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怪谈》二十五度雪

4、第四怪谈：小苍 喜欢谁不好

　　小苍

　　在很小的时候，小苍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于是他对于孤独和寂寞总会逆来顺受，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时刻。

　　比如高二那年，他在一个周六回家。那时学校离家也就四五十里路，他常常一个人独自走着回去。但是每次走到一座桥上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件怪事请，这件事情有点蹊跷，但是他对谁也没有讲起过。

　　有个周六，他照例从学校返回家中，走在路上，看着夕阳渐渐落下，他的脚步也在逐渐加快，似乎在追赶时间。不过，人的脚步怎能赶得上时间呢？他走着走着，天就黑了，此时正是深秋时节，到了晚上，难免会吹来阵阵冷风，而且路上也绝少行人，对于一个高二少年来说，真有点害怕。

　　小苍快步走，也不管走到哪里了，甚至也不管有没有走错，就是一个人固执地走着，天黑也看不着路，就这么硬着头皮走着。他没有手机，也不想让父母担心，只好一个人快步疾走，在又黑又冷的夜晚，他的心感到一丝莫名的害怕。耳边吹来阵阵冷风，他冻得瑟瑟发抖，脚步也越来越快，并且还在内心里祈祷：不要走那座桥，千万不要走到那座桥。

　　可是，说也奇怪，走着走着忽然就看到了一片明亮的月光，那片月光照着一座桥，就是那座年久失修的老桥，桥没有栏杆，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流，小苍走在桥上非常害怕。他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掉进冰冷的河水，然后会被冻死。

　　那座桥分明就在眼前，他快步走，忽然间，在河中的芦苇里发出了那个熟悉的怪叫声，像是有很多鸭子在水里嬉戏。可是，这么晚的夜晚，怎么会有鸭子呢？而且好像有很多只，在那里嘎嘎地叫着。小苍既害怕又好奇，他仔细地瞅瞅，却只听见鸭子叫却没有见到鸭子。

　　晚风很冷，他又饥饿又害怕只好快步跑起来，一股脑跑着，终于跑到了家里。家里人大为吃惊，便给他做了食物。小苍正吃着饭就问父亲：“爸爸，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座老桥，总是会听到在河水里有许多鸭子的叫声，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严肃地说：“那可是鸭子鬼，每天晚上都会在河里叫唤，你若是用电灯往河里一照，就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是河里有鬼，千万要当心。以前夜里有捕鱼的，几乎都被鸭子鬼给吃掉了。现在，没人敢下河捕鱼了。”

　　“鸭子鬼？我听说过，那还有什么鬼？”

　　父亲说：“还有一些鬼，你叫不上名字，比如阴雨天的夜晚，鬼常常出没，要小心，这样的天气千万不要走路，你一定不要回家，要在学校呆着，知道么？”

　　“恩。”小苍答应着，忽然说下周六可能会下小雨。

　　父亲只是哦了一声。

　　接着小苍忽然说：“爸爸，如果下周六晚上下雨我回来，路上会遇到鬼么？”

　　父亲瞪了他一眼，说：“大晚上的，别说这个。”

　　就这样，小苍没有尝试过在夜晚阴雨霏霏的日子里走路，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是这样。

　　后来有一次，小苍和几个同学在KTV唱歌，唱了一阵子，实在烦了就玩真心话大冒险，从暗恋的姑娘到最糗的事，都说了一遍，这时候有人提出一个问题：你干过的最大胆的事情是什么？

　　于是，几个人一起玩起来。大胖体重最大，他个子最高，也是最憋不住话的人。他说话前先放了一个屁，顿时众人被熏得头晕眼花。大胖说：“我干过的------最大胆的事--------就是去女厕所！”

　　一干人都笑了，小苍问：“你去女厕所都看到了什么？”

　　“除了屎尿，啥也没看到，我去的时候没人。”

　　“真是不巧！”别人都在叹息。

　　个子矮矮的樊纲说：“我干过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在大学的时候，举报学生会主席。”

　　“唏-----这有什么大胆的？！”

　　不一会儿，轮到了小苍，只见小苍眉毛挤了挤，然后清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我干过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一个人走夜路，而且还和鸭子鬼一起唱歌呢，我告诉你们，那些鸭子鬼长得可美了，而且各个声音好听，都是歌星的料子，可惜她们都是鬼。我真是替她们感到可惜。”

　　“等等，什么？鸭子鬼？鸭子难道也会成为鬼？”大胖不理解。
　　小苍继续解释，而且说得有板有眼，顿时同学们都对小苍刮目相看，大家玩完了，就都散了。
　　唯有小苍说这儿离他住的地方不远，所以他可以独自走回去。

　　大家分别了，小苍独自一个人回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里，天上忽然就下起了毛毛细雨，小苍想起了很多年前父亲的告诫，忽然感到害怕，他赶紧走着，却发现前面有一片月光，便慢慢地靠近，忽然间只看到周围一片漆黑，再也找不到什么方向。他揉揉眼睛，还是看不清楚，正要走动，却发现不远处有一间屋子，屋子里亮着灯。

