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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姨娘得逞 会宾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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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宾楼中,徐姨娘在包间里来回踱步,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对着身边的丫鬟道:“紫苑,你说这个道士到底准不准?”
“奴婢不知,但是如果市集上的人都将他传的神乎其神,那自然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说话间就听到芥蓝传来的声音:“大师,您这边请,我家主子在里面等您。”
“好,谢谢姑娘了。”
推门而入,徐姨娘见到了那位所谓的高人,连忙行礼道:“大师,快请坐。”
“夫人客气了!”道士轻抚自己的胡子,回了一礼。
“今日夫人将老朽请过来,是否是因为困扰多年的问题。”
徐姨娘听到道士这么说,连忙起身郑重虔诚的行了一礼,道:“大师神算,这件事困扰我多年,还希望大师能帮我梦想成真。”
道士拿出一张纸和一支毛笔,道:“还请夫人写下一字。”
徐姨娘在纸上写了一个“徐”字后递给道士,道士拿过来手指轻点纸上的徐字,嘴里念叨着:“徐字,左边双人,那证明夫人府上有一位姐妹,但是右边上面的部门被一个人所笼罩,那就说明此人在夫人之上,一直管束着夫人。”
徐氏认真的听着道士的话,道士继续说着:“不过夫人本事大富大贵的命运,自然不必担心,自有办法可扭转。”
徐姨娘给身边的紫苑递了个眼神,紫苑连忙将从袖中掏出一袋银锭,将其放在桌子上,徐姨娘将银锭推到道士面前道:“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当然这也是定金,如果事情结束之后,自有酬金重谢。”
道士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钱袋,并没有立即去拿,而是不为所动,只是闭上眼睛,轻捏手指算了又算,最后睁开眼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
徐姨娘看大师并不像寻常那些神棍一样贪图钱财,心里更是踏实了,双手合十虔诚的恭了一礼道:“大师请勿多想,这只是略尽我的绵薄之力,还望大师笑纳。”
道士只是笑了笑继续说着:“夫人的心愿不难达成,但是只是因为所碍之人在府上,导致夫人久久未能如愿,但是如果现在就让所碍之人消失,同样会让阻碍夫人。”
“那依大师所言应该如何?”徐氏着急的发问
“别急,依我朽所算,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去一个你能控制但是又远离你的办法,任由她自生自灭。”
“大师的意思是让我将那女人送走。”
“夫人,既然领悟了,那老朽留在这里自然没有什么用了。”道士起身甩了甩了道袍,手持浮尘就往外走着。
徐氏回过神来,看到桌上的银子道:“芥兰,快将银子给大师送去。”
待芥兰回来时,手上依旧拿着钱袋,道:“姨娘,大师只是拿了一锭,说只是拿了自己该拿的。”
“看来这位大师真的是深藏不漏!就是这计划。。”徐姨娘还没说完就若有所思起来。
傍晚时分,徐氏和安锦然刚回到府上,感觉到府上的奴婢个个如临大敌般,安锦然随意招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丫鬟到:“你说,府上这是怎么了?”
那丫鬟大概是新来的,被主子召唤,畏畏缩缩的结巴着:“奴婢,奴婢。。”
“说个话结结巴巴的,你走开。”安锦然嫌弃的推开那个丫鬟,指着另一个奴才,道:“你说。”
那个奴才显示已经习惯了二小姐的脾气,虽然还是害怕,但是依旧大着胆子应道:“回二小姐的话,是夫人得了疾症,昏迷了好几次,老爷着急的发了好几次火。”
“那平日给府上诊断的张大夫在吗?”徐姨娘接着话问道。
“并不在,张大夫当时去出诊了,并不在药堂。”
“哦,我知道了。”徐姨娘心里窃喜着,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看来老天爷也要帮着自己。
“紫苑,你再去请一次张大夫,记住,说是我请的,请他务必过来。”
紫苑凑近徐姨娘,徐姨娘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紫苑说了几句话,紫苑边点点头,连忙出府了。
看着紫苑的背影,徐姨娘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便拉着安锦然就急忙往朝晖阁走去,还不忘对着自己的丫鬟吩咐道:“将我和二小姐的东西都放到二小姐的房中。”
“是。”
安锦然不明所以,“娘,我们这么着急去朝晖阁干什么?就算是要做做样子,等到夫人的病情出来再去也不迟啊。”
“你不懂,刚才没听下人说你爹回来了,你爹和莫秀秀是原配,自是有一些感情的,我作为一个妾氏,要是此时对主母不闻不问,于情于理不合适,更会让你父亲觉得我不懂规矩。”说到这里,徐姨娘更是咬牙切齿,自己为了要求一生机,不得不用计谋让老爷娶自己,虽然这么多年老爷对自己一直礼让三分,可是这其中却没有任何怜爱之意。
“爹也真是的,就知道偏爱夫人那一房的,什么好的都给安雅熙。”
“锦然,收起你的抱怨,这些话千万不能让你听见,你爹作为礼部尚书,嫡庶分明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你爹更是要如此,待会进去你爹是问起我们去哪里了,就说我们去广源寺替夫人祈祷了。”
“女儿知道了。”安锦然嘴上虽然答应了自己的娘亲,但是心中却是讲安雅熙恨了个十成十,心里诅咒道:“安雅熙,你娘马上就要不久于世了,之后就是我安锦然的好日子,给我等着。”
若是这时候的她,要是知道现在面对她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温柔少语,对她言听计从的姐姐,而是一个怀揣血海深仇的恶魔,她最后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还没到朝晖阁,就听到一声茶杯落地的破裂之声,随后就是安远山的怒吼声:“你们这群庸医,我夫人只是体虚,而你们却一个个说的好像。。好像。。”
之后的话安远山已经没有说下去了,而是一掌拍在桃木桌上,徐姨娘连忙走进去拍着安远山上下起伏道胸脯,劝着:“老爷莫伤了自己的身体,大夫还没有诊断完,夫人是个好人,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安远山看着徐氏,怒火还没有消下去,呵斥道:“夫人身体如此不好,你一下午都去哪里了?”
