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怪谈》二十五度雪

2、第二怪谈：小萝莉的皮囊

　　一

　　我叫方俊杰，是一个深度中二患者，并且还是萝莉控，见到美丽可爱的小萝莉，我都想要抱过来亲一亲。我得感谢父母生的我一副好脸蛋，搞得我二十七八岁了，还照样装纯情小鲜肉。

　　那天，我一个人闲得无聊，竟然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开始玩一个超级无聊的游戏：对着手机数数，同时猜测会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这个人会是谁。如果碰巧猜到了，那么我一定要让对方请我吃饭。当然这种事情，纯粹扯淡，跟买彩票中亿元大奖差不多，但是，你要相信这么一个事实：就算几率再小，总有人会中奖！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以方俊杰的经历来呈现。

　　早晨8点多，方俊杰正在玩猜手机的游戏，忽然间，手机响了。
　　他赶紧打开手机，却发现手机显示来电是一片空白。他非常惊讶，怀疑，同时惴惴不安地接了电话，对方却一直都是盲音。他轻轻地说：“喂！你好！请问你是谁？”
　　“呜呜-------”
　　“喂喂，你别哭呀，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方俊杰烂好人的脾气又发作了。
　　“呜呜呜呜呜---”
　　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哭声。
　　方俊杰是个萝莉控，一听是个萝莉在哭泣，内心有些不忍，连忙说：“小妹妹，你别哭了，快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哥哥一定帮你！”
　　对方没有声音了。

　　二

　　方俊杰很是纳闷，接着他翻看来电记录，竟然没有记录！也就是说，这个电话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跟做梦一样！
　　可是，方俊杰明明听到电话里有哭声呀！而且，那种哭声还那么娇嫩，那么令人动心！他有点不舍得，心里就在思考：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忽然间，听到他的房间里有点响声，那是一种类似于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一块木板快要烂掉。
　　“咔嚓---咔嚓---咔嚓”
　　方俊杰伸出脑袋，侧着耳朵，仔细去听，却听不出什么动静。他只好回到了沙发上，可是这时候，又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方俊杰心想：今天是周六，而且现在是白天，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不是鬼！
　　他仔细地听，却听到那声音渐渐地变小了，但是还是窸窸窣窣地传出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他悄悄寻声而去，发现那声音来自厕所。

　　厕所里，那种声音很大，而且一直都在响动。方俊杰站在厕所里，歪着脑袋，想要一看究竟。可是，那声音却慢慢变小。
　　“你是谁？是老鼠吗？！楼上怎么能有老鼠？！”
　　这时候，那声音还在继续。
　　“你到底是谁？难道是鬼？告诉你，我也不怕鬼！女鬼来一个，我放倒一个，来一群，我放倒一群！”
　　此刻，那声音依旧在继续。
　　方俊杰感到很奇怪，他就找到了一根拖把，开始捣鼓厕所上的木板，那声音就是从上面的木板发出来的。
　　真是奇怪，捣鼓了几声，那奇怪的声音竟然没有了。

　　三

　　方俊杰很高兴，就坐到客厅沙发上，继续玩手机。不一会儿，手机的电量就不多了，他起身去找充电宝，可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从厕所里传来一声巨响，哐当一声！好像什么沉重的东西砸下来了。
　　方俊杰顾不得充电，赶紧跑到厕所里，一开门，妈呀！吓傻了！
　　眼前是一个粉红色的怪物！没错，它全身都是粉红色，是那种非常诱人的粉红色。它个子大约有一米九，长着大尾巴，四肢都很软，而且胖乎乎的，头像恐龙，却长着长长的鼻子还有尖尖的牙齿，眼睛很小，耳朵长长的，不时发出一些咩咩的声音，看样子，是一只幼兽。

　　“你？你是什么怪物？”方俊杰赶紧找到了拖把，这是目前唯一的自卫武器。
　　对方却发出呜呜的哭声。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
　　是的，刚才手机里的那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刚才是不是你给我打电话了？”
　　对方站了起来，头差点就顶到了厕所顶部，它缓慢地迈着步子，走到了客厅里。它的肉都是粉红色的，没有毛，看起来非常稚嫩，声音也非常幼稚，奶声奶气。此刻，还发出呜呜的哭声。
　　“你到底是什么？你是妖怪吗？我可没伤害你！你把我们家的厕所弄坏了，我还没责怪你呢！”方俊杰拿着拖把，小心翼翼。
　　“呜呜呜呜呜”那怪兽竟然哭了起来，蹲在一边，像个伤心的小孩，不停地抹眼泪。
　　方俊杰把拖把放一边，蹲过去，靠近一些，问：“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这时候，那怪兽竟然看着方俊杰，点点头。
　　方俊杰大喜过望。

　　“快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妖怪什么鬼？”
　　这时，那妖怪发出一声稚嫩的声音：“叔叔，我是个小女孩，不知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我要找回我的皮囊！”
　　“皮囊？你是一个小女孩？”
　　“是呀，我只有十三四岁，所以你听我的声音很幼稚，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很多人来争夺我，把我的皮囊撕碎了，我就变得没有皮没有骨头，只有内心的东西，看起来就跟怪物一样。叔叔，你能帮我吗？”
　　方俊杰非常镇定地说：“小妹妹，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可是一个好心的大哥哥，不像一些小弟弟，只知道自己玩，不顾别人爽不爽。放心，我会和你一起找回你的皮囊。对了，你叫什么？”
　　小怪兽歪着脑袋，说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和身世都忘了，只记得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方俊杰非常渴望知道，可这时候，小妖怪却低下头来，脸上一阵阵红晕。

