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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孤独的反击 ...


  •   不出夏轶所料,许愿半夜起了高烧。

      整个人烧的神志不清,怎么叫也叫不醒,额上的冷汗濡湿了刘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夏轶量了体温,38.5,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疼...”
      许愿干裂的双唇微微颤动,纪星辰俯身去听,便只听得了这几声微弱的“疼” 。

      纪星辰搓着他的手着急得声音变了调:“哪儿疼?哪里疼?”

      夏轶替他答道:“应该是后背的伤,麻药药效过了。”

      “麻药?”

      “废话,他后背的伤那么重,皮肉都往外翻,不上点药人怎么熬得过去?你打的时候可不见留情,现在知道心疼了?”

      夏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看到这糟心的一对,心里就有种老父亲般的恨铁不成钢。

      纪星辰明显有懊悔之意,说话底气也不足:“那...那再给他上一点?”

      “且不说麻药上多了会影响神经,就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怀着孕的Omega,就算有什么特效药也不能在他身上乱用。”

      纪星辰急道:“那怎么办?就看他这样疼下去?”

      夏轶:“信息素吧,你是他的alpha,好好安抚一下,这种疼只能熬,不能用药。把人抱起来,这样躺着会压到伤口”

      纪星辰连忙照做,小心的把许愿的上半身扶起,搂在怀里,慢慢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纪星辰的信息素是龙舌兰酒,可醇可烈,他曾经数次用这样浓烈的信息素去压迫许愿,迫使他屈服顺从,而现在,终于少有的温柔了一次,带着点柑橘的甜和咖啡的涩,化作和煦的春风拂到许愿的恶梦中,给予苦痛中的他一丝舒缓。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许愿迷迷糊糊间抓住纪星辰的衣襟,埋入他怀里贪婪的吮吸这丝甘甜。

      最后醉倒般安稳的昏睡过去。

      上一次许愿这么心甘情愿的依赖自己是什么时候,纪星辰已经不记得了。

      ——

      这一夜平稳的过去,许愿从一阵醇香中醒来,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以一个非常羞耻的姿势缠绕在纪星辰身上。

      许愿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对这个人并不友好,甚至还骂过他,当然,骂的内容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现在自己这样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算什么?而且怎么看自己好像都是主动的一方。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企图在不吵醒对方的前提下将自己的不老实的手脚移开,但他才稍微动了动手臂,背上就被牵出一阵火辣辣的疼,猝不及防的让他溢出了呻吟,几乎立刻,被他熊抱的alpha从床上猛地清醒过来。

      “小愿?你醒了?还难受吗?我看看还烧不烧?”

      许愿尴尬的不敢说话,任由他用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除了羞红的脸颊,表现得异常乖巧。从小刺猬变成了小白兔。

      纪星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烧了”

      继而将人小心的扶起来,拿了三四个软枕放在身后,一手托着许愿的背一手护着他的头,将人放在枕头上,又问:“这样后背的伤会不会被压到?”

      许愿渐渐把身体放松,摇摇头,大概是Omega对alpha有天生的依赖,这一夜两人搂着睡了一晚上,信息素安抚的作用下,许愿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只见他苦着脸轻声道:“可还是疼...”

      纪星辰听得清楚,按了床头的铃:“我让医生给你换药,我昨天问过了,这个伤最开始会有点疼,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贝,所以很多药都不敢给你用,如果你疼,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在这边陪你,或者,如果你像昨晚一样需要一个人形抱枕的话,我随叫随到,好不好?”

      许愿听他这么一说,耳根立马烧起来,太羞耻了,昨晚的睡姿真是太羞耻了,他居然把一条腿伸到了纪星辰的两腿之间,更要命的是,今天早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两腿间的坚硬。

      阿西吧,一A一O,同床共枕一晚上,尽管他对这个自称是自己爱人的纪星辰没有丝毫记忆,但身体明显很诚实,而且似乎很喜欢这个人。

      许愿再没有昨天那样的硬气,再加上对方温和的信息素似乎有安抚情绪的作用,他也不那么易怒激动了。

      他看向纪星辰发自内心的道了声谢:“嗯...昨晚谢谢你”

