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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可灯灭得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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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灯灭得太快了,淳儿后一刻便为自己鲁莽行径后悔,敲着脑袋说道:“我怎么忘了?这屋子本就背朝阴面,日常就昏暗,现在午夜更黑了,再加上我居于默儿之身,她的视力本来就不好,真真和瞎子没什么两样。”
她依循记忆,要去找出门口,摸索着前行,脚下被凳子绊了一下,“啊。”她以为会迎来疼痛,没想到确是温暖的怀抱。闻着刚刚那股松针香味,她屏息不语,想要推开他,燕洵却紧紧箍住她问道:“为什么那日之后,就不来见我了?”
“放手。”她挣扎着,说道:“你放手,让我走。让我走。”
“说的倒轻巧,你走了,我怎么办?不离怎么办?既然来了,我就不许你走了。淳儿,你听见了吗我不许你走。”
淳儿悲痛地说道:“不是你许不许,而是我必须要走。燕洵,我死了,死了。你的淳儿不在了,你现在看到只是一缕魂魄,它终究会散,会灭的。求你了,别让我再走的时候,还担心着你好吗?我们之间,触犯了太多禁忌了,燕洵哥哥,求你别强留下我了。对你,对我,可能都是伤害。”
“淳儿,我从来不觉这是一种伤害。”他贪恋地淳儿耳畔,轻语道:“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我就是要想得更多,我都快疯了,我就是个爱着你的疯子,淳儿,我应你而生,应你而存,我知道你不想走的,我也知道你怕看见我又一次伤心欲绝,可我求你了,在你在的时候,对我好点,让我时时还能看见,不然我都得不到一丝安宁。”
淳儿脖颈之间,温热的液体留下,刚刚坚硬起来的心防瞬时又塌了下来,感怀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哭?”
“在我爱上你的那刻,爱是把双刃剑,它可以让你为自所爱坚强,它也可以让你为自己所爱消亡。你死,我也死。但我带着你的嘱托,陪着不离长大,做到你希望我做到的样子。虽然,这一点都不快乐,但我也要做,因为这你想的。可你现在来了,就对这样的我好一点把。淳儿,你曾经喜欢我,卑微到尘埃里。可我现在连卑微的资格,都没有了。求你了,我很痛苦,抱抱我吧。”
燕洵突然破涕为笑,因为他感受到淳儿双手,抱住了他的后背。淳儿低沉地说道:“我可能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但我现在不抱你我怕自己会更后悔。燕洵哥哥,我说过我陪你到忘了我的时候,你这辈子要是忘不了,但我走了,来生请不要再靠近我了。”
“为什么,淳儿?”他疑惑地问道:“你要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吗?”
“对,要把你忘得干干净净。因为我和你今生过得太痛,所以来世彼此安好吧。不见,不想,不念,对我们来说才是安稳。我曾承诺黄泉路上,你不来,我绝不多走一步。我会做到,但喝下奈何水后,我都各不相干吧。前半生你折磨了我,后半生我折磨了你。太苦了。”
“不苦。淳儿,我不苦。你若是真不想在遇见我,那就来世让我成为你的心,我为你而存,为你生。感受你每一刻的感受,倾听你每一时的想法,告诉你最真挚的。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我不逼你,但我离不开你。”
淳儿捧住他的脸,凝重地说道:“燕洵,你真是离不开我了。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使你这颗思念的心,安定下来。赴汤蹈火,我都愿意去试。”
“你,淳儿,自始至终,我痛的为你,喜的也为你。求你别想将来,我……”
他话还没说完,淳儿已经用吻堵住他的嘴,燕洵受宠若惊地回应着她的热情,她喘息着说道:“今后,每逢午夜,我都来看你半个时辰,只是记住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不离,还有我要走不许阻拦。也不要问我关于出现或者留下的问题。”
“好,我全答应你。”燕洵幸福地说道:“有你,燕洵所受的,皆是无所谓了。”
淳儿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违反当初和孟婆的约定,可她真受不了,看到燕洵如此痛苦。所以只有冒险一试,她本以为会有剧痛袭来,却发现并没有,细细琢磨之下,想起和孟婆说的是自己不说出真相,她糊涂以为燕洵还未知道默儿是自己的事实,所以这不算违反稳定。但她却没有半分庆幸,燕洵褪去她衣衫,强压在她身,吻向她的额头,他将淳儿抱得很紧,仿佛要使冰冷的她重新温暖起来。但他的一腔热情,在淳儿看来不知道是对是错,既兴奋却又夹杂着丝丝无奈。她满怀心事地起身穿戴好,燕洵从后搂住她,期许地在她耳畔说道:“明晚,我还等你。”
她没说话,将他手放开,独自离去。燕洵从掉落在衣物中拿起个火折子,点亮起来,照应自己满面笑容“淳儿,我们都离不了对方了。”
淳儿进屋,关上门,沿着门缘坐了下来,挫败地说道:“我到底在做什么?一次次地靠近,一次次地让他重新又拥有我,我。我。不能陪他一生,燕洵哥哥,我们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呜呜呜呜,爹,爹,爹。默儿姐姐,默儿姐姐。”不离的哭声,打断了两人思绪,他们从两边跑出,见不离光着小脚,在寒风中,大声哭泣,燕洵急忙抱住她“怎么了?”
