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瑞草魁

9、云里雾里，都是你

　　“姐！你怎么了，前面还好好的，快结束了就掉魂的样子？”小桐在后台化妆间迷惑的问纪念，纪念却还是一脸冷漠的，小桐也知道她不想回答的问多少遍她也不会回答。“今天的演唱会很成功啊！你看那些粉丝都很不舍得，都哭了一大片的。你不会也有所感触了吧？”说这一句话是因为小桐想有可能是纪念也被粉丝感动，也不舍得的，不过两秒后小桐就后悔说了这句话，这几年来，以小桐对她的了解，这原因大概是不可能的。
　　“没事！有点头晕而已，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没睡够吧！回去睡一下就好了。”纪念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小桐一看就明白了。
　　“那你先把衣服换下先，卸了妆我就送你回家吧！”小桐按开手机看了时间点。
　　“今天就不用你送我回去了，利昂在，他送我回去，早点下班吧你，最近辛苦了！”纪念牵着小桐的手说。
　　“嗯嗯，好！谢谢纪念姐。后面有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姐你就休息一下吧！”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让你逐渐拥有，也让你逐渐失去，小桐这几年的变化真的很大，刚认识那会还是一个会因为一根糖开心到蹦蹦跳跳的女孩，现在成熟了，今天穿的那身白衬衫显得很干练。
　　换衣服和卸妆对纪念来说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一会儿就弄好了，她换了一条粉色紧身裙，外面搭着黑色大衣，皮肤雪白就是好，就算是穿粉色也不会显黑，脚上的高跟鞋也变成了米白色平底鞋，她看着她身上的粉色裙子，心里的滋味就像是灌满中药一样，苦涩到了极点，但她却不可以像小朋友一样伸手向大人要糖。
　　在粉丝的围堵上，工作人员的保护下，纪念成功的上了利昂的车，因为粉丝的热心求知和网民的奋力相助下，利昂的存在在大众面前不是什么事啦，纪念也在屏幕前告诉所有人利昂是陪伴她十几年的家人，甚至同居的事实也公诸于世，所以现在利昂是想怎样出现在纪念面前就怎样出现，
　　在车上，纪念默默不出声，一直低头扯自己的粉色裙子。利昂也没有说话，专心的开车，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情况一点也不出奇，从小到大，性格偏冷的两个人经常会这样，所以也从来不觉得奇怪。
　　“先不要回家，我想在外面待一会儿，看一下星星。”纪念最终打破了沉默。
　　“恩。”利昂立马转换路线，车内再一次回归安静。
　　纪念一路看着窗外，悲伤的感觉越来越大，心痛了就咬一下下唇。
　　车停了，停在江边，利昂把车窗都打开，让风吹进来。“这里看星星，很好，风很舒服！”利昂看着纪念那边的窗外说。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看着那个方向十分钟，利昂看的是星星，纪念眼里只有泪水，但利昂也知道纪念这时的悲伤有多大，就算是她不说，他也懂。十几年的时间，他最骄傲的就是可以看懂纪念心里所想的，所以他从来不多说，不多问，却又能在所有她需要他的时候准时出现。
　　忍总有个极限的，再怎么能忍的人也会有倒下去的时候，纪念把她的童年和青春都赌在这一次相见了，没有了，全部都没有了，你能明白信基督教的人知道从来都没有圣诞节这个事实的痛苦吗？
　　“她没有来，她还是不想见我。”纪念一个急转身抱住了利昂，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我还不够好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这么恨我，这么多年了连见都不想见我。”
　　利昂抱着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像以前一样，“她可能是刚好今天有事来不了，或许今天她有原因并没有穿粉色衣服。”
　　纪念不是那种被别人一安慰就可以的人，只有她自己想通了才真的是想通了，利昂的话也许连左耳都没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来，我准备了十几年了，给我一个回应我也会原谅的！”
　　利昂轻轻拍打着纪念的后背，心里既心疼她的心疼，也偷偷的有一丝开心，他其实有点自私，想霸占她，成为她唯一的家人，因为目前的他只能在家人方面有着重要的地位，他不想失去这仅有的优势。
