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未迟》海棠叶子

22、练剑 天气已近冬

　　天气已近冬日，逐渐转冷，师父身体也不是很好。花迟怕冷，整天待在屋子里，或是照顾师父或是作画写字。天气好的时候，她就将师父推到院子里晒太阳，弹琴喝茶，日子过的很是惬意。墨总会抽空来看望师父。师父已将大半生的时间都献给了教导墨，也将自己此生积攒的资源都留给了墨。墨来到莫斋也不再讨论政事，只是陪师父下棋聊天，每次离开都会嘱咐花迟要照顾好师父。

　　转眼就要到年关了，京城中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这日贤妃对皇帝说：“太子虽已娶太子妃，却一直未有子嗣，趁年根的气氛，我举办几次宴会，将京师的才女聚集一起，看看能否再为殿下选到合适的妃子。”
　　皇帝赞同，吩咐让贤妃安排。
　　贤妃想到既然是这样的宴会，太子妃自当做个表率，告知要她准备一下。
　　清极本不善诗歌词赋，也不精舞蹈，她来到京城，也没有什么朋友，这要表演什么呢？她想到花迟在王公子生辰的时候曾为诗歌弹琴，当时她豪爽的性格引来很多赞叹。若是请她弹琴伴自己舞剑，应该还是不错的。
　　清极来莫斋告诉花迟想请她给自己舞剑配乐，花迟有些惊讶。她想到这样会去皇宫，会碰见很多人，要是被别人看出自己和婧雪很像会不会很麻烦？但是三、四皇子已经见过自己，而且伴奏的时候她坐在角落，再装扮一下，应该不会引人注意。而且她是有私心的，她很久就想进宫，这样会不会见到父皇，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要是能见到他是不是可以解开很多疑问呢？
　　最后花迟答应陪她练习，但是她不想引人注意，到时要清极将她装扮一下，使自己不那么显眼。
　　这样花迟开始每隔两日午后趁天气暖和就去太子府陪清极练剑。
　　清极本是擅长弓箭，加之自嫁给太子，也闲置了许久，一下开始舞剑，动作很是生疏，而花迟的琴也要选合适的曲子来搭配。两人经过半个月的配合，才有所成效。

　　虽然天气已经很冷却一直没有下雪。这日午后天气很好，花迟像往常一样将师父推到院子里晒太阳。花迟正在沏茶，听到师父说：“一会你会去靖墨那里陪清极练剑是吧。”
　　花迟点点头。
　　“那你去书房，将墙上挂的那副梅花图顺便给墨送过去。”
　　花迟很是奇怪，那副画一直在师父书房挂着，虽然觉得很眼熟，可是师父画了那么多的梅花图，干嘛突然要把这幅送给墨呢？
　　“让你送你就送过去，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花迟只好照办。
　　花迟又陪师父喝了会茶，就去了太子府。
　　可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清极也有些奇怪，她让花迟在旁边看着，也不用弹琴，然后自己一遍一遍地舞着剑，不肯停歇。
　　花迟看着她喊道：“你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要不和我说说。”清极并没有理会她，还是舞剑。花迟只好坐下，她开始弹琴，想用缓慢的琴声来平复清极的心情，好像有了一些作用。可是不知怎的，清极将剑扔在地上，木剑瞬间断裂。
　　“今日是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我们改日再练。”说完她就回屋去了。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花迟想起师父要她办的事。她找来管家，问太子是否在府中。
　　管家说：“姑娘今日还是不要打扰太子的好。”
　　花迟很奇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有事情似的。于是问管家日期，才想起今日竟是婧雪的生日。
　　管家说：“每年这个时候，太子就会独自在书房，不许任何人打扰。”
　　也难怪清极会心情不好。
　　可师父干嘛非要让送画呢？送就送吧，也没有办法啊。花迟朝靖墨的书房走去。
　　现在梅花还没有开，隔着梅林的枝枝丫丫可以看到书房亮着灯。此时有些起风了，只见墨从书房走出来，在梅林间舞剑。花迟想起小的时候也曾看着墨练剑。而此时隔着这么远，却看不清楚他的脸。花迟不禁往前走了几步，墨竟朝她的方向刺了过来，她本能地朝后退着，而剑锋还是直指着她。墨看清了是花迟，将剑卸力朝身后扔去，一个回转将她揽在怀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
　　花迟举起手中的画说“是师父让我把这幅画给你送过来。”
　　墨正要拿画，突然从四周闯入四名刺客。墨一边护着花迟，一边躲闪着刺客，没有剑在手，很是吃力。一个刺客朝花迟刺了过来，墨将她推了出去，而自己胸口被击中，嘴角有血渗出。每当这个时候，靖墨总是不容许任何人打扰，所以身边也没有护卫，刺客正是找准了这个时机准备刺杀他。
　　花迟一滚，正发现身边是墨的剑，于是将剑扔给墨，墨接剑与刺客搏杀。不一会常宁已带护卫赶到，刺客看形式不利，纷纷逃开，部分侍卫前去追击。
　　花迟忙跑去扶住了墨。
　　常宁跪在地上：“请殿下恕罪。”
　　“这不怪你。你们退下吧，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可是殿下你受伤了，是否请御医？”
　　墨挥手道：“不要声张此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下去吧。”
　　常宁带护卫守在园子周围，花迟将墨扶回了书房。

　　进到屋里墨要来画，墨看着画，“是师父让你把画送给我，没有说什么吗？”
　　她点点头，“师父什么也没说。”
　　花迟仔细看了看画，才想起，这竟然是墨第一次带自己去见师父，当时自己临摹的那副梅花图。花迟也很惊讶，难道师父认出了她？
　　墨突然逼近她身旁，用手抓住她的下巴，认真地看向她“你到底是谁？”
　　花迟很吃痛，想用手扒开他，可是没有用，墨推着她往后退。墨刚与刺客搏斗，本就消耗了很多体力，胸口又被击中，此时已是强撑着，而看着花迟，又想起旧事，胸口一痛松开手，倒在了花迟身上。花迟一下撑不住墨的身体，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将墨整个搂在了怀里。花迟不敢动，怕惊醒了他，坐了一会墨并没有转醒的迹象。花迟小心地掺起他，向旁边的床榻移去。
　　好不容易才将他放在床上，花迟正要起身，却被墨拉了一下，两个人的脸瞬间贴在了一起，那个碧绿的戒指从花迟的脖间滑出。
　　“你是一直贴身戴着吗？”
　　“哦。”花迟感觉脸有些发热。
　　墨侧过身，将她搂进怀里“就这样躺着不要动，我累了，我要睡一会。”
　　花迟一只胳膊还在墨的头下，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胸口，不敢动，一会也睡了过去。

　　天已渐亮，墨醒来发现自己正枕着她的手臂，她就这样没有动，睡了一个晚上。感觉墨起来了，花迟也醒了过来，她觉得自己全身酸痛，一只手臂都没了感觉。
　　墨将她扶起来，一边帮她揉着胳膊一边说“你是笨蛋吗？就不知道要动一动。”
　　此时的墨，完全不是那个拒人以千里以外的人。花迟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趁现在天还没有大亮，赶紧回去吧。”
　　墨于是叫来常宁，将花迟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