徐氏被安远山突然的怒吼所吓到,随即眼眶边红了起来,一边的安锦然立马道:“爹爹莫要冤枉姨娘,今日姨娘带着锦然去广源寺替母亲上香祈祷,姨娘说自己只是个妇道人家,只能尽自己微薄之力,希望老天爷让母亲的病快些好起来。”
安远山听完,沉默了再看看身前的徐姨娘,此时的她双眼泛红,泪珠已在眼中打转,但还是忍着没有掉下来,模样实在是可怜极了,安远山一时间语塞,拍了拍徐姨娘的肩膀道:“刚才是我语气太冲了,让你受委屈了。”
“妾身不委屈,只要老爷心里有我,妾身已经知足了。”
安雅熙透过珠帘看到花枝招展的徐姨娘和安锦然,一凑近就能闻到扑鼻的脂粉气息:呵,去寺庙祈祷上香?也只能糊弄糊弄爹爹,冷眼看着徐姨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要强忍着的做作表情,实在是令人作呕。
安远山刚想说什么徐姨娘安慰,就听到珠帘内一声呼唤声:“爹爹,娘亲醒了。”
安远山此时哪里顾得上什么徐姨娘,连忙撩开帘子,向自己的夫人莫氏奔去,徐姨娘却不怒反笑在心里狂喜着:“莫秀秀,还是最后一次好好见见老爷吧,省的上黄泉路你孤单寂寞。”
内室床上,莫氏正半睁着自己的眼睛,身形略显单薄,两颊因为生病而微微陷下去,往日神采飞扬的的眸子已经变得有些疲惫,刚想说话却不由得猛烈咳嗽起来,安远山连忙为她抚背,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莫氏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女儿都在自己的身边,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秀秀,你有没有好一点?”安远山手抚上莫氏的额头,低声问道。
莫氏没有回答,反而握住安远山的手道:“远山,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场景吗?”
“记得,怎么可能会忘。”
“是啊,那一年我刚及笄,比雅熙还大一岁,那时候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紧张的连一只绣鞋都跑丢了。”
“秀秀,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直到我们有了两个孩子。”
“远山,不管我以后在不在了,你答应我都要照顾好我的两个孩子好吗?让他们继续无忧无虑下去。”
“胡说什么,养好身体!”安远山低声呵斥着,只是声音还是有一丝哽咽。
“老爷,张大夫来了。”徐姨娘不甘示弱的掀开珠帘说着。
“太好了,张大夫,快来看看我家夫人的病情。”
张大夫连忙放下药箱,诊断了片刻之后,对安远山道:“安大人,恕在下医术浅薄,夫人这是得了肺痨,最好的办法就是讲夫人移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那依张大夫所言何处利于休养生息?”安远山抓住一点希望的问道。
“据在下所知,西南方向的广源寺,位于最高点日夜吸收天地精华,再加上整日受游客香火所笼罩,定会让夫人的身体渐渐康复。”
“广源寺?”
“是啊,老爷,今日我去广源寺的时候香火鼎盛,庙宇如林,想来张大夫说的不会有错。”徐姨娘在一边插嘴着。
安远山看向安雅熙,“雅熙,你怎么看?”
安雅熙思量半天,道:“父亲,既然张大夫这么说了,那肯定自有他的道理,但是明日先让女儿前去安排一下母亲住宿的事宜,安排妥当之后,这样父亲和我也能安心。”
“好,还是你细心周到。”
“雅熙,姨娘明天陪你一起去吧。”徐姨娘连忙献殷情,好在老爷面前展现自己的关心主母,照顾嫡女的贤淑。
“多谢姨娘关心,还要拜托姨娘在家帮我多多照顾母亲,安排住宿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安雅熙婉拒了徐姨娘的虚情假意,要是让徐姨娘跟去岂不是坏了自己的计划。
“那你可要小心点,明日多带点人。”徐氏假装关切道。
“是啊,明日多带几个家丁,还是你心细。”-安远山赞赏的看向徐姨娘。
徐姨娘红着脸低下了头,声若蚊蝇道:“妾身特意给老爷准备了珍珠翡翠汤圆,还有给夫人熬得酸梅汤。”
安雅熙心中泛起怒意,自己的娘亲还没有离府,就想将爹爹骗到她的院子,想的倒是挺好,脸上却要装出一幅感动的模样:“那就麻烦徐姨娘将点心端过来。”
又转过头来对安远山道:“爹爹,娘亲明日就要去广源寺休养了,今晚我们陪她一起共进晚餐。”
安远山低下头看着女儿眼中的期待和病床上的妻子,立即答应道:“好,今晚虽然你弟弟不在,那咱们就一家三口好好的同进晚餐。”
“那妾身这就退下将点心端过来。”徐姨娘脸色变了变,一口银牙咬碎。
心中却是不停的重复刚刚安远山说的话,“一家三口”老爷无意的话,却将自己的心又伤了一次,更可恨的是安雅熙这个小贱蹄子,竟然阻止老爷到自己的院子里来。
安雅熙余光看向徐姨娘的表情,自己的心情真是大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