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暗天下（原名：前世结）》灵枢

15、计划 “一个月后

　　第二日，指雨分出的三百精兵就正式交给挥风训练了，而我也学着慕容卿的样子，在剩下的人中间选出强壮的汉子，让帐房给他们一人一百两银子，好生休息着，等明天慕容卿的计划，就要开始挖地道了。整整一天，我就在这佾羽堡到处乱晃，美其名曰“熟悉地形”，其实我来了这那么久，叶冥的教看过了，慕容卿的庄也见过了，就是自己的老窝没转过，有这个机会当然利用下啦！再说，地道战过后，这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逛了半天，这堡里简直气派地不象话！我还真怀疑原来的尹澜是不是男人装傻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男人了。瞧瞧那雕栏玉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倒让我想起了阿房宫。“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怕说的就是这样的吧。啧啧，看来尹澜要建这佾羽堡老爹没少出银子吧，丞相老爹，怕也是个贪官呢！贪而不糊涂的官，嘿嘿。
　　拨开一片竹林，竟是一个大花园。人工湖泊，九曲石桥，荷花飘香，红鲤嬉戏，电视上的御花园就是这样的吧？波光粼粼的湖上还有一叶扁舟，池塘的里同样种上了荷花，只是在桥的一面一把把擎天的碧伞撑得老大，铺的湖面上挤挤挨挨地全是绿色。在绿色的缝隙中，窜出许多花骨朵儿，一个个鼓胀的像要裂开似得，偶有几个花骨朵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煞是惹人喜爱。不经意见，看见一只小小的蜻蜓躲在了一朵小花上，倒是应了杨万里那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桥的另一面倒只有几株荷花，静静在湖里映照的自己的倒影，全然没了对面的生机勃勃，倒也有了几分清幽宁静。若不是看到这湖，我定会相信那尹澜早承认了自己是男人了。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正对着着池塘的是——闻香苑！我迈着小步悄悄靠近，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番，果然，早已人去楼空——那些歌姬舞姬早就离开逃命去了。我舒了口气，有点感激叶冥，要不是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麻烦的人。只是……我又看看了那牌匾，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闻香苑，我还闻香识女人呢！什么怪名字！
　　一想到叶冥，就怎么也忘不掉他，我拼命让自己不去想他，可脑子就不听使唤，气得我还真差点撞墙！我使劲捶着头，才见过他几次啊，就喜欢上了？不可能啊！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在嘿咻啊！我还有这恶趣味？而且第一次还是在妓院呢！六个都是妓女啊！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喜欢白蔷薇的人，我喜欢纯洁的爱情啊！我一边敲着脑袋，一边使劲说服自己。突然地，我想到了那夜离开时，听到的那飘渺的声音——纯洁，是，是叶冥说的嘛？
　　由于昨晚本人近乎自虐，所以早上起的晚了些，当然，也可以直接说我睡到了正午。完了，看来我在他们眼里要成了猪的形象代言人了。哎……我真佩服睿和翼，三更就起是什么概念啊！21世纪的我上学还没那么早起过！皇帝还真不人当的，真不知道那些人争什么，送给我我还不要呢！
　　果然，我一进大堂就看了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听琴，虽然他没有胡子，但我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再好不过了，怕是他等了好一会了。只见他嘴唇微张，显然是在碎碎念，我坐在虎皮上，端起一杯茶，却暗使内力听听他在说什么，果然：
　　“搞什么，庄主为了帮忙一夜没睡，他倒好，一觉睡到晌午，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内侍……”
　　“噗！”
　　听到这我一口茶愣是喷了出去，感情每个地方都有慢性子的皇帝吧？得，等翼当了皇帝后，若再有个慢性子的，就成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想到这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天掌霜憋笑会喘不过气了，我也只忍了一会就破了功，一个人在堂里狂笑半天。这下可好，我的形象啊！
　　行行我快去还不行嘛？我连忙起身，跟在那听琴身后急匆匆地朝弄弦庄奔去。一路上我够不敢抬头，怕看到他我又想起他那经典的抱怨，要是哪天我出本《经典语录》，这老兄的话绝对是第一句！
　　好不容易到了慕容卿面前，我抬头看了看，倒真能体会听琴的心情了。他似乎真的是一夜没睡，脸色不是很好，有些发白，眼里也有着血丝。只是看到我仍旧在笑，那般云淡风轻的，仿佛那个虚弱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卿，你辛苦了。”
　　我有些心虚，不敢看他。或许，像他这样的人，才应该号令武林吧。虽然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对是错，但我敢肯定，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我。
　　“哪里，澜，你快看看我计划的，是不是还有缺漏？”
　　我接过他拿在手里的纸，果然，他照我说的全部都策划好了。床下，墙后，柜子后他能想到的地方都列了出来，地道的交错和深浅似乎都有安排。他还留了些假地道，专门给释罹教的人爬的，当然里面有些不好的东西。
　　“对着正道的地方可以留些小孔，我们可以作些攻击。”
　　慕容卿想了想，用询问的口气对我说。
　　“恩，那样我们才能打枪嘛！”
　　我脱口而出，紧接着，发现了他惊讶的目光，完了，好象说错话了。
　　“澜，我原本是打算射箭的，虽然释罹教多的是武林中人，但功夫好的没几个，我们可以安排人在地上射箭，射一批换个地方，可以折损他们不少人，不知道澜你说的打枪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射箭，我喜欢叫打枪，呵呵。”
　　我心虚地喝茶，一边瞟着慕容卿的表情，还好，他没有多追究。
　　“恩，那我得叫下面的人去赶制弓箭，希望能造得越多越好。不过地道也不能误，看来要多招些人……”
　　哎？我突然心生一计：
　　“卿，你只要造足够多的弓就行了，箭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草船借箭！不……草人借箭！”
　　好了，商量了半天我们终于达成了计划。看看天早就黑了，我也起身准备告辞。
　　“上回不是说了在这里吃饭吗，澜你忘了？”
　　慕容卿倒是很好客，我还以为上次他只是客套话呢。
　　“这个……我……”
　　我有些犹豫。
　　“难道今日堡中又有事？”
　　慕容卿依旧笑着，他的话并没有压力，只是让我很内疚。他帮我那么多，只留我吃顿饭，我却推三阻四。
　　“卿，对不起，今天我要去见一位友人，真的下次吧，下回来佾羽堡，我请你！”
　　慕容卿似乎有些失望，摆了摆手：
　　“罢了，我不强求。”
　　“卿，对不起嘛。我……我只能每隔三天才有几机会看到他，这次是我真的有事，不要生气嘛。”
　　慕容卿又摆了摆手：
　　“行了，没有生气，你快去吧，我也要好好休息了。”
　　“好！下回来佾羽堡，我请客！”
　　看着他又露出笑容，我才松了口气，提起内力向释罹教奔去。

