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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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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永远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多彩——我躺在陌生的床板上这么想着。
我名简书,今年二十二岁,一名稍有起色的网络写手。长像普通存在感低,无甚特长没啥爱好。这世界上一定不会有比我更平庸的人了。想来我身上唯一与大部分人稍显与众不同的大约就是“孤儿”这身份了。然这身份除了给予我更多的孤僻也没什么其他作用。
然而这样的我居然能遇上穿越,也是奇了怪了。回忆穿越前,我电脑上突然弹出的两个选项——穿越,拒绝。
我发誓我当时应当是想点拒绝的,奈何自小就不怎么管的住自己的手,没忍住就一时冲动点了穿越。
然后就真穿越了。此事当真称得上是神展开。
“小姐......\"一声弱弱的询问响起,我顿时停下了撕扯头发的手。故作端庄的挺直了身板,细细打量眼前之人。
这是一位着装简约的少女,头上简陋的别着一只木簪,脸蛋略显清秀。我以我前二十二年的平庸生活发誓,中华上下五千年绝对没有这样的服饰。
“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试探着问。
“下午三时了,小姐。您早上踹了老爷一脚后就晕到了现在,老爷至今觉得您是在装睡。奴婢觉得您最好去道个歉比较好。”
“......”刚穿来就踹了当家之主一脚的意思吗。
我有轻揉了下额间,开始扯谎“我记忆有些不清晰,所以可以麻烦你告诉我我是为什么踹了父亲一脚吗?”
“似乎是因为老爷偷吃了您昨夜藏在厨房的一碟梅子糕。”
所以这一家没一个正经的。
“行了,我去道歉。你给我带下路吧。对了,你叫什么?”我站起了身。
“......小姐叫我眉心就好,我来为小姐梳妆打扮吧。”
没想到得了一幅好皮囊。我跟着眉心穿梭在各式的庭院中感慨道。想起刚刚在镜子中看到的那一幕,至今还有些恍惚。这姑娘长得大气美艳。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不过如是。就是不知道为何这姑娘踹了爹一脚就魂归西天了,甚是可惜。
这个府邸也是颇为气派,走了这么久也没个头。假山鲜花流水小桥应有尽有,自成一派风水。
忽见身侧不起眼处有一庭院,满园桃花而院墙破旧。颇为好奇我便问道“眉心,那是何处?为何院墙也不修?”
她答道“那处是少爷的院子,少爷远去边疆立功至今未归,说是在他归来前不许有人进入。于是也就没有人敢去打理。”
这倒是个奇人,无人打理岂不是落了不少灰?若是房中物给老鼠啃去了不是可惜。我不甚在意的回过头,暗暗决心趁无人注意偷溜进去瞧瞧,看看里头究竟藏了何样的宝贝。
没过多久,眉心带着我停在了一处古朴庄重的大堂前。看来这“父亲”也是颇有些底蕴。官品应当不会低到哪去。
我随眉心站在堂前等候通报,听她与小厮的对话,似乎有位“丞相大人”到访。我本身不大意,见两人三番五次瞟我,顿时觉得有些麻烦。看来这位大人的到访与我有些关系。
不好应付。三十六计,跑至上。
我有些羞涩的抬起袖子遮了遮脸,不好意思道“父亲与丞相大人相谈甚欢,我就不进去搅了他们的兴致,先走......”
堂内响起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我“书儿快快进来!”
慢了一步,失策失策。
我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内堂,行了个不大规范的礼。
“书儿,来见过丞相。”一位看似威严的大汉身着蓝袍坐于上座,身形彪悍,面容威猛,自带一股狂妄之气。然而其爽朗的笑容又增添了一份随性,一副忠臣风范。这位应该就是我捡来的便宜父亲了。
原主居然踹了他一脚,大约是继承了其父的豪迈罢。
“简小姐。”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不禁抬头看去。
这宽肩窄背,身高腿长。脑海里闪过无数曾出现于我笔下的华丽辞藻——无疑都是描写男主的。这让我有种见到了儿子的亲切感,自然面上就带上了一丝笑意。
直到我的视线停在他的脸上。
有很多时候遇见的事物是语言无法形容的。除了愣在原地并没有其他行为能表达我对这张脸的惊叹。剑眉星目高鼻薄唇,面容冷峻气场冰寒。当他的视线扫过来时我身上仿佛冰碴子都在往下掉。然而我还是无法从这张惊才绝艳的面庞上回过神。
很久以后我才终于记起我对这张脸的第一印象——这大概是张假脸。
在我意识回笼后才察觉自己已经回了礼。大概是原身留下的良好素养,总算是没丢大了脸。
“本官还有些事,就先不打搅了。”丞相点了点头,朝我走来。
面对这样一张脸的走进,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很是怕他走近后脸上有一颗痘或是一颗毛痣让我看清了去,致使他跌落神坛。
幸而没有,我感谢了一下上帝他老人家,长舒一口气。
“怎么,简小姐,我脸上可是长了什么东西?”他轻声问道。
“无事,小女子只是惊叹于大人的天人之姿,一时慌了神。”我脱口而出。
“......多谢简小姐的赏识,本官与简小姐相见恨晚,此物便作为初识的纪念,赠与小姐聊表相思。”说罢伸出手,掌心静静的躺着一枚通体透亮的紫玉,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一“鸥”字。
“?????”我一脸懵的伸手接过,没听懂这位冷冷清清的丞相大人方才说了什么,眼见着他飘飘然而去。那强大冰寒的气场早在我接过玉佩的一瞬就收走了,徒留下一挺拔的背影。
“书儿......”身后父亲的声音响起,我回过头。
只见我那熊似的新爹一脸惭愧唯唯诺诺道“这位丞相今天是来相亲的,想要见见你。道是若合眼缘过两日就会来下聘礼。为父说不过他,就答应了。觉着我女儿这么有骨气应该会拒绝来着。”
“......然后?”
他意有所指的望了望我手中的玉佩。
“哦。”
我抬起脚,狠狠的朝着我这父亲的脚跺了下去。
这大约和我盼望了二十多年的亲情不是一种东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