和睦相处,我也必能瞑目。”
连城璧模样有些害羞般微微低着头,道,“父亲,时间已经差不多,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也该回去了。”
杨开泰有些惊讶连城璧对着逍遥侯叫父亲,还是按耐住了深色,顺着连城璧的意思来。
待二人回到房中,红烛掩映下,连城璧温柔笑着,语气惊诧道,“还未喝合卺酒呢?你就这般着急上床歇息!”
杨开泰面色一黑,面瘫道,“你在搞什么事,割鹿刀你也弄到手了,留在这里叫逍遥侯父亲作甚?”
连城璧指了指外面的人影,给杨开泰使了一个眼色道,“他就是我父亲啊,我母白红莲收养了我,我真正的母亲应该是李小婉,我是逍遥侯的儿子,现在玩偶山庄除了他我最大……”
杨开泰高声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们歇息吧!”
等二人钻入帐幔,杨开泰一个翻身将连城璧压下,一手捏住他的喉头道,“连城璧——你究竟在干什么!”
连城璧双臂摊开在床上道,看着杨开泰眼睛道,“睡觉啊!”
杨开泰手指使力,连城璧几乎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道,“你别动真气!大夫说过你内伤严重的很!”
“连城璧!”
“好了我说,我们现在还在玩偶山庄里,逍遥侯为了和沈飞云彻底的撕破脸,将天宗圣殿甚至整个山,都囊括进了玩偶山庄,就是目前,我们所有人都出不去了。玩偶山庄里补给有限,没有逍遥侯的意愿我们谁都出不去,只能活活饿死在这里,不得已出了下策让我暂时认逍遥侯当爹,好从这里脱离!”
杨开泰道,“啊?什么意思!那这和你成亲有什么关系!你还找我,简直不可理喻!”嘴上说着话,手下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因为我喜欢你啊!”
杨开泰呆愣在那里。
“我知道,当时我为了割鹿刀和沈璧君成亲,那日你来我看见你了,你舍不得我和旁人一起是不是。”
杨开泰脸色泛着红色,几乎蔓延至耳垂,不知所措起来。
顿了顿,连城璧无奈笑笑,道,“你只需知道,我现在爹是逍遥侯,然后你得讨好我才能出去就行了……”
“……”杨开泰沉默。
连城璧趁机翻身将杨开泰甩下身来,趴在他背上牢牢固定,黑灯瞎火中摸到锁链,扣住杨开泰的一只手腕,又将另一端紧紧拴在床柱上。
“连城璧——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春宵一刻值千金!”连城璧将手摸向杨开泰腰带,手上一个巧劲瞬间截成两段。
杨开泰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软声道,“可以可以,你让我转个身,你这样压的我胸口疼。”
深知杨开泰此时内伤有些不好,连城璧也就顺了他的动作,从玩偶山庄出去虽然需要花费一些时日,连城璧知道凭借自己肯定能找出了出口,只不过,杨开泰的内伤已经等不得了。
连城璧摸着杨开泰的眉眼,似乎回到了二人在少林寺后山竹屋时,房中黑暗无比,连城璧手持油灯,一手牵着杨开泰,劈开一片黑暗,将光芒洒向人间。他终于得到了他最珍视的东西。连城璧心想。
愿我父母在天之灵庇佑杨开泰躲过这次劫难,若有代价,连城璧可百死偿还。
杨开泰觉得一个吻凉凉落在自己额心,有双不规律的手绕到了身下,在他的腰线处轻柔滑动。
“别……痒……”
连城璧顺着衣襟将手伸进去,拨开杨开泰已经没有腰带的衣服,二人层层衣服滑落在地,杨开泰趁着连城璧放松了身体,膝盖就是一个狠顶……
连城璧早就练到他会有有这么一回,将他腿弯捉住压下道,“乖一点,我将你从醉春楼里抱出来后,洗澡换衣,那时你可比现在听话多了。”
杨开泰被他说的话弄的满面通红,一只手腕又被扣住,还欲挣扎,连城璧道,“我不想将你绑起来啊,乖一点!”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际,又兼有温柔小意的连城璧阵阵哄诱,杨开泰这才停下来挣扎,只是手却往枕头下面摸着,一柄匕首凭空出现,杨开泰将其攥在手心,静静等待着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