　　红色朝阳撒满江上，本是温柔的光刺醒了纪念沉睡已久的眼睛，利昂背靠着车座，纪念躺在利昂的大腿上，蜷缩着，像一只乖巧的小野猫，他的黑色杰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她长长的睫毛明显的挣扎了几下，最后才睁开了眼睛，保持太久同一个动作了有点累，她腰酸背痛的坐了起来，看到那个刚爬出来的太阳，微笑的沉浸在这美丽的画面。以至于没有发现她起来后，利昂也抖动了几下，直至她转头一看直视到那一双蓝色的漂亮眼睛。
　　“你也醒啦，快看，外面超级美的，有点想念我们以前在德国的日子了。”一大早起来，纪念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昨天的伤心就像是一场梦，一场噩梦，醒过来所有的都不复存在了。
　　“恩，很美！”他看着纪念的侧脸说。天还没亮他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弄醒睡梦中的她，就保持着动作，车外的风景的确也惊讶过他，不过最美的还是她。
　　早上天气较冷，利昂把本盖在纪念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你自己穿上吧！早上的气温有点低。”纪念看到利昂身上穿着薄薄的杏色毛衣，有点心疼的说。
　　“我不冷，你的手太冰了，你穿上吧！”利昂的左手摸着纪念的右手感觉到了她手的冰冷。他身上穿得很少，但手真的很温暖。
　　“我有点饿了，我们回家吧回去吃好吃的。”纪念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向主人讨要小鱼干的猫咪，可爱到想把她拥抱入怀里。
　　“好！我回去给你做你喜欢的火龙果汁。”
　　“啊！我不要，我想吃鸡腿，不不不，我要吃汉堡，还有薯条，还要可乐，啊啊啊啊啊，我都要吃……”
　　“不可以～”
　　……
　　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平平凡凡的就过去了，纪念在利昂面前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毕竟生活还得继续，自己有多难过，也不能总让别人担心着，都二十多岁人了，默契的两个人并没有演着独角戏，都懂，所以配合着，默默的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她要去看北京了，离开的时候他抱了她，怕是不舍得，但也懂她的梦想从不需要为他停留。
　　酒吧里播着热歌，跳着辣舞，酒是白的，脸是红的，吵吵闹闹，让人忘记许多酒吧外的事情，或许这就是这里的魅力。纪念也是第一次来，她也不知道是怎的，晚上一个人总是闲逛，不就是喜欢那份安静吗？今天鬼迷心窍的走进了酒吧，她的黑色口罩没有摘下，所以没有人把她认出来，一个人点了杯酒就坐在底下看热舞。
　　难怪一个人喝的酒就叫闷酒，原来在这么多人的场子上热热闹闹的喝酒是这么爽的，从前的她只会埋头练歌练舞，学各种才艺，乏味的过着每一天，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上头了还会下去跟别人跳个舞，她的舞艺总让别人为之呐喊，成为场上的焦点。
　　“唉，你看，那个跳舞跳的挺不错的，身材超赞的！”在另一头也有着两个戴着口罩的人，眼睛较小的跟较大的说。但大眼睛的并没有回答，目光被那个跳舞的女生吸引住了。
　　“唉，不对喔，觉不觉得她有点像纪念啊，身材，眼睛，头发都有点像，不过长得像的人倒也是挺多的。”小眼睛男人一直在说话。
　　“你一个人喝酒吧，我不陪你了，我先走。”大眼睛终于说了一句话，说完久离开了，留下小眼睛男人一个人。歌停了，舞也停了，人快速的散开。
　　“唉！唉！唉！怎么又走了，每次带你来，都是几秒钟就跑了。”小眼睛男人大口的喝了一杯酒，想继续看那个跳舞好得女生，无奈已经找不到了，不过也不影响他的心情。
　　舞跳完了之后，纪念打算走回她的位置，却被一只大手牵住，还一直拽着她走，她想挣开，但喝了太多酒了，还刚跳完舞，根本就无力挣脱。他拽着她走出了酒吧，意图要带走她了，她有些害怕，本着自救的心理大喊“放开。”
　　结果并没有用，只能喊救命啦！果然还是喊救命有用，他停止了带她走了，只是手还是紧紧拽着她。
　　“你谁啊？我们又不认识？放开我！”她红红的脸明显告诉他，她已经喝醉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把他认出来。
　　他也是不想解释了，直接抱起她放进他的车里，任由她挣扎，反正都把她嘴巴捂住就好了。把她放在后排座位后，她就睡着了，睡着了，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了！他启动了车，一直在路上绕大圈子。
