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缘灭》文小鱼儿

3、又见银狐 正当潇莞尔

　　正当潇莞尔在喝药时，思美人巷的老鸨走了进来，着急的说道：“莞尔姑娘，不好了，冷岄来了”。“他来干什么，难道我的身份被他识破了”？莞尔边想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纱裙，换了一身新装的莞尔看起来格外动人，再加上感染了风寒，脸上添了几分憔悴，看得让人我见犹怜。没一会儿，莞尔便来到了冷岄的厢房。和莞尔假想的不同，此刻的冷岄并没有平时的威风，看起来非常潦倒，看到莞尔进来后，冷岄小声说道：“潇姑娘来了，要是愿意的话能否唱个曲给我听”？莞尔见到冷岄如此消极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她抱歉地说道：“冷公子，今日来的不是时候，小女子昨日感染了风寒，今日嗓子还疼着，不能让公子借此消愁了”。
　　“愁？你怎知我愁的，难道你知道了什么”？一连串的追问让莞尔后悔不已，但莞尔又马上圆了回来，诡辩道；“公子的表现与我们初见的时候全然不同，以前的你器宇轩昂，在侍从们面前威风凛凛，而今天的你却像是落了第的书生般，无精打采的，难道不是出了什么事吗”？一席话说完，莞尔便长出了一口气，暗想道：“幸好没有漏出什么破绽”。正在感叹之际，莞尔感觉一阵黑影向自己靠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冷岄靠进了他。莞尔便本能地向后退，这时，冷岄一把环住了莞尔的腰，靠近她的耳边说道：“原本担心给潇姑娘留下的第一次印象不太好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冷岄本来就生了一张好皮囊，平时也习武，身材又是极其壮硕的，再加上醉意伴随着几分轻浮的话语。此刻的潇莞尔早就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了冷岄，紧张地说道：“公子本就是人中之龙，教人如何不注意”。“潇姑娘别解释了，越抹越黑的”。冷岄边说边怡然自得的喝着酒，感觉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潇莞尔也急了，生气的问道：“公子今天来是特意打趣我的吗”？冷岄呆呆看着这个莞尔，心想道：“生起气来都这么美，我冷岄看上的人果然错不了”。冷岄刚想完，便平静地说道：“今日来找姑娘，不过是想求得一些慰藉罢了，最近我做砸了一件事，正在想如何解决呢”？莞尔心想：“原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莞尔回答道：“既然做错了事，就该想办法多做点其他的事来弥补你做砸的事啊”。莞尔尽量想让冷岄放弃抢回仙丹的办法，因为，一旦被义父知道，冷岄的命谁都保不住了。冥冥中她不想让冷岄从她身边消失。突然，莞尔一下清醒了过来，责怪着自己为何要这样想。她心虚地看着冷岄，然而冷岄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喝酒。莞尔看着冷岄的样子，不免开始心疼起来眼前这个以前如此自傲的男人，现在却因为他失去了原来的生机。莞尔心想：自己不能再待在这儿了，再呆下去，就出问题了。于是便向冷岄匆匆告别了。冷岄看着莞尔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几分熟悉，但由于他实在是喝的太多了，还来不细想，便醉倒在了地上。
　　第二日，冷岄被冷风领回了冷宅，冷风谨慎地对冷岄说：“主人，王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以后不会再用你了，这是他给您的这十二年来的报酬”。冷岄看着面前一堆如小山似的银子，并无半分高兴和解脱之意。只觉得自己对不起王大人。这时，冷风察觉到了冷岄的失落，他安慰道：“王大人知道你尽力了，他也说了，这些钱他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并不是因为这次事后，他不想用你了”。“呵呵，谁知道呢，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失手过，他们潇府欠我的，迟早我会讨回来的”。冷岄说罢，便让冷岄把银子收了起来，把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了房间里。