　　这次的我可是轻车熟路，三两下就到了目的地。冥夜轩此时仍是灯火辉煌，怕叶冥的“运动”是正在进行时吧。我想了想，换了个方向，来到正对着那禁地的屋顶——曾经和叶冥夜谈的屋顶。
　　再一次坐在了那黛色的瓦片上，我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也许许多武林高手会因为我的决定而送命，可我昨天想了一夜，依旧打算那么做。他答应给我一个月时间，若我瞒着他，即使赢了，我心里也不会好受的吧。
　　“怎么又回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的身心为之一震：叶冥！
　　“这回怎么没去冥夜轩？”
　　叶冥再次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笑容里却带着诡异。
　　“我有几句话，说完就走的。”
　　我连忙站起身来，不去注视他那迷人的眼睛。叶冥，他如此算计我，我居然还傻得跑来提醒他，这算什么？我自嘲地笑着。
　　“什么事？”
　　他转过身子，晚风吹得他那绣着金丝的黑袍飒飒作响，他却始终用他那漆黑的双眸盯着我。
　　“下个月，不再是我佾羽堡，而是全天下武林正派与你这个邪教对决的时候。”
　　我用着最简单的词语将这饶口的消息一口气说完，果然看了了叶冥微诧的表情。
　　半晌，他皱了皱眉：
　　“为什么告诉我，让我掉以轻心不是更好么？”
　　“第一，招集全武林对付你是规模很大的事情，虽然现在只是秘密筹划，但后来你总会知道，还不如直接告诉你；第二，以多欺少的话，我们也赢得不光彩，有辱名声；第三，你答应给我一个月时间准备，作为回报，我也必须告诉你。”
　　轻轻地，他笑了，像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只有第三点，才能让我满意呢……澜儿。”
　　“够了！我是男人，请叫我澜，谢谢！”
　　完了，我的心，似乎又乱了：
　　“我只会告诉你那么多，但请你手段不要太过分，得罪你的是我，不是他们。”
　　叶冥似乎压根没听到我说什么，只是笑着反问：
　　“男人？可我就是喜欢叫你澜儿呢。”
　　什么？难道被他看出了什么？我心下一惊，但仔细想想自己没有什么露出马脚的地方的啊？这家伙！就是让我分心！
　　“我说完了，走了。”
　　我转身正想离开，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么快就走了？”
　　叶冥眼里的笑意不见了，换上了一丝紧张。紧张？紧张我就那么走了，他得不到更多的情报了吗？我笑了，笑得一脸讽刺：
　　“怎么，想继续利用我？或是，要我告诉你更多？”
　　“……”
　　渐渐地，他低下头，原本拉着我的手也一下子垂了下去。不去理会他的失落，我又提起内功，向着佾羽堡的方向飞去：
　　“一个月后，我也不会手软！”
　　我会努力做到的，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