　　“你现在住哪里呀？那家酒店？喂！”其实他也知道这是打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唉！算了，我打电话给李哥好了。”
　　“李哥！李哥原来是你呀？我去你家，就带我去你家！”她躺着闭着眼睛说。
　　他本来要打电话给李哥的，听到后生气到立刻放下了手机，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去男人的家，他生气加速开车。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她也乖乖的躺好。这是他的房子，一房一厅的单身公寓。看在她睡的那么乖的份上，他去倒杯开水给她，喝醉了的人都会很口渴，这他也经历过。厨房里就两个杯子，除了他会在这里外，会过来的就是一哲了，他果断的用他自己的杯子装水，他特意弄了一杯温水，满满慈爱的端出去，抬头的那一瞬间，他惊讶得差点把水撒了出来，她把电视开了，端端正正的坐在哪里！
　　“你真懂啊！把水给我吧！超级渴的。”她还真不见外。
　　“你没醉呀？那你骗我好玩呀！”他也真的气到了，搞了这么久，她没醉呀！
　　“没骗你呀我，我刚才是真的有点醉了，睡醒了就好点了呗，现在脑袋也是晕晕的，还没全醒。”她微笑的回答。
　　“那把水喝了，回家吧！我送你。”
　　“我才不要，我今晚就在这里了，我好不容易才到你家了，不走，我不走！”
　　“好不容易？？？”
　　“对呀！要不是我说要去李哥的家你会把我带去你家吗？我今晚就住这了。”
　　一衡也真的是被这个人气死了，“你喜欢住就在这里住吧！不过你为什么一个人去酒吧呀？还喝成那样，一不小心被记者拍到了，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就没了。”对于形象这个东西他是一脸严肃的，艺人的人设一旦塌了，就会很麻烦的。
　　“我不开心。”她云淡风轻的说。“就是因为形象我才打算去你这里的，在你这里喝酒多好啊，喝完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了，还会有人给我倒热水。”她大口的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然后看了一下杯子说“这杯子，有点丑，明天我去买两个好看的送你！”
　　“不开心？你不是刚刚办完演唱会吗？据说举办的很不错，你不像是会为随随便便的小事就不开心的人。” 他坐在纪念的隔壁上说，他也累了，工作了一天，刚刚还扶着她上楼的。
　　“所以就是大事，所以才不开心。”
　　他也真的无言以对。
　　“你这里有酒吗？白的，红的，啤的都行，我不开心，我要喝酒～”最后一句她特意喊大声点。
　　“没有！”他没好气的说。
　　“那你出去买，买多点。”她咧着嘴故意靠得他很近说，她身上还是有一股酒味。
　　“我不去！”他瞪了她一眼。
　　“那我去！”她瞬间站起来，把他吓到了。
　　“厨房里有，我现在去拿！”他怂了，没有再和她杠起来。
　　一衡拿了6罐啤酒出来，转眼间就被她喝完了，他手里还拿着一罐没喝完的，另外那5罐早就被她喝完了。
　　“还有吗？我还想喝！”纪念的语气表明她已经喝多了，只是没有醉到不行而已。
　　“真没有了！这些是我这个月的存货来的。”她抬头看见他手上还有酒，从他的手中夺走了，还一点都不嫌弃他口水的喝起来。他内心也是崩溃的，第一次带喜欢的人回家，竟然是这样经过。“唉！你不开心什么呀？”他拍了拍她的手臂。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2分钟后才说起话来，“我是不是特别不招别人喜欢呀？为什么她都不来见我，我歌为她写了，演唱会为她举办了。我的童年，我的青春就因为她一句话就只能努力学习各种才艺，我现在拥有的所有的东西都不喜欢，但为了她，我都愿意，那为什么她不出现……她知不知道我等了很久了？”
　　“他，是谁？”他有点危机感了。
　　“好久没有人在现实中说爱我，喜欢我了，你知不知道每次我生日的时候，她都会跟我说爱我的，都有10几年没过生日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想她了。”
　　她大口的喝下啤酒，把最后一点都喝完了。
　　“你喜欢的人吗？”他大胆的问。
　　“我最爱的人！”她傻笑着。
　　那一夜两个人都百感交集，她可能都忘记了她对他说的所有话，但他记得很清楚，他也不后悔他趁虚而入的吻了她。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从遇见你开始就无法自拔的想着你！”他认真的看着她，双手不自觉的抱着她，狠狠地吻了她，那是啤酒的味道，第一次他觉得酒是甜的。