　　小苍感到一丝温暖和希望，他想也许这里面有人住着，就走了进去。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像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道。再看看，正中间有一张梳妆台，台上有一面镜子。小苍就走过去，把那镜子拿来照了照自己，一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顿时感到意外。

　　原来，镜子里是一位英俊的青年，披着长发，上身赤裸，露出了诱人的肌肉，什么肱二头肌、胸肌都有而且全身都很结实。小苍感到十分惊喜。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进来，小苍躲闪不及，只好冷冷地站在那里。

　　“你是谁？”来的人问道。那是一位20岁上下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头上戴着玉簪，面若桃花，身材妖媚，看到小苍的时候，她害羞的低下头来。小苍看着这位女子傻眼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走进来，没想到是姑娘的闺房，打扰了。”

　　说罢，小苍就要往外走，那姑娘却说：“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说着，小苍就走了出去，却看到四周一片漆黑，黑的就跟黑炭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对------不----不对--------这夜晚怎么变成这样？”小苍很是纳闷。

　　姑娘把门打开了，笑着说：“这样黑的天气，你怕是走不回去了，不如在我这里住一晚，明早再走。”

　　小苍高兴的答应了。

　　到了晚上，小苍睡在地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看了一阵子那女子，心里痒痒，就悄悄起来，然后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床边，却忽然感到一阵冷气，他不禁打了个喷嚏。声音一下子把女子惊醒，她立马起身，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小苍连忙点点头。

　　女子竟然大度地敞开了被子，说：“进来吧，我抱着你睡。”

　　小苍赶紧钻进去，然后跟女子亲热。

　　第二天，小苍却不想走，还想跟着这女子，女子好说好劝，小苍才回家。可是，回到家里，小苍却一直想着这位女子，他凭着记忆找来，却看到了一堆坟墓。他感到非常奇怪：难道，那晚上与自己相会的是女鬼？！

　　到了这天晚上，小苍偷偷跑了出来，果然又看到了那间房子，走进去，果然看到了那名女子。女子穿着粉色的衣衫，微微立着□□，小嘴巴像是樱桃般迷人。小苍问女子叫什么，家住哪里。

　　女子直说自己叫落红。

　　说完，就慢慢地靠近小苍，小苍立马抱住了她。

　　第二天，落红笑着说：“公子，你的身子真好，要是能天天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这有何难？我可以天天都来，你只要等着我。”

　　此后，两人果然天天晚上呆在一起，一连十多天，落红的面色红润，看起来非常迷人，有了几分女人独特的美丽。但是看小苍，他的肌肉变得有些松弛，而且眼神迷离，昏昏沉沉，似乎是纵欲过度。

　　这一天晚上，小苍早早就到了房间里，等待着落红赴约。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这时，忽然间门开了，只见走进来一位衣衫褴褛的女子，正哭哭啼啼。小苍走过去一看，竟是落红。
　　他连忙问：“落红，你怎么了？”

　　落红反问：“小苍，这么多天，你跟我在一起快乐么？”

　　“当然了！”

　　“可是，今晚就是我们分手的时候！”

　　“为什么？我不要和你分手！”小苍挣扎着。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这里的女鬼，靠着吸食人精血才活到现在，可是这儿有个蛇妖，他想要控制我，我多次逃跑，如今他追上了，今晚就要杀了我。”说完，落红哭得更厉害。

　　小苍立马站起来，搂住了瘦弱的落红。他的肌肉块很大，上身赤裸，看得出有一股力量。他大声说：“蛇妖算什么？我才不怕，有我在，你不用害怕！蛇妖，有本事就让他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大门忽然被一股妖风吹开，小苍赶紧跑到了院子里，一看，院子里竟然有一条七八米长、粗如大树的大蛇。大蛇那眼睛是红色的，还吐着信子。落红说，这就是那个蛇妖。

　　小苍赶紧摆好姿势，却看到那大蛇嗖地吐出信子，小苍赶紧用手抓住，却看到那大蛇将小苍层层缠住，并且咬了小苍的胳膊。
　　小苍生气了，大喊道：“你咬，我也咬！”

　　只见小苍死死地咬住蛇妖的七寸，竟然把它的蛇血都咬出来了。大蛇疼得呜呜叫，反而把小苍缠得更紧。

　　这时，只见落红从头上拔下玉簪，那玉簪化为了一把宝剑。落红说：“小苍，你用此剑砍它的脑袋！”

　　小苍用宝剑砍下它的脑袋，那蛇果然松开了，可是信子却还在动弹，落红二话没说，用宝剑把蛇头砍得稀巴烂，还吃了蛇胆。这下子，一切都结束了。

　　小苍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发现他的容貌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再看看周围，竟然是一片坟地。他四处寻找落红，却没有见到她。

　　从那之后，这儿就是一片坟地，小苍也不再去找那个叫落红的女人。他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但是胳膊上有两个牙印，经常无缘无故就疼痛起来。

　　从此之后，他更讨厌蛇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