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要够无赖》张笑竹

5、第五章

　　第五章

　　老爷每个年底都要出去查账，老四便会从影卫中抽出五六个人跟随，基本上挑的都是阿大他们，因为身手好特长又适合。就算老爷需要易容的话，我都会事前把人皮面具备着，这样就用不着我跟随。不过倒也不是没随老爷出去过，只是机会很少，而且都不像查账一样需要走那么远的距离，这次到有点意外，老四居然会点我的名，因为没有特殊情况下影卫都是不会有所调动的，除非是老爷亲自安排。仔细想一下，难道是因为上次老爷说的话？
　　那次也就是上个礼拜，因为值了一上午的班还没来得及吃早饭，所以我就趁着厨房阿姨做完午饭下去休息的功夫，到厨房去找吃的，就在我前脚刚到老三后脚就跟了进来，火烧火燎的递给我一只兔子，说了句帮个忙就不见了人影，我心想帮忙就帮忙吧，以前当杀手时就经常自己开伙，为此还特地走南闯北学过艺，一只小小的兔子自然不在话下。
　　决定后就着手行动起来，杀兔放血扒皮洗净开膛去头尾和内脏，剁成小块的撒上盐搁些淀粉用酱油泡着，入味后加水放上葱姜桂皮香菇小火炖着，熟透后将肉捞出在锅中翻炒，倒些糖和桂花酿，香喷喷的□□肉便可出锅了。（以上烹饪过程纯属作者联想，没有考证请谨慎模仿）
　　我夹起一块尝尝，不错不错，甜而不腻，又不失肉香，火候到位软硬刚好，看来这二十几年没下厨，手艺到没有退步啊。
　　“哇，什么那么香？”回来的祝三掀开锅盖自行动起手来，尝过后说道，“好吃！”
　　连着吃完四块祝三放下筷子，说，“没想到阿姨做菜的手艺进步了那么多，对了，十三，我给你的兔子呢？”
　　“你刚才吃的不就是。”
　　“你，你把兔子给做了？！”
　　“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了？！”
　　“不就在半个时辰前，你把兔子给我让我帮个忙吗？”
　　“我是让你帮忙看着，不是让你帮忙做了它！”
　　“你也不说清楚，把兔子扔给我就走。”
　　“我不是因为吃坏东西闹肚子着急吗，哪有功夫跟你说，你居然把老爷要的兔子给做了，完了完了……”
　　靠，你在那种环境下（厨房），递给我一只兔子（食材），不是明显不想让那兔子活了吗，而且你上个茅厕居然用了半个时辰，拉完屎也不知道洗没洗手就吃东西@#￥%……
　　“那兔子是从祝二那拿的，听说是用草药喂大的药兔，就那么一只，这下到好，让你给做了，这功夫让我上哪再去找只药兔？”祝三急得直转圈，要死不死的老爷派人过来要兔子，祝三就闪着“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眼神看着我，可恶，这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小人。我一咬牙一跺脚，想着那些为革命牺牲的伟大烈士，便做了个江姐的经典动作往脑后甩了一下假想中的围巾，毅然的端着兔子去见老爷。
　　在路上我想起了春晚赵本山和宋丹丹还有牛群演的那个小品，虽然我手里的这只不是会生仔的雄兔，但是作为一只药兔，它可是比那只会下蛋的公鸡还要大补，说不定老爷拿来就是要吃的，我抱着一丝希望，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在这漫长的送兔子道路上垂死挣扎……（其实小十三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到了地方，但是痛苦的时候时间是会被拉长滴。）
　　一进屋就看见老爷刚用过饭在喝茶，下人们正收拾桌子，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跪了下来。
　　“那个……老爷……”
　　“嗯？”
　　“那个……兔子……”
　　老爷把茶杯放下，看着我。
　　我心一横，死就死吧。
　　“您要祝三去拿的兔子被我不小心给炖了。”其实我想更婉转一点的说，例如：那只您钦点的兔子在要来见您的路上出了一点意外。
　　“炖了？”
　　刹那间我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西伯利亚寒流啊。
　　“端过来。”
　　老爷身边的小厮从我手中接过食盒，而我继续低头做沉默（待宰）的羔羊。
　　“味道不错嘛……”
　　嗯嗯，因为炖的时候发现肉质有点苦，特意放了些甘草，可以综合掉兔子的苦味和腥味。呃……忘了，现在不应该是沾沾自喜的时候，我努力回想杨白劳被讨债时因该有的表情。
　　“早知道你厨艺那么好，我就不用每次外出的时候，辛辛苦苦的忍受祝一他们做出的东西了，十三你说，是不是？”
　　老爷在笑，老爷在笑，老爷在笑，老爷在笑……
　　“不过你杀了我要用的兔子，唉，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发现个做菜满合我胃口的，杀了就太可惜了，你说，是不是？”
　　祝府里流传了很多话，其中一句就是“老爷三问是不是，你就无时去烧纸”。听，连烧纸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提立遗嘱了，我私藏的养老钱还塞在我墙头左数第三块砖里，我珍藏的十八年女儿红还埋在屋前院子里，我一个礼拜没洗的亵衣亵裤还在木盆里泡着，不知道长毛没？
　　不过老爷最终只是罚了我三斗血，没有问出剩下的那个“是不是”，当时我走出屋子第一件想的不是去上香拜佛，而是，唉……看来衣服还是得自己洗。
　　祝四的话果然证实了我的想法，他让我准备些调料带着，一听就知道是让我去当伙夫的。上次是我转世后第一次下厨，就是因为懒得自己动手才忍痛吃了一年的猪肉包，没想到头来，还得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