不离搂着他的脖子,哭诉着:“我起来看不见爹爹,叫姐姐也没人应我。屋子里的灯灭了,不离害怕出来找你们,谁知道刚打外面更让我害怕。爹,那边有个穿白衣的女人。”
“有人?”燕洵望向不离指着的方向,见树下根本没什么人,只有几片在空中摇曳的树叶。
“公主,不怕。”淳儿轻拍着她,安抚道:“公主,是不是看花眼了?别哭了。”
不离揉了揉眼睛,呜咽着说道:“哪里明明就有。”
燕洵把不离交给淳儿,他深沉地说道:“你们都进去。”
淳儿从他表情中觉得事情有异,燕洵向树便挪了几步,说道:“萧玉公主,多年未见,你的轻功还是没退步。只不过小女差点被你吓坏,不出来倒了歉吗?”
萧玉从树上跃下,狐疑地问道:“燕王,怎知是我?”
淳儿和萧玉虽为见过,但从别人口中听说不少,也明白当年燕洵能逃出长安,和这位公主有很大关系。不离好奇地问道:“姐姐,这个人和爹认识吗?”
“哦,有点交集。公主,带你回房休息吧。”
“嗯,好。”
淳儿抱着她进屋,燕洵盯着萧玉,说道:“这棵树树梢那么高,但能快速跳上去,轻功那么好,世间找不到几个。再说白衣,是你特色。几点吻合下来,我想了想你也该来找我了。”
“该来找你?”萧玉更加疑惑了,问道:“燕王,怎么知道我会来你找你。”
“萧玉啊,萧玉,你秘府有探子,我大燕就没有探子吗?实话告诉你,我早就让宇文钥训练了一批密探,这些年安插在你和萧策身边了。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燕洵镇定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不可能,那我说一条,你来听听,你和萧策不是亲兄妹吧。这么多年,他都把你当成玩物一般。”
“够了。”萧玉恼羞成怒地吼道:“谁?告诉我,是谁?”
“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把他们全部撤回来了。我是真心诚意要和萧策合作。所以,自然不想留下让我们决裂的把柄。再说,你们之前秘府派的,萧策自己派的,那些密探,我也全部送回了大梁。怎么萧策没和你说嘛?还是他看到你,就不干正事。”
燕洵的嘲讽,让萧玉无地自容。她没想到萧策瞒的自己那么深,想到那些派往大燕的谍者,萧玉心头一紧,心神不安地说道:“燕王,可知他们后来如何?”。
燕洵瞄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我暂时可以说他们性命无忧。因为萧策和我协议之时,要我保证双方交过去都是活人。至于,为什么不让你知道就是另外的事情。你来找我,估摸着也是想求条路走吧。”
萧玉沉着地说道:“是,我是来求你的。燕王,念在我昔日助你和楚乔逃出长安的份上,帮帮我吧。”她诚恳下跪道:“陛下,一直想铲除秘府,但秘府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家,我不容许它有任何闪失。求你了,燕王,让我脱离大梁。我会带着秘府众人世代效忠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