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挑衅 伟人曾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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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顾湘湘强装镇定。
她讪讪朝陆亦生背影试探道：“太太，要不我进去等你交稿了再走？”
以前就有过这种事。
拖稿的作者们前一秒答应得好好的，后一秒转身就肝游戏去了。最后主编怪罪下来，责编连带扣了一个星期的薪水。
顾湘湘不想让这种惨案在自己身上发生。
闲云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可能没醒，也可能故意不醒。
叶禀电光火石间，明白了眼前这副生面孔的身份，也弄懂了，顾湘湘这是……认错人了？
再看顾湘湘的一身装扮，隐约想起陆亦生说什么“快递”的事，不由得好笑：“你这快递，裹得挺严实的。”
顾湘湘听出了叶禀揶揄自己是快递，送货上门，
刚刚被闲云指使在烈日下奔波的屈辱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抬头看了眼，闲云拿了饭之后待在卧室里，只听得到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顾湘湘目不斜视地绕过叶禀，在沙发上坐定。
拿出手机，刷起了游戏。
刚打得出神，发现酒窝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看她打游戏，还忍不住评价：“哟，打得不错，青铜了。”
顾湘湘本来心里不太痛快，听到酒窝男这么说，内心喜不自胜。刚想谦虚地回一句“没有啦，我技术很菜”，叶禀及时补刀：“我上个月开始玩，现在已经是白银了。”
顾湘湘：？？？
转过头瞪着酒窝男。
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顾湘湘的嗅觉。
“你不觉得，一个女生，独自一人跑到男生家里，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情吗？”叶禀转了个话题，看似不经意。气吐如兰，热气铺天盖地浇在顾湘湘的耳朵上。
顾湘湘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往后靠。
洗完澡后的叶禀心情大好，看到顾湘湘一副受惊的样子，玩心四起，可能是通宵赶稿引发了后遗症。
顾湘湘：“呵呵，我觉得没什么唐突的，呵呵。”
叶禀定定看着顾湘湘，身子往前半步：“是么？”
手却在腰间浴巾上摩挲，摇摇欲坠。
马上，顾湘湘就意识到，自己被人撩了。
顾湘湘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学校里女寝附近出现了一个露阴癖。
据说这个露阴癖喜欢在清晨或者傍晚，专挑去早自习或者落单了的女孩，突然冲到她们面前做一些不雅下流的动作，然后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余小音忧心忡忡。
对于这种心理变态，顾湘湘大手一挥：怕什么，下次要是真遇到了，你就盯着他，一定要用那种非常不屑、轻蔑的眼神盯着他，露出一副“这么小老娘见过的比你大多了”的样子。
目光要准，语气要狠。
盯到对方开始怀疑世界。
余小音崇拜不已。
伟人曾经说过，成功的三秘诀。
坚持。
不要脸。
坚持不要脸。
这年头，流氓不可怕，豁出去的流氓才更可怕。
叶禀站起来，又朝身后退了一步，饶是如此，身影还是遮去了顾湘湘的大半视线。
闲云家的客厅装修得非常禁欲，一水的灰黑色家装。沙发套上印着不认识的英文logo，茶几上的杯子，顾湘湘眼尖地认出，是爱马仕出的最新系列。
可能因为闲云才起床的缘故，落地窗帘只掀了一半，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种昏暗的光线下，连带着对面的人，都看得不那么真切。
顾湘湘很怂。
但是有时候却偏偏不肯服输。
她侧头看了眼卧室里的闲云太太，对方吃完了饭，正开了电脑，在专心致志地画稿子。
叶禀换了个姿势，靠着沙发，两手搭在腰间浴巾上，手指还一下一下地打着节奏。
饶有笑意地盯着她。
真把自己当模特了？
顾湘湘眉毛一挑，反正今天拿到画稿是首要任务，至于其他的……顾湘湘又确认了眼，闲云太太在认真赶稿。
既然闲云太太不能得罪……
对面的女生突然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一瞬间，叶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点意思。
叶禀也弯了一个笑，装作无意道：“这天气，有点热啊。”
