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砾粒生辉

3、不是幻阵

　　“问宋师伯安。”凤与约微笑道对眼前身着青衣闲散地坐在书案后手拿卷轴品阅的中年男子道。
　　他是中央书院的二长老，但一向不喜别人这样称呼他，因而众人只好以他的姓氏称呼，又因为性子闲散一向不爱管事，就自请来管理这藏书塔。
　　说是管理，手下自然有管事来忙这些琐事，还不如说他是来镇守的来的恰当。
　　“嗯？凤小子，你又来了啊。”他放下手中的卷轴，慢悠悠地倒了杯茶，再慢悠悠地品了几口，“这一个月以来你天天来这，以前你可没来得这么勤啊。”
　　凤与约默然。
　　距离那魔上门找茬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除了时不时的因为脑海中冒出的身影而发呆，就是一直待在这藏书塔中查阅资料。
　　因为他发现自从见到了那魔的那天起，他就变得极其的不对劲。先是莫名其妙的觉得那魔与自己有关系，再就是常常想起那魔抱着一名女子的样子他的心中就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疯狂想法，想把对方囚禁起来，谁也不让见，谁也不让碰。
　　他现在不只是不对劲，而是大大的不妥。毕竟他过去的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听说魔有一种惑人心志的功法，更甚者是不用修炼自身就具有这样的天赋。或许是他在不小心的时候中了那魔的诡招了。不然，如何解释他如今的情况呢！
　　但是他的状况实在不好对外言说，师傅又在闭关中，他就只好自己来解决了。
　　或许他还可以顺便查到那魔的身份，看那天他和位长老们的交谈，他的身份绝对不是简单的魔！
　　想到这，凤与约的眸光闪了闪，恭敬地道：“宋师伯说笑了。只是近来修行时颇有疑问，恰巧师父不在，师侄正好就来这藏书塔寻求解决之道了。”藏书塔收藏了自大荒时代流传下来的典籍，是人间五界藏书最全的地方，无论什么难题，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解说。是以，这个理由很是正当。
　　什么样的疑问需要把藏书塔前四层的典籍看完了还没能解决？虽然心中疑惑，但二长老并未问出口，除了师傅，别人不愿说的情况下随意打听别人的修炼情况可是大忌，就算是师侄也不行。
　　故而他只是道：“那你是要继续去五层？”
　　“不，五层的书卷我昨天已经看完了，但并没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今天是来申请到六层去的。”
　　宋长老面有难色，“小子，你该知道，六层是需要有院长的准许才能上去的。而且，上面也没有功法典籍。”
　　那有的是什么？凤与约坚持道：“我想，我现在缺乏的是一丝明悟，多看些珍典总是会有所得的。还请宋师伯做主让师侄入内一览。”
　　二长老瞪他一眼，却又对这固执的小子毫无办法，如果强硬的说不让他去六层恐怕他还会找个时间趁着他们防备不及时来闯一下。只好无奈道：“我可以告诉你，六层有的只是各异族的信息，看了于你并无好处。”
　　凤与约微微一笑，“在我看来，所谓的异族除了修行的功法有异之外，并无其他不同。”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是师伯，如若不是为了生存，谁又愿意去争个你死我活呢。我在山下历练之时，曾见过妖救人，但那人活过来后却反把那妖给害死了。有孩子为了保护一个小精怪反被人类当成精怪的同类活活烧死。我也见过有魔为了一已之怒，屠戮了一个城的生灵，还有被人类活活剖心痛苦而死的精怪，被抓住充当鬼仆凌虐至死的鬼族。人类连对同类都从未仁慈过，人魔妖鬼怪，谁比谁残忍，又如何能分辨得一清二楚呢。”
　　凤与约帐然，“如果可以，我希望人间五界有一天不存在对所谓异族的排斥。”
　　二长老哑然，显然他也知道凤与约口中的事情，因为那样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了。随即冷哼一声，“可惜，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少之又少。”
　　“总会越来越多的！”
　　二长老沉吟片刻，突然道：“小子，你恐怕想找的并不是修炼的方法吧。”
　　“宋师伯怎会作如此想？”凤与约心下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一开始想的就是上六层，你想看的是跟异族有关的东西。”二长老肯定地说。
　　凤与约只能苦笑，知道二长老已经看穿了他的目的，也不再隐藏，干脆直言道：“师侄所说的心有困惑确实是真的。”
　　他斟酌着语句：“之前我看到了来攻击护山大阵的魔，不知为何总有似曾相识之感，并且，有预感将来会有非常深的联系。但我确实从未见过他。”他换了个说法，“我想查一下关于魔的功法，或者我是不小心被魔迷惑了感知。”
　　这一段话凤与约说得万分艰难，深怕自己不小心暴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想知道的并非魔的功法，而是有关那魔的一切。
　　却见二长老黯淡了面色，淡淡道：“我知道他，如果是因他而起，那你倒可以放心了，他并不会这种诡谲的功法。”
　　凤与约心中更生出一种怪异之感。二长老的语气，似乎对那魔知之甚深。却又有一种嫉妒，为什么别人都对他那么熟悉，但自己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问出口，因为他知道长老们都不会告诉他的。
　　“那去除这个，师伯可知还有其他原因？”
　　“那就只可能是你与他未来的交集会对世间造成大影响，所以天意予你警示了吧。”也只有这个解释了。二长老下意识的忽略了心下的疑惑。
　　为何凤与约会觉得他似曾相识，也许是那人，不，那魔生得确实太好了吧！以至于太多人都因为他的长相而希望与之相识，才会出现这种荒谬的感觉。以前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
　　凤与约低头沉默。他不觉得会是因为这个。“师伯，我还是想去六楼看一看。如果不把这个困惑彻底解开，我恐怕无法静心修炼。还请师伯允了师侄这一个不情之请，实在是师侄无法等师傅出关再行解惑了。”
　　二长老无奈，跟他说了这么多，怎么还没能打消他去六层的念头呢？“罢了罢了，你要去就去吧。”说着扔出一道令牌。此乃每位长老的身份凭证，如若凤与约不是院长师弟的弟子而又品行端正，他都不会把令牌借出。
　　想到这，他微微一怔，随即又叹了口气。
　　凤与约取得令牌，执礼向二长老告辞道，“如此师侄便前往六层了，令牌用完便还与师伯。”一张口便把令牌的使用期限定在了无限期。
　　说完也不等二长老反对，便往令牌中输入一道剑气，转眼消失在二长老面前。
　　“这小子……”他还有话没说呢！罢了，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不说宋长老有多气，到了六层的凤与约却在这一刻面临困境。
　　一道道火浪直向他扑来，无视他的挥出的剑气就要燃烬他的身体。
　　攻击无效？
　　凤与约瞳孔一缩。
　　但一阵阵灼热却是真实，若非他内息深厚，恐怕已经被焚烧殆尽。
　　不是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