　　第二天她比他早醒过来，走了，没有说任何话。
　　一个星期后的半夜，她自己来找他了，还带了一打啤酒和两个杯子。
　　“都两点了，怎么跑上我家了？等下被记者拍到了还要解释？”现在算怎样，她还赖上他的家了，心是抖的，也是甜的。
　　门一开她就冲进去了，“进来了不就拍不到了嘛？”她把啤酒和杯子都放在茶几上，“看！我带了酒，还有漂亮的杯子，比你的那两个好看多了吧？”
　　“嗯-好看！”一衡看到那两个骚粉的杯子，不自觉的白了一眼，这颜色是要逼死他这个直男癌吗？
　　“来！一起喝酒！”
　　“怎么又喝酒？你这女的咋天天都喝？就不怕有天把自己喝死了？”
　　“就想喝，我可从来都不邀请别人和我喝酒的，你别拒绝我，我会恨死你的。”
　　没有意外，她又一罐罐的把自己灌醉了，难道是他家喝的就比较好喝？不过他倒也希望她每次喝酒都上他家，据说只有信任的人才会毫无保留的喝醉。所以在她的心里他的地位已经是完全信任了吗？不，她从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不开心？
　　第二天他在客厅里醒过来，立刻就打开房间，她不在，又走了？
　　“唉，你借一下你的衣服穿啊！”回头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刚洗了个澡，穿着的是他灰色的睡衣，她个子高，一点都没有违和感。“我最近几天没工作？你忙吗？在你这里待一天。”
　　“不忙～～不是，你平常都这样随便住别人家吗？”
　　“没有啊，就随便住你家而已啊，可是你把我带上来的！”唉，还真是赖上他家了。“我饿了，你去做早餐吧，我只要一杯果汁！”她露出喵咪般得笑容？
　　平常他都不吃早餐的，他不情愿的去榨了两杯番茄汁，他的冰箱也就只有番茄了，这是他仅会做的番茄炒蛋用的番茄。
　　他把番茄汁递给她，“你是不是只能吃这些液体类的食物？”
　　“嗯。”她大口大口的喝。
　　“米饭也不行吗？”
　　“恩。我喝完了，还是利昂做的好喝。”
　　“给你做了，你还嫌，平常我都不吃早餐的好吧！”真是要气死他了。“都来我这喝几次酒了，总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呵呵，你榨的也好喝，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不开心？不过以后你要让我上你这里喝酒，这是条件，你必须得答应。”
　　“嗯。”他点头，因为这一点都不亏，还赚了。
　　“我在等一个人，她答应我会见我的，但她没有来。”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说。
　　“你喜欢的人吗？”这是他最想知道的。
　　“嗯。”她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她是我妈妈，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唱歌跳舞，但是她喜欢。”
　　他的眼睛又重新有了光芒，但她不是孤儿吗，自从知道她是被收养去了德国后，他理了一下思路，那个在A市孤儿院里相片中的小女孩应该就是她了。“你还要等吗？”沉思了一段时间后，他问。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很烦，才要喝酒。”她现在是人生失去方向了。“你说，我性格是不是特别不好啊，大人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这类的？也不对，我小时候特招那些大叔阿姨喜欢的呀！”她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但我喜欢你这种性格的。”
　　“又来！每次都说这些！”她白了他一眼，“每次都是说，能不能有些行动啊？”
　　“那些行动？”他露出坏坏的笑容。
　　“起码让我感动一下吧！”纪念完全没有接他的梗，打乱了套路。“唉？中午吃什么？你的冰箱里好像只有西红柿和鸡蛋，现在西红柿没了，中午怎么办？我可不想吃外卖啊，我吃不了！”她终于想起了刚刚其实很想问的一个问题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厨房里还有泡面，中午这个了！”一衡无奈的说，因为他也习惯了在家就这样过的生活了。
　　“我吃不了！！！”她摆出了抗议的表情。
　　“那就算了，少吃一顿当减肥。”他笑着说。
　　“我减什么肥呀？我都瘦脱相了好不？”
　　“唉呦，开玩笑的，我等会给你做一个鸡蛋羹，行了吧？”
　　“你会做饭的吗？不会很难吃吧？”她试探性的问他。