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
顾湘湘进来开始就感觉到了。
她不说话，但是眼神却分明朝叶禀在说：“请继续你的表演。”
叶禀果真装模作样地热得皱起眉头，手也摩挲着浴巾，好看的手指在浴巾结扣上打着圈，做出一个要解开的动作。
顾湘湘露出一个戒备的眼神。
理智告诉她，闲云太太的朋友不可能是变态。
再说了，要是真的遇到这么帅的变态，顾湘湘看一眼，也值了。
话虽如此，但是她知道对方的心思。
和学生时代朝自己吹口哨的小混混一样。
越是这样，越要淡定。
很多时候顾湘湘都明白一个道理——用脑袋去碰石头是一件很疼的事情。
可是更多时候，顾湘湘偏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咬回去。
顾湘湘的人生准则之一。
酒窝男眼神暧昧不明，然后慢慢地，摩挲着，解开了腰上那个结扣。
顾湘湘心如鼓跳，虽然她曾经对余小音夸下对付变态的海口，但是妈妈呀实战操作和纸上谈兵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实操可没有告诉他变态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眼神这么勾人！
酒窝男把浴巾掀了一角，停下，皱了下眉头看着顾湘湘。
顾湘湘觉得口有点干，拧开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瓶子，喝了口水，然后示意他继续。
浴巾的结被解开了。酒窝男没有停下的意思。
顾湘湘表面云淡风轻地盯着男生手上的动作。眼神看似无意，心跳却一声比一声大。
他想做什么？
开？
还是不开？
要是他真开了我怎么办？
先遮眼睛还是先转身？
……
漫长的一秒钟，顾湘湘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那双手，在浴巾全部解开的瞬间，停了下来。
顾湘湘知道，自己赢了。
叶禀露出了一个“你赢了”的表情，心里却想：编辑部用人不慎，招了个女流氓进来。
下一秒，顾湘湘心情大好地朝叶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接上叶禀之前的话头：“是挺热的呢。”
然后脱下鸭舌帽和外套，露出里面的t恤。
里面的短袖早已经汗湿，被冷气一吹，黏糊糊地贴在了身上，现在终于有借口脱掉了。
叶禀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
瘦，不算漂亮，但是眼神里同时藏着无辜和狡黠。第一眼看上去是一只弱弱的小绵羊，眼神软软，模样可怜。
但是要逼得急了，柔弱的小绵羊立马变身一只会咬人的老虎，杀得人措手不及。
脱完短袖，女生朝他温柔地笑了一下。
叶禀读出了，这个眼神里的意思。
他把浴巾重新系好，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眼神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她平坦的胸部，意思是：既然你觉得热，就继续脱呗。
顾湘湘来的时候，想了很多种可能，连最不可能的一种想法，都算上了。
牺牲色相，也要把闲云给拿下。
虽然顾湘湘从头到屁股，都谈不上漂亮二字。
顶多是干净清秀。
牺牲色相的计划里，顾湘湘贴心地为自己准备了退路——在背心里再穿一件肉色的紧身长袖，以防万一。
于是，肉色长袖外又穿了件背心，套上短袖。
这身装备，让顾湘湘在36度的室外，差点中暑。
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小老虎顾湘湘朝叶禀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然后背朝着男生。
先是脱掉了自己的短袖。
又接着，把自己上身的工字背心也脱掉了。
露出光滑的、空无一物的背。
叶禀正在喝水，一开始，水杯挡住了视线。等水喝完，看到顾湘湘脱衣服的动作，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你……你……咳咳……我……我……”
这是什么操作？
叶禀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结巴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更绝的是，顾湘湘像是浑然不觉，抱着衣服和包，朝叶禀走去。
叶禀的耳朵已经成了火烧云，连忙抬手用水杯挡住视线，仗着身高差，双眼故作镇定地四处看。
顾湘湘把一切看在眼里，忍着笑，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洗手间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