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父女对峙 季衡甩手， ...
-
白露：“梅梅，你先带大家过去吧。”
梅梅收到指令开心应下。
她招呼大家跟她走，路过白露时顺着她的眼睛看去。
一辆沃尔沃S90旁立着一个精致的男人，一米八朝上的身高，利落干净的短发下是一张白净立体的脸，看起来颇有一丝异域风情，他穿一身银灰色西装，露出的纤白手指，一下一下，似有节奏般敲击在车盖上。
他正看向这边。
梅梅做白露助理三年，这人却从未见过一次，看起来好像是和白露很熟的人。
她来不及多想带着一群人走远，与此同时，季衡走了过去。
“生日快乐！”他语调温柔，是往常特有的味道。
白露：“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常年如此，早习惯了。”
片刻的沉寂后刮来一阵热风，傍晚的斜阳正半挂在天上。
“时间赶不赶？我请你吃饭。”白露邀约。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在哪里？快拿来！”白露惊喜地摊开手问他要。
“在上海。”
“那要回去才能看到了？”白露脸上挂了份故意的失落。
“想看吗？”
“现在能看到？”白露不信。
“现在回上海还来得及。”这是实话。
“这个点回上海？别开玩笑了，我明天一早还要”白露以为他开玩笑。
“吃个饭就送你回来，不耽误你明早赶戏。”
早料到她会拒绝，所以不等她说完，他便出言消除她的顾虑。
此刻白露再拒绝就显得过分了。她给梅梅去了电话，说有自己还事，让她今晚全程招呼，花销多少明天找她报销。
傍晚时刻，天将黑欲黑，高速沿途别有一番风景。
外头的风顺着车窗爬，用尽力气，却被一扇窗隔绝了所有声响。
车内的世界比不过车外多彩，却有种舒服的感觉。
那是在乎的人就在身边的感觉，仿佛包裹住了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白露窝在副驾眯觉，季衡心情难言，他有话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这一路是要把她带去白胜身边的。
额前突然伸过来一根白莹莹的食指，季衡下意识一躲，车偏了几公分。
“躲什么？”白露白了季衡一眼，拽着他肩膀，把他拉近自己，态度强势，不容拒绝，“稳着点开，开个车怎么能把眉皱成这样？”
总算抚平。
季衡心头一紧，略疼。
“没睡着吗？”他问。
“睡不着，突然想到你这一来一回要开6、7个小时，待会再把我送回去，你身体受得了吗？”
“良心发现啊？”季衡顺势打趣。
“去你的。”
“饿吗？前面的格子里有零食，先垫垫肚子。”
本来没什么感觉，被他这么一问，突然就觉得肚子空空的，她打开格子翻了翻，没找到有胃口的，又把格子合上了。
“没有想吃的，还要多久到？”白露揉揉肚子，语气有些委屈。
“再有1个小时。”
“换我开吧，你歇会儿。”白露提议。
“你没带驾驶证。”季衡点明。
他顿了顿又说：“今晚想吃什么菜？”
“你还没预订？”白露不太信。
“订了川菜。”季衡一本正经地扯。
白露口味随她妈妈，上海人，最吃不了正宗的川菜。
“鬼才信你。”
“不信啊？那待会儿到了你自己看。”季衡继续装。
“不会真的吃川菜吧？”白露扭头看他。
这丫头还是这样，稍微一激就找不着北。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家别致的日料店门口，浓重的日式风扑面而来。
“骗我一路啊你。”白露下车，“看起来挺地道的，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前段时间一个客户约在这边吃饭，我觉得味道不错，挺正宗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白露侧头，轻哼：“别以为你很懂我，不好吃我再找你算账！”
话是这么说，但目前为止她很满意。
他们并肩走过樱花小道，青石砖上哒哒响过，前方门口一个和服装扮的女人笑意相迎。她先是一口流利的日文问候，接着用不太规范的普通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问了他们预定的包间。
和服女人领着他们进门，拐过两道弯，出了这栋日式建筑。
原来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的四个角落分别是四个包间，中间是个弯曲的十字形的过道，每个包间门口都挂着一对复古的红纸灯笼，而包间外围景色各不相同。
他们要进的包间位于院子的东南角，门边挂着一个“青松屋”的名牌，想必是因门口种的两棵青松树得名。
“没想到这里面别有洞天。”白露扯扯季衡的袖子，眼睛里闪着惊喜。
“白露。”季衡突然反手握住白露的手腕，停了下来。
她的心思还在景致上，左顾右盼中顺口就问：“干嘛？”
“白露。”他又叫了她一次。