　　这天晚上，潇莞尔正在房间里练琴，这时，进来了一个老者，潇莞尔抬头一看，便脱口而出：“义父怎屈尊来此了”？那老者也就是潇大人爽朗地笑到：“特来看看我女儿的，哈哈哈”。
　　莞尔听了这句话，心中甚是温暖，但转念一(ˇˇ) 想～：“义父从来都没有来过这儿，怕是有什么需要我吧”。思忖片刻，莞尔便在为潇其冉斟茶时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义父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莞尔做的，莞尔定当义不容辞”。潇其冉听了，倒也是也很直接地说道，我要你去杀了王让，那老家伙，成日在皇上那参我，要不是太子常常庇护于我，我早就不知道被流放到哪了，一日不除他，我一日不能安心，说罢，还愤怒的杂碎了莞尔刚给他到的一杯热茶。莞尔听完问道:“若是把他杀了，皇上怀疑义父怎么办”？
　　义父：“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也是太子的意思，要是事办成了，太子自有办法护我周全”。
　　莞尔：“那义父既然吩咐了我，我定当竭尽所能”。
　　义父：“莞尔啊，你是我的这么多义子当中是武功最强的，我最喜欢的也是你，待你事成归来，我就让那潇珄娶了你”。
　　莞尔：“义父当年收留之恩，已然无以为报，我怎能还不知足”。
　　义父：“你倒是乖巧听话，只是我那小儿独独钟情于你，我只不过是成他之美而已。对了，刺杀王让的事是与你潇珄师兄一同办的，到时你们要配合好，他的亲信冷岄是个难缠之人，千万不要被抓住什么把柄”。
　　莞尔：“义父吩咐之事，我已牢记于心，请义父放心，”。
　　把义父送走后，莞尔独自在窗前思考：“都知道王让大人是南朝的大忠臣，一生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实事，如今却要刺杀他，我怕真的要成为千古罪人了，只是一想到对手是冷岄时，莞尔的心却异常的期待又害怕”。就这样，莞尔便在窗前站了一晚。
　　次日一早，潇珄便来找了莞尔，详细商量了刺杀的路线，只待等到晚上动手。
　　天渐渐变暗，两人早已经换了衣服，在一个黑暗的巷口等着王让来。不到半个时辰，王让便来到了这条回家的必经之路，这时，潇珄突然从房顶冲下来，准备去刺向让大人，就在快要得手时，突然被一刀挡了回去，莞尔定睛一看，他真的来了，但莞尔还来不及细想，便也上前去帮潇珄去了。冷岄武功实在太高，莞尔两人联手都只能与他打成平手。就在他们3人打的筋疲力尽时，冷岄张口说道：“又是你，你究竟是谁，三番五次与王大人过不去，你一直戴着银狐面具，难道怕我认出你来么？”莞尔一听，想张口反驳，但又怕自己的声音暴露，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只管取王让的项上人头，奉劝你别多管闲事”。说罢，便又一剑向他刺去，冷岄巧妙的躲过了莞尔的袭击。冷岄正准备反击突然看到一旁的另一个黑衣人正在拿着剑向王大人刺去，他还来不及多想，便上前为王大人挡了一剑，那黑衣人见此，便更加用力刺去，只听得冷岄向身后的王大人吼道：“王大人，快走，前面就有我的人接应你。
　　王大人听了虽然不好离去，但还是为了保全大局，便匆匆逃走了。潇珄见状，着急的对莞尔说：“师妹，快去抓了他去，这边有我”。莞尔一听，便去追王大人去了，可是追到一半时，莞尔像着魔般退了回去。她抱歉地对潇珄说道：“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一人怕是难以应付”。潇珄听了，遗憾的说：‘那只能做罢，但我们能要是把王让最得力的人杀了，回去应该也能交差吧’。莞尔看着剑下的冷岄，毫无招架之力，再听到潇珄的一番话，整个人变得莫名着急起来，她支支吾吾的说：“他，他，他不是冷岄，我见过冷岄，不是这副模样，而且我还听说王让给了冷岄一笔钱，让他去浪迹天涯了”。“什么，他不是，怎么会，他的武功在我们之上，他肯定就是……”。“师兄，他不是，你就相信我吧”。“就算他不是，我们也要杀了他，免得日后……”。“师兄，放过他吧，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就当为了我们年底的大喜之事积点德吧”。潇珄见莞尔如此央求，只得作罢，两人撇下了冷岄回到了思美人巷，这时，莞尔突然说：“师兄，我的手帕好像落在了那里，我的回去拿，千万不要留下什么证据才是”。“确实该小心行事，你快去快回，不要被人发现了”潇珄嘴上虽这样说，但他心里早就有了怀疑。便一路尾随着莞尔。
