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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云际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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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招子很快追上了颜紫二人。
颜紫还是有些吃惊的,但是更多的是有些郁闷,以文招子这种找人的能力...如果早点遇上就好了!她也就不用找个人找那么多年了...
不过,颜紫很快又不郁闷了,改成庆幸了!幸亏之此不认识,平时有一个小义已经够人受的了,再来一个文招子,实在是让人耳根不得清静!
文招子与紫义一路上喋喋不休,不是唠叨就是争吵,颜紫被他们俩个烦得不行了,有意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云州,住进了听风阁。
不得不承认,那个文招子确实是有些能耐的,因为除了颜紫他们三个,其他来参加风云宴的人都没能住进听风阁。
可是这对于颜紫而方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因为富丽堂皇的听风阁里空空如也,除了有人定时将叫不上名字的美味送进来,平时连半个人影也见不着,颜紫觉得,整个世界就只要剩下文招子与小义吵闹的声音,咒语一般的让人心烦意乱!
直到风云宴当天,其他人方才拿着些通关文牒似得东西,被门口的彪悍护卫一一验过之后,陆续走了进来,颜紫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这也太奢华了!”
虽然已经在听风阁住了几天,但坐在正厅之中,颜紫还是同其他初次前来的宾客一样,忍不住地感慨起来,她被随处可见的黄金和宝石晃得眼睛疼。
“哼!臭显摆什么,我们的家产要是换成黄金珠宝,一点也不比这里少。”坐在颜紫左侧,依旧一身侍女打扮的小义酸溜溜地说着,顺手抄起面前桌几上的象牙雕花团扇,轻轻给颜紫扇了起来,“这里人多气味臭,小姐忍着点。”
坐在颜紫右侧的文招子探出头来朝小义招手:“小义,乖徒儿!你坐到我身边来,你们两个名义上是我的随从侍女,你坐到颜紫那边算怎么回事?!”
“我就坐在这!有美人在此,谁愿意挨着你?!你以为我有毛病不成?再说,小爷我爱坐哪就坐哪,要你管?!”
文招子欲起身去拎小义,被颜紫按下了。
这几个人正闹得欢,突然听到门口有人高声宣道:“南明国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声音响起:“北易国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循着声音向主看台望去,两个神仙似的太子一南一北相向而来,缓步朝着中间的华美坐榻走去。
那真是一幅极养眼的画面。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将目光聚焦在了主看台之上,移也移不开。
从南面走来的,果真是颜紫二人在上巳节碰到的那一个。他仍旧一身华服,手摇素面折扇,只是左手腕上多了串莹白如雪的手珠,格外显眼。
“这就是南明国太子钟离道吗?果真如传说般美得如诗如画。”
台下宾客们倒吸着凉气,纷纷在心中感慨。
钟离道的确生得俊美非凡,他独特的,略泛着蓝色的眼眸微弯,嘴角挂着清浅微笑,精致面庞的本就生得无可挑剔,再配上温柔多情的眉眼,真真是个绝世的翩翩佳公子。
再看北边来的那一个,穿着也太素净了些!若不是紫色腰封、紫色束冠,和腰间那个艳红如血的短笛,真让人怀疑是穿了一身孝服,因为实在是白得透彻,白得纤尘不染!
不过,这位白衣太子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文弱,他生得轮廓深邃、五官分明,亮如星辰的双眸勾魂摄魄,眉宇间自带淡淡的傲气。此刻,他正微抬着下巴,扬着一边嘴角,对着相向而来的钟离道笑得诡异。
两国太子出来之后,整个风云阁立马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女子们清脆的抽气声,她们仿佛承受不了视觉上的冲激,要集体晕厥了过去。当然,颜紫和姑娘打扮的小义除外。
“这俩人可真行,非要一起出来吗?”文招子向着颜紫和小义侧了侧身,掩着嘴小声解说道:“也对!若是哪一个先出来了还得等着另一个,那岂不是显得不尊贵!果然两个都是人精啊!喏,你们看,着华服的那个就是钟离道,我没骗你们吧?是你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吧!另一个,北边穿丧服来的那个,叫莫逆,是北易国的太子……咦?!你们俩干嘛呢?”
文招子正说着,回头看向颜紫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往自己身后挪了许多,俨然拿自己当盾牌来挡台上的视线。而小义也不给颜紫扇风了,他干脆拿团扇挡住了脸,整个人都矮下去几分,刚刚吵架的气势荡然无存。
“啊?没,没什么啊!呵呵。”
颜紫干笑两声,别过脸去,不再往台上观望。她后悔刚刚不听文招子的话,若是远远的坐到主看台对面去就好了。都怪自己非要坐到南国宾客阵营里来,还离主看台这样近!她也是为了离钟离道近一些,万一有什么险情也好及时出手,只是,怎么就把莫逆这北国太子也要来的事给忽略了,真是万万不该!!
可是颜紫转念又一想,这也怪不得她,莫逆那行事的做派,究竟哪里像个太子?她打心底里就从来没把他当成过什么太子!想必小义也一样,不然这会儿也不会挡着脸一脑门子官司了!