白露终于回神，稍稍正色：“怎么啦？”
“呃。”季衡顿了顿，“呃，我忘了刚才有没有锁车门。”
“哦，那要出去看看吗？”她问。
还好她没怀疑，季衡松了口气。
“嗯，我去看看，你先进去，我马上回来。”季衡眸色幽淡，融进此时的夜色里，看不出异常。
“那你快点回来。”白露催他。
季衡转身，蓦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叫住她：“白露，我对你是认真的。”说完，他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跑出。
白露微怔，表白来的猝不及防。
不觉得尴尬吗？旁边还有别人呢！白露双手下意识地捂了下脸。
红了吧，应该。
“您请进。”和服女人为白露拉开木门。
白露微笑致意，侧身踏入。
没想到里面早已有人等候。
白胜见到白露，说不激动是假的，他已经4个月没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但作为父亲，多年来养成的严肃性格，加之他们一贯不太和气的关系，他自然而然表现出的是一副强势高冷的样子。
也许白胜并未感觉自己的模样太过严肃，但白露对此十分敏感。
“你怎么在这儿？”白露看看门口，再看白胜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难道还不允许我跟自己的女儿吃顿饭？”
“你竟然利用季衡？”这些年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季衡和白胜的关系。
她执拗的态度令白胜十分不舒服，“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
白胜摆摆手，让她坐下。
白露现在心神不宁，她担心是白胜威胁的季衡，也不知道季衡现在怎么样了？她想见季衡，哪里愿意在这里多呆一秒？
见她不动，白胜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命令道：“坐下！”
白露十分不耐，但考虑到季衡，她又不得不落座。
“你把季衡怎么样了？”她担心的还是季衡，理智告诉她，如果此刻她出了那扇门，白胜一定会拿季衡开刀。
“先吃菜，你看，都是你喜欢的。”白胜给她夹了块生鱼片。
白露自小喜欢吃日本料理，他今天特意点了一桌子她喜欢的，就想给她好好过个生日。
“你到底把季衡怎么样了？”她看了眼碟中的生鱼片，眉头微蹙，没胃口吃。
“露露！”白胜语气重了些，即使他不去介意白露说话的语气，但她一直这么追问也实在令人心烦。
他能把季衡怎么样？一个大活人，他还能把他怎么样！“吃菜！”
白露也是气性大，就那么瞪大眼睛盯着白胜，她想知道的就一定要给个说法。
相对而坐，几秒后白胜认输。
“露露啊，季衡这孩子是个懂事的，这点你应该比爸爸清楚。”
白露低头不言。
白胜继续：“爸爸跟他说想在你生日这天跟你吃顿饭，他就热心地帮爸爸约了。”
白胜边说边看白露的脸色，确认她情绪稳定：“爸爸本来想让他跟咱们一起吃的，他可能觉得不方便，就拒绝了。”
呵！他今天这套说辞也编的很巧呢！白露一向认为混迹商场半辈子的白胜是个最会说话的主，天下就没有他用嘴圆不了的事儿。
不过没关系，她坐在这里本就不是想听他说什么所谓的真相，她只想从他这里得到季衡安然无恙的肯定。
白胜说完，把菜都往她这边推了推，十分殷勤：“现在可以吃了吧？”
白露考虑了下后果，最终还是忍着拿起筷子，夹了根海带丝送进嘴里。
白胜见她终于吃了，这才松了口气，他的眼光透白露，看到的是十几年前那个只要他一哄就特别听话的小女孩，那个时候的白露真是他小棉袄啊，贴心又懂事。
“怎么看着又瘦了。”
“让我别干演员的话你最好吞回去，我不想听。”
白胜被说中，清清嗓子说，“我说的是实话嘛，又不是什么好工作。”
“什么是好工作？回去接你的班？”白露嘲讽一笑，“你家里那位小狐狸精知道你想让我回去吗？”
“放肆！”白胜听不得她侮辱吴艳。
骂了吴艳，又气到白胜，白露觉得有些爽。
“不爱听？”白露吊儿郎当，继续刺激，“不爱听就别让我见到你嘛，我看见你就想到那个狐狸精，反正我就这样的人，管不住自己嘴的。”
白露使劲捣碟中的三文鱼，是白胜先前给她夹的那块。
被反呛，白胜急于撒气：“别捣了！有没有点规矩！”
“规矩？我妈疯的早，死得也早，没人教我这种东西。”
“白露！你再跟我提一次你妈！”
他气，白露更气，她撂了筷子站起来吼：“白胜！我怎么就不能提我妈了！”
眼睛撇到桌边安放的香草蛋糕，她捞起来就摔，霎时间，屋内碗碟作响，汤汁、奶油四处飞溅！
坐着的白胜下意识后退，遮挡住面部。
再睁眼时，耳边是推拉门在大力作用下的哐当声。
“白露”他叫。
无人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父女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