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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溺 在帝阮大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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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阮大陆,这个没有黑夜的国度,所有时间都只是简单的流逝。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紫彧依旧瘫坐在椅子中。“吱呀”一声,门被拉开大敞着,逆着光,只看见穿着很多白袍子的人走了进来。
紫彧定睛一看,原来是聂家长老会的人。看来,这浸个猪笼还得有如此阵仗。
打头阵的大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嘴角有些许血迹的紫彧,说道:“聂氏第17代孙,庶出紫彧,辱没家门,作风不检,肆意杀人,视家规法度如无物,经长老会决定报请衙门,即刻实施浸溺之刑,于榆塘溺。孽女,你还有何分辩?”
紫彧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说话,便摇摇头,嘲讽的笑了一下,心里想着:我的姐姐啊,你又何必担心长老们会听取我的话呢?你又何必担心我会大吵大闹呢?我于你而言没有任何威胁啊!所谓的事实和真相,只能由强者决定啊!
大长老看紫彧如此模样,反倒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在他担任大长老一职的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姿态。便向后招了招手,聂家祠堂施刑人便从后方走了来,用麻绳困住紫彧的手,像牵狗一般把紫彧牵着往外拉去。
就如紫彧以前没见过的聂家大门一样,如今快死了,也不会见到漆红的大门了。
她被拉到了聂家大院的后门,上了一个拉菜的毛驴车,随后便被装进了一个竹篓子,像一个牲口般趴在篓子中。
行刑的人不多,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长老会成员和三个大汉。大汉时不时的用猥琐的眼光扫视紫彧,而那个长老,只是嫌恶的看着她,时不时的拂了拂袖子,好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榆塘离聂家不远,只几炷香的时间,而对于那个不起眼的长老,聂家也不会安排马车给他,所以一行五人就这样向榆塘行去。
在路上,经过一个菜市口,不知名的百姓们看着装在篓子里的紫彧,眼中的厌恶丝毫都不去掩饰,有的人甚至还向紫彧投去烂菜叶,向她泼泔水,街道上的谩骂从小声变到后来的肆无忌惮,而紫彧只是像不知发生什么一般,静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而那个长老为了避开那些肮脏东西,早已离得远远的了。
终于,他们走到了榆塘。
榆塘虽说是一个塘,但是这个池塘连着帝阮帝国的大河——浑江。浑江湍急而浑浊,据说浑江是一位天神陨落时幻化而成,因着陨落的不甘心和绝望,所以这江水也是危险而充满变数。
没人知道这浑江起点和终点在哪里,以前去寻找其源头和终点的人都消失不见,所以这浑江也是所有人畏惧的一条大江。
行刑人嫌恶的抓着满是菜叶和泔水的篓子,把篓子拖到了塘边,也不看篓子投放的地点,只看见有个水涡,便把紫彧朝着那个水涡扔了出去。末了,还拍了拍手,就着江边的水胡乱洗了两把。
紫彧只觉得自己凌空而起,失重的感觉突然让她慌了起来。她第一次觉得死亡是如此恐怖,可是还不等她多想,便扑通一声跌到了水中,她惊慌的抓住竹篓,可是却不能阻止水流冲进她的口鼻。
她惊恐的睁开双眼,却看到昏暗浑浊的水流,她急速的向下沉去,黑暗便快速的包裹着她,她从来不知,没有光是如此恐怖,如此无助。她想呼吸,却吸进了江水,她剧烈的咳起来,可是随着咳嗽她也渐渐窒息,大脑好像也进去了水,脑袋开始剧烈的疼痛。
紫彧想着,原来,这就是死亡啊……随即,她便昏了过去。
浑浊的水流裹挟着紫彧飞速前进,篓子被水底的石头磕破了,随之磕破的还有紫彧的皮肤,丝丝血水弥散开来,嗜血的鱼儿也跟随紫彧的方向游了过去……
帝阮帝国还是充满着阳光,熙熙攘攘的人群、打打闹闹的孩子、热热闹闹吆喝着的小贩,似乎一个人的离去没有给这个帝国带来任何影响。
但是帝阮帝国,皇宫中的正席钦天监却猛然睁开了眼睛,喃喃的说到:“要开始了,要开始了,真的要开始了……”守在钦天监旁的侍童疑惑的问道:“师父,什么要开始了啊?”钦天监却没有理会,定定的望着观天台正中的明珠,又道:“是福是祸,终究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