颜紫正唉声叹气地自我开脱着,台上的两个太子却已经走到了坐位前,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对望了半响,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最后,还是南明国的钟离道先打破了僵局,他轻轻合上折扇,温润的声音响起:“莫太子,久仰了!”
“钟离道?久仰!”莫逆仍诡异的笑着,“我看咱们两个今生缘分不浅呐!”
“真是人不可貌相,难道莫太子还会相面算卦?”
“那倒不是,今日一见,钟离太子如此人物,让莫某心中顿生向往,免不得日后要常将你放在心头、挂在嘴边,最好能时常相见,以慰我思念之苦。”
“荣幸之至!道一定努力,争取早日实现莫太子的愿望!”
“钟离太子真是越来越得我心了!我同你一见如故!你不知道,莫逆平生最喜欢与美人打交道,无论男女,只可惜美人多蛇蝎,连累得我造了许多杀孽。真是罪过!”
“莫太子这个癖好还是戒了吧,蛇蝎惹得多了,难免被咬。”
“钟离太子不必替我担心,怕蛇蝎,莫逆又怎敢去招惹美人呢?何况,莫某这般人中龙凤,美人们趋之若鹜,我又怎好寒了他们的心?你说是不是,钟离太子?”
“那莫太子要多多保重了!”
“你放心,莫某一定长长久久的活着,我还要为咱们的未来好好谋划呢。”
“道拭目以待!”
台上两国太子聊得热闹,台下颜紫听得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两国太子头一回见面,就没什么正经事要说吗?什么美人美人的?简直都要擦出火花了!难道,难道……难道莫逆三番五次拒绝他皇帝老爹的指婚,是因为喜欢男人?
颜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还好钟离道及时终结了这场让颜紫抓狂的对话,他拿折扇指了指金灿灿的座位,“请吧莫太子,别让宾客们等久了。”
莫逆也不客气,他一转身坐了下来,随即毫无形象、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上。他右手拖着腮,左手敲打着扶手,觑着眼睛看向钟离道身旁的南国宾客,淡淡说道:“希望今日你们弄出些有趣的事来!”
钟离道微微一笑也坐了下来:“可以开始了,两国高人不必客气,有想展示自己,夺个‘天下第一’名号的,尽管上台来吧,不必按条目顺序了。”
钟离道话音刚落,圆形擂台上便飘落了一个绝色女子,看呆了两国宾客。
那女子面如满月、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最显眼的是眉间一颗红色美人痣,更衬托出脸庞精致无比。她穿了一身艳红色舞服,长长的白色披帛缠绕臂间,身姿婀娜,真真是个世间绝色!只可惜表情冷淡,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颜紫也不由得朝台上多看了几眼,她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吧。
台上的绝色女子站定后,目不斜视,冷冷开口道:“南明荣如梦,献一支‘凤舞九天’。”
台下的人们看到她早已痴了,听到她自报名号更是纷纷议论起来:
“荣如梦?就是那个南明第一美女吗?果然名不虚传!”
“据说南国丞相荣琪家教森严,极少让这个女儿出来抛头露面的,今日怎么舍得放出来了,真是我等的造化!”
“这样的女子不论舞跳成什么样儿都赏心悦目啊!”
……
听着不绝于耳的赞美,颜紫不由自主地向主看台望去,莫逆正在闭目养神。
颜紫刚要收回目光,小义却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道:“主子你看钟离道旁边那个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颜紫顺势望了过去。那个原本坐在钟离道下手边的年轻公子,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向前跨出一步,望着台上的女子呆住了,他按在腰间佩剑上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人和钟离道有几分相像,长得也是俊美不凡,只可惜左脸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自额头划过眼角向着耳根而去,平添了几分冷酷与严厉,不似钟离道那般让人心生向往。
颜紫那根最近比较八卦的神经告诉她:有故事!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那是钟离执,钟离道的胞弟,钟离道也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文招子凑过来告诉颜紫。
颜紫瞬间对钟离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盯着看台仔细观察起来,只是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突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凉意打从心底升起。
颜紫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敢动,微微转动眼球扫了一眼莫逆,他果然正目光囧囧的盯着自己!
颜紫瞬间像被雷劈了一般,什么八卦的心思也没了,她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做娇羞大家闺秀状,一时不敢再张望了......
这时,擂台上乐声响起,绝美女子轻起腰身,曼妙身姿翩然起舞,台下的人们只看得见杨柳腰肢伴着丝带上下翻飞,那幅画面又岂止是赏心悦目,简直美轮美奂。
可惜,颜紫并不敢向台上张望,她怕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所以只好低着头‘欣赏’起自己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自然是越看越饿,就忍不住吃了起来。
戴着面纱的颜紫愣是将面前的桌子扫荡了个干干净净,她又是个毛手毛脚的,可想而知,此时的面纱是何等的惨不忍睹,反正文招子再看向她的时候,将一口酒喷了个干净。
好巧不巧的,台上一支凤舞九天刚刚跳完,音乐骤停,红衣绝美女子正摆了个飞天造型,台下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响彻了整个听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