　　此刻的冷岄被潇珄的那几剑刺的不轻，正在奄奄一息之际，突然看到刚才的黑衣人又回来了。冷岄恨恨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上次偷我仙丹，这次又欲想行刺王大人，你究竟有和目的”？莞尔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想任何回答他的样子。只是径自走到他面前，把他的伤口包扎好，还拿出了师兄潇珄给予她的白露丸，强行给塞到了冷岄的嘴中。冷岄没有任何犹豫的吞下了药丸，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努力活下去。“你不怕我喂给你的是毒药吗”，莞尔嘲讽的问道。“呵呵，要是你真想害我，刚才你师兄想杀我时，就不会阻拦他了”。冷岄一席话说罢，莞尔便无话可说了。“话说，你为何要救我呢”？莞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问住了，手指在手心里抠着，一时半会不知作何回答。冷岄见此状，继续问道：“姑娘与我各为其主，你以面具示人，如今又相救于我，难道我们相识”？莞尔一听，便暗自自责自己太过大意。“不过以前与公子有一面之缘罢了，觉得你为人还算不错，不过你并不认识我”。“可是，啊…….”冷岄本还想继续问，却突然感到自己的伤口一阵剧痛。“公子既然受伤了，还是少说话为妙”。冷岄看着自己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又被捏出了血，认为还是保命要紧，便没有再说下去了。此刻莞尔见他沉默了，便就近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把冷岄安顿在此，便匆匆走了。
　　冷岄躺在床上，一直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总觉得自己认识那女子，但由于伤势太严重，便无力再想下去了。
　　这边莞尔刚回到思美人巷，还未回到自己的房间，便被站在院子里的潇珄叫住了。莞尔见潇珄还在这里，便心虚地问道：“师兄怎还未回去，我不过是找回一条手帕而已，不用太担心”？潇珄冷冷地问道：“你还要骗我吗”？
　　“师兄何出此言”。
　　“哼，没有骗我，你刚才究竟是去找手帕了还是救人去了，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你跟踪我”，莞尔生气地问道。
　　“师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明知他是我们的敌人，你还救他，怕是你喜欢上他了吧”？
　　“师兄，你在说些什么，对，我是救了他，那只不过是因为……..”.
　　“因为什么，呵呵，说不出来了吧，师妹，看来这十几年来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潇珄说罢便生气的走了。
　　此刻的莞尔也陷入了无限惆怅中……“难道我真的是喜欢上他了吗？怎么会呢，他是我的敌人……”正在莞尔陷入思绪中时，丫鬟伊人走了进来，着急地对莞尔说道：“小姐，不好了，冷岄来了”。“什么，他还能到这里”。莞尔来不及细想，便换了一件白纱长裙去看个究竟。到了正厅，莞尔刚好看到冷风正扶着冷岄走了进来。随后，冷岄两人来到了莞尔的房间。
　　冷风刚把冷岄安置好，便对莞尔说道：“公子今日因公负伤，本想让他在家中养伤，但是公子执意要来你这里，所以就冒昧打扰你了”。说罢，冷风便出去房间外面去放哨去了。莞尔见屋中只有他们两人，而冷岄只是在一旁严肃的皱着眉头，气氛很是尴尬，莞尔为了打破这冰冷的氛围，便问了一句：“公子既受了伤，为何不在家中休息，却跑到这儿来”。这时，一旁低头皱眉的冷岄才抬起头来，深情的望着莞尔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莞尔一听，全身像触电一般，一下变得极其不自然，手指也在手心里摩擦着，心里既激动又害怕，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但莞尔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她假装生气道：“冷公子，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还是好好在这里休息吧”。说罢，莞尔便想走开，这时，冷岄见情况不对，便痛苦的呻吟道：“潇姑娘就忍心把我这样丢下吗”？莞尔一听，不由得动了怜悯之心，便又心软地留了下来。莞尔径自走上前去，指着冷岄的伤口问需不需要换药，冷岄若有所思地回答：“不用了，只要你留下来就好了”。莞尔见他执意相留，自己也放心不下他，便在此照顾了他一夜。