　　“我就只会这个了，嫌弃就没了！”
　　“算了算了，我要。”
　　在一衡家里喝了几次酒后，她感觉没有那么难过了，倒也不是一衡开导她什么，他也没开导！只是说出来了心里好像没那么压抑了。
　　后来的几个月里，纪念和一衡都在不同的城市里忙碌着，偶尔会用微信，电话联系着，或许会有人不懂，为什么利昂对纪念如此的好，却一直都只是家人的关系，而不会像与一衡的发展方向那样，那是因为纪念的心里需要的是一个内心乐观的人，毕竟她也曾经那样过，而利昂就像是同病相怜的朋友，最后渐渐熟悉成为亲密无间的家人。
　　有了喜欢的人后，就会很想念，期望见面，所以他们俩很快就见面了。那是在北京的一间大学里，那天去得很急忙。他一个电话过来她就过去了。
　　刚好她收工早了，在酒店里无所事事的，放在房间电视机前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一衡的声音，是他今年新发的单曲。“我知道你有空，来XX大学，帮我一个忙！挂了哦，一定要来！”
　　她的内心是开心的，连衣服都没有换，戴上口罩就出去了。天早就黑了，她宛如一个大学生走进XX大学，平凡的衣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校园很大，她有点不知所措，直到他再一次打电话给她，“我在学校操场，你过来吧！找不到路就问一下学生。”再一次挂了电话。
　　她看了一下身上的蓝色外套加白色球鞋，摸摸脸上的口罩，没有顾虑的找了个同学。“你好！同学，请问操场怎么走？”那是一个长相一般，看起来很温柔的女生。
　　“我也是要去操场，我们一起过去吧！”女生很温柔的说。“你也是来看许一衡唱歌的吧？”
　　“嗯？”纪念一脸懵，他叫她过来就是让她来听他唱歌？
　　“许一衡师兄每年校园科技创新节都会回来给我们唱歌，真的很幸福，，那些粉丝都想着奋力拼搏考进这间学校，让多少父母亲爱上这个男人，放心自己的孩子追星。”女生的表情和语气充分表明她就是他的粉丝。
　　女生源源不断的说着许一衡的事迹，她没有很认真的听，不过偶尔也会问问她的疑惑，走过了一条长长的小路，拐了个弯，终于看到操场了。许一衡在台上弹着吉他，台下站着一圈又一圈的人，整个场面热度不亚于演唱会。女生拉着她挤进了人群中。她不方便打电话给他，于是发了条信息给他告诉他她到了。
　　她和那个女生失散在人群中，她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远远的看着他在台上发光发热，他的每个动作，每一瞬间都散发着魅力，大概她也变成了他发粉丝了吧！
　　一首歌结束了，他用手放在嘴唇上表示着安静，大学里的粉丝都是很有素质的，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他拿着麦克风说：“很开心今年能回来，我再介绍一下自己，我是许一衡，我是你们永远的师兄。”台下又热了起来。他又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发出嘘嘘的声音。“上一年回来的时候，有个师妹问我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看你们，我说你们就是我的女朋友，今天我真的是带女朋友来了，她就在台下，不过现在她还不算是我的女朋友，她还没答应我呢！所以今天我要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问她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台下又一次吵闹起来。“你们安静2分钟，我打电话给她，她的铃声是我的歌喔。”
　　人群中的纪念在人海中不知所措。
　　全场安静到了极点，许打起了纪念的电话，他的歌声在一个角落里传了出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戴着口罩的女生。台上的许一眼就看到了她了。她淡定的接了电话～
　　“我喜欢你，你可以当我女朋友吗？”
　　纪念一脸茫然，脑海中都是空白，一时之间她没有作出回应，而所有人都在看她。
　　“纪念！我喜欢你！我很很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和我交往，当我的女朋友？”
　　“我我我～”她看着面前好多好多的人，有点乱。“我我我……可以。”所有粉丝瞬间起哄，舞台亮起粉色的灯光，许更是激动的大喊了十次“纪念！我喜欢你。”
　　台下的师弟师妹竟也默契的喊：“纪念！我们师兄喜欢你！”整个场面都充斥着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