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冉语

21、二十一 不知艾

　　不知艾佳怎么了，筱雅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艾佳，又气有担心。气她，背信弃义；担心她，可能被抓去当了鬼妓。因为气的过头，她就没四处去找她，还说当了鬼妓最好。静下来后，又是担心，要是真被抓了怎么办。这种矛盾的心思，从她每天都要到艾佳的花骨朵上守着，又用力的踩、跺、用刀子乱划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艾佳呢，就心安理得、幸灾乐祸的看她的小说。屋动人不动，风声人声都是无声。看的满脸桃红，嘻嘻哈哈，垂床跺足，潸然落泪，以致精神分裂。玩笑，别当真。总之艾佳是乐不思蜀了。走在集市上，看到两个男人稍有亲密的行为，就能歪歪一本小说。除了买小说外，她是不出门的，醒了看书，困了睡，醒了再看。昼夜已不分，日月已不明，虽困在这小小屋里，可她却感觉自己身处宇宙，能晓天下事。
　　艾佳揉着眼袋厚重的眼，鸡窝似的发，手里抱着看完的几本小说，来到一个书园。书园是一个四合院似的建筑，里面有卖书的地方，但主要是书友之间把各自看完的书，拿出来与别人分享。艾佳就是拿自己看过的书来换的。虽然很想自己屋里一点一点变成一个丰富的书屋，可是她没钱了，所以只得出此下策。
　　进入园中，才发现这里很是热闹，院中有几处小亭，亭上人，作诗吟曲；亭下流水映绿荷，小桥石路弯曲，隐于假山之后，又绕来眼前。走廊绕院，艾佳一旁赏景，一旁看屋内景象，惊喜不断。廊中往来之鬼魂众多，有清朝学子装扮，有民国学子装扮，有着汉服长发的男子，也有像艾佳这样穿着现代简装的鬼魂。从走廊的不同地方看去，院中有不同的风景，翠竹、红梅、秋菊、参松，人间四时之景物皆能同赏，院有多宽难以测量，只是远望去，只见山林风景。往走廊前望，曲折高低起伏，确实绕这院而建。艾佳立在旁边，不知是该往前，还是往后回去。看了那么多的书屋，却没找到一处是和她手中的书同道的。而她已走了不知多少里，刚来时的耐心已所剩不多，而且烦躁之情，也悄然生起。一屁股坐在栏边的座位上，郁闷的靠着木栏，仰头放空，安抚心中的不安。手中的书，实在奇特，廊上鬼魂大多不是与艾佳同时代的，又陌生，所以艾佳也不好意思向别人询问。倒着眼，看着天空的圆月，脑子转动着，是该绕回去往另一个方向走，还是朝原来的方向走。艾佳，郁闷的想哭，心里怪自己道：“早知道，就好好工作，拿钱买书了，这书园怎么这么大呀。”独坐伤心也没用，于是又不得不起身；看看两边，又不知该如何走，左还是右？外左走，越走越离来处远，要是好没找到自己要的书，走得远了，来时就麻烦了。往右走，就回去了呀。而且，要是那一头也没有呢？思虑再三后，艾佳决定放弃了，不找了；去向筱雅认错道歉，好好上班拿工钱买书吧。于是垂头丧气的打算往右回家。
　　低头没走几步，就撞着一根柱子，艾佳怒起，打算狠狠教训一下这根柱子，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所有怒气一秒轰散。眼前的哪是什么柱子，分明是一个大活鬼，只见他身穿一件黑色白领长身直裰。右手拿一把折扇在前，左手背与身后，俊俏的脸上，一双柔情的眼，含笑的看着艾佳；头顶发髻，网巾相裹。艾佳被他看的羞红了脸，低眉小声说：“对不起。”久久不听那人回话，抱紧怀中的书，不安又暖暖的看着那人的脚发呆。艾佳本来只想听一句那人的没关系，等来的确是那人执起自己的头发说：“没有丫鬟服侍，怎这般邋遢？”
　　艾佳疑惑的看着那人，一看那张脸，所有的坏心情都消失，想到自己的邋遢模样，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弱弱的回道：“只是懒了些而已。”又迅速低下头，咬着嘴唇，甜甜的笑。
　　那人左手拿过折扇，右手轻轻握着艾佳抱书的左手，说：“以后，由我来为你梳妆如何？”
　　艾佳感受着手中他的温暖，心脏愉悦的跳着，看着他，笑着微微点头。那人一把把艾佳抱入怀中，闭着眼在她颈间满意的笑。然后，弯腰，一把公主抱抱起艾佳，艾佳慌张的一下把右手搭在他的肩上，头埋在他的胸口。
　　那人把艾佳抱进旁边的书屋，直接上二楼，来到楼上卧室，把艾佳放在梳妆台前凳子上做好，然后，拿起木梳，轻轻为艾佳梳着发。艾佳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闻着他身上的墨香，偷乐的小心脏，还是静不下来。小声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会儿后，又梳起来，说道：“你喜欢怎么叫我？”
　　“啊？”艾佳转过身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只听那人说道：“我在这里几百年了，都已经忘了以前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记得一个女子，她温柔，任性，善良，还调皮。 ”
　　艾佳一听，小心脏备受打击。低垂着眼，掩饰着心中的失落。又不死心的抬头问：“那女子现在在何处。”
　　那人的手，摸着艾佳的发，慢慢到眉头，缓缓说道：“在我记忆里，在我心中，在我眼前，在我······手中。”那人突然红了眼，哽咽的说着。
　　艾佳张大着眼，感受着他的泪落在脸上的温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模糊一片。任用他紧紧抱着自己哭泣。艾佳是不明白他的心情的，惊讶之后，艾佳觉得应该是自己容貌与他口中的女子一样，所以他伤情了吧。艾佳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虽然不懂，但是知道在这个场景还是不说话为好。虽然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的鬼，已经有喜欢的了，很是难过。但是，哎！好不容易得到一朵桃花骨朵，居然就这么夭折了。艾佳一边轻轻拍着，一边感叹自己命运的可怜；又想到，下次要不学筱雅好好装扮一下吧，这样能得到桃花的机会多些。拍的手软了，才回神，然后发现那人居然睡着了。艾佳垂下双手，下巴无力的搭在那人的肩上，彻底对这朵桃花无希望了。费力的把那人弄到床上以后，艾佳就抱着自己的小说下楼回去了。虽然桃花是夭折了，但做朋友向他打听一下这书在哪儿换总行吧。于是她又不打算向筱雅道歉了。快步回家，一合上花瓣就躺在床上再看一遍以前觉得好看的小说。
　　爱情就像是一场比赛，这场输了，那就下场。只是这场输的太惨了，士气大损，得看点小说，点燃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