　　第二日，莞尔刚醒过来，便听到冷风在门外问她冷岄有没有醒，南城的杜大夫来复诊了。莞尔一听，便匆匆开了门，让他们进了房间。莞尔见冷岄此刻有他们照顾，便出去拾掇自己了。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莞尔端了一碗粥给冷岄，刚进房间，便看到杜大夫已经为冷岄换好药准备走了，就在冷风送杜大夫走的时候，冷风一直不怀好意地看着莞尔，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但是冷风什么也没有说就出去了。莞尔只感觉自己背后阵阵凉意，心想道：“难道他是知道什么了吗”。这时一旁的冷岄对莞尔嚷道：“快点儿呀，我都快饿死了”。莞尔一听这使唤下人般的语气，边走边嗔怪着他，但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如你喂我吧，我胳膊抬不起来”。冷岄打趣的问道。
　　“你呀，我算是输给你了”。莞尔嘴上虽在抱怨，但还是很贴心地为冷岄喂完了这碗粥。粥刚吃完，莞尔还没来的及抽出手来，便被冷岄拉着了。莞尔本想抽出手来，但冷岄又添了一句我受伤这么严重，你可不能与我较劲儿啊，不然伤口裂开了，我又要在你这儿多呆几天了。莞尔听了，只好作罢。莞尔无奈的问：“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做我的夫人，忘记这里的一切，和我一起日出而作，日落儿息，一起游遍天涯海角，看过沧海桑田，好不好。”冷岄深情地望着莞尔，眼里满是对莞尔的怜爱。莞尔羞涩的低下了头，愣愣地回绝道：“冷公子，其实，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冷岄见莞尔如此说：着急地说道：“你很好，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答应我好吗”。莞尔见他仍然坚持，便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跑到门前，小声的说道：“我已与别人有了婚约，冷公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冷岄见莞尔如此说，心中却不以为意。嘴里轻声的自问道：“真的是她吗”。
　　这边莞尔刚从房间出来，便看到伊人向她走来了。伊人小声地问道：“冷岄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莞尔摇了摇头道：“应该不知”。
　　“那就好，那冷岄也是，受伤了不知在自己家中养，还跑到思美人来”。莞尔听了伊人的这番抱怨，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只是在一旁独自发呆。
　　“小姐，小姐，………..”
　　“啊，怎么了”。莞尔缓过神来，迷茫地问着伊人。
　　伊人笑道：“小姐在想什么呢”？莞尔见伊人嘲笑自己，便假装生气道：“连你也打趣我”。伊人不服输地问道：“怎么，王公子也说什么话，惹姐姐生气啦”？
　　莞尔一听到伊人提到了师兄，一下就无精打采起来了。莞尔惭愧地对伊人说：“师兄因为我善做主张救了冷岄生我的气了”。
　　“什么，小姐你怎么如此糊涂，他可是王大人的心腹啊，你竟然…….我说他怎么身负中重伤还能来这里，原来是你…...诶’伊人只顾在旁边一直说个不停，全然没有顾忌到莞尔的脸色变化。
　　“好了，这事的确是我做错了，我这就去给义父认错”。莞尔说罢便拿起了一件墨绿色的披风向潇府后门方向走去了。
　　到了潇府，守门的侍卫看到是莞尔来了，显得很是尊敬。一直在旁边说，要不要通报一下潇大人。莞尔心想着先去看一下师兄再去认错也不迟，便回绝了侍卫，径自向潇珄住处走去了。还未进到潇珄所局的宇轩居，便听到了从里出传来的奏乐声，莞尔疑惑地走了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