      夏轶带了两个beta护士过来,护士推了一辆小车,上面放满了纱布和药品。

      换药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好在护士专业技能过硬,拆下棉布的手法又快又稳,饶是如此,纱布与伤口分离的瞬间就如同硬生生撕下一块皮,说不痛是不可能的。

      许愿趴在床上,整个人把脸陷入软枕之中,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抓着被子的手却微微发颤。

      换药过程其实很快,于他而言却非常漫长,他忍得手心全是汗,继而便察觉到有人将他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痛就抓我”

      纪星辰在他耳边轻声说到,许愿还来不及做出回应,背上又传来一阵痛,也来不及细想,上手就抓。

      纪星辰觉得自己手腕要被抓断了。

      但比起许愿身上的伤,这点痛根本不足为道。

      护士将纱布取下,许愿身上的鞭痕就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眼前,一条条狰狞的伤痕化作无形的爪牙将纪星辰心中仅存的庆幸驱得一干二净,继而整个人都被歉疚淹没。

      他曾经把欺负过许愿的人送进人间地狱,可谁能知道,伤害他最深的却是他这个自诩情深的爱人?他对许愿的伤害,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比之那些恶人,根本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换完药,纪星辰手腕红了一圈,护士小姐很热心的问要不要上点药。纪星辰摇摇头,这是他欠许愿的,就该受着。

      倒是换好药的许愿不依了,他拉过纪星辰的手腕,很是歉疚道:“还是上点药吧...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会把你抓成这样,下次你还是别管我了,其实也没有多痛”

      纪星辰偏过头去看他,蹦出一句:“你不讨厌我了?”

      许愿往后微微退了一些:“......别得寸进尺啊!”

      纪星辰不再逗他,笑道:“好,我听小愿的,去抹药”

      于是护士顺手给他上了点活血化瘀的药。

      纪星辰这回不“自取其辱”了,叫了助理送了份营养早餐过来,许愿胃口稍好一些,也不在抗拒,大方的吃起来,纪星辰原本要喂,被人怒瞪回去。

      许愿喝了一口热牛奶有意无意的问:“我真好奇,我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纪星辰:“...你想知道?”

      “我可以知道吗?”
      许愿也不傻,这都21世纪了,自己得是十恶不赦到什么地步才会被人用鞭子抽成这样?打人不打脸,他摸摸脸上的纱布,心想这下手之人肯定恨惨了他。

      纪星辰老实交代道:“...是我,我喝醉了所以”

      “所以就家暴?”

      “......对不起”

      纪星辰想,这个词没有什么不对。

      “纪...星辰,星辰是吧?你能告诉我我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是不是一个特别讨厌的人?”

      “不是,你很好”

      “你别骗我了,你要是不讨厌我怎么可能下这么重的手,所谓酒后现本性,你能这样对待我,说明你本来就不喜欢我甚至恨我,但你现在又说我好?如果我这个人没有问题,那就是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对不对?”

      “没有!那些事,你忘了,我也会忘了。”

      许愿将信将疑道:“还真有?是什么?”

      “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也不想再提,现在这样,就挺好”

      “好吧,你不提,我不勉强你,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不想提的那件事中,我是不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往事如刺,纪星辰无法再心平气和的撒谎:“如果我说是呢?你想要救赎还是补偿?”

      许愿一副了然的样子:“是了,我就知道我们两个之间不可能是夏医生说的单纯的恋人关系,你看,这之间的故事一定十分精彩,但是你不会告诉我,身边的人因为你的原因也不会告诉我,除非我自己想起来,否则就得当一辈子的傻子了,是不是?”

      “那么我猜你突然原谅我或者说突然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

      纪星辰:“并不仅仅是因为孩子。”

      “OK,那就假设你对我还有些感情,残余的感情加上这个孩子便是我现在能安然无恙坐在这边与你交谈的资本。我虽然失忆,但我并不傻,纪先生,做个交易这么样?”

      “什么?”

      “我会把这个孩子好好生下来的,好好扮演你爱人的角色,期间对你言听计从。但是等孩子生下来,你得放我走。”

      纪星辰苦笑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许愿摊开双手:“我不可能一辈子当傻子,当然,我也知道,纪先生有的是办法让我听话。但是身体是我自己的,你最好能派人24小时寸步不离的看着我,否则,我总有办法让纪先生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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