　　四

　　“到底是什么方法？要找到你的皮囊，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你快说，就算是下油锅我也愿意！”方俊杰说道。
　　这时候，小妖怪就说：“我在梦里隐隐约约听到一个老者说，只要吻一下我的内在，我就能穿梭时光寻找到我的皮囊。找到了皮囊，我就会回去，回到正常生活里，恢复记忆，恢复青春，恢复一切，并且还一样拥有对未来的梦想。现在，我什么都没有。”
　　方俊杰看着小妖怪，问：“你愿意么？”
　　小妖怪非常高兴地点头。
　　方俊杰只好凑过去，看着它满嘴獠牙，心里直发憷。他慢慢地靠过去，却看到小妖怪嘴里流出一阵阵涎水，看来确实等了很久。
　　方俊杰想想，只要能救人，自己委屈就委屈吧，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咬着牙关，一下子就吻了小妖怪，只见周围一片光芒，他们顿时消失于人间。

　　周围云雾缭绕，方俊杰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仔细一看，自己竟然在一座山顶，再看看，妈呀，自己手里捏着一柄宝剑，穿着打扮，都是宋朝的打扮。
　　“方俊杰，你勾引我魔教圣女，罪该万死！”一位穿着一身黑衣的、打扮怪异的女子，拿着弯刀，对他质问。
　　再一看，这位自称魔教的人，竟然带来魔教众多弟子，那些弟子黑压压一片，看着都吓人。就在此刻，忽然来了数十个道士，为首的是一位老道长，须发皆白，拔出宝剑，大喊一声：“俊杰！你真是我武当败类！你学的一身好功夫，不去重振武林，却一心想着男女私情，竟然和魔教圣女勾搭上了！今日，我要为武当清理门户！”
　　说罢，那道士就带着人飞来。
　　方俊杰吓傻了，他压根就不会武功呀，可是为什么人人都知道他名字？！
　　他大喊着：“不要呀，你们冤枉了，我不会武功，我来自一个小城市，我是屌丝没什么钱--------你们一定弄错了，我只是名字有点巧合。”
　　忽然间，一声巨响，只见一位绝代佳人瞬间出场，她的眼睛看一眼，道士们都低下头开始害羞，她看一眼魔教，那些魔教女人都低下头，似乎在认罪。
　　“你们住手吧，放了他，以后我与他断绝来往！”
　　说完，这女子深情地看了一眼方俊杰，就那么一眼，让方俊杰乱了分寸。
　　“教主，您不能轻饶了这小子！”魔教的一位首领说道。
　　“妖女，你最好滚远一点！我们武当的败类，自然由武当自己处理！”武当自然也不是小角色。

　　那女子轻轻一挥手，竟然不见了。
　　“等等！等等！”方俊杰忽然对着魔教和武当，大喊一声：“告诉你们，我现在没什么武功，但是要是能和她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学武功，突飞猛进，到时候，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说完，他飞一般去了。

　　五

　　方俊杰一下子撞到了厕所，看到了小妖怪，就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小妖怪看着他，没说话。
　　“那个魔教圣女真美！她是不是你的皮囊？”
　　“不是，我不会武功，我也不可能出现在魔教里。”
　　“你到底来自哪里？”
　　“我不知道，那---要不再试一次！”说完，小妖怪把嘴唇翘起来。
　　方俊杰看着她一嘴獠牙，只好说：“你把牙齿往里面放放，不然会戳坏我的嘴皮。”
　　小妖怪只好努力地隐藏獠牙。方俊杰吻了她，结果，一瞬间就消失了。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来，方俊杰感到有点冷，再看看，此刻他正骑着一头瘦了吧唧的老毛驴，正在赴京赶考。他再看看自己：一身青布大褂，上面还有个洞，带着一顶过时的帽子，还带着盘缠和干粮。

　　走着走着，忽然有人朝他挤眉弄眼。他一看，只见周围都是人，他们都是明朝的百姓。此刻正是热闹的街道，卖胭脂水粉的、卖小吃点心的、卖布匹绸缎的，应有尽有。他仔细看刚才那个人，原来是翠香楼的姑娘。这姑娘一身紫衣，眉毛细如流星眼睛大如圆杏，嘴巴娇滴滴的。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藏起来了。

　　各路公子都挤到了翠香楼，非要看看春香。

　　这位春香，就是刚才那紫衣女子，翠香楼的头牌。目前只卖艺不卖身，以后怎么样不清楚。

　　方俊杰心想：我就这么点钱，还是赶紧上路赶考吧！不对！不对！我是要帮小妖怪找皮囊的，这位姑娘看样子只有十五六岁，很可能是小妖怪的皮囊。一想到这里，方俊杰就来了斗志，赶紧去了翠香楼。

　　进去一看，只见里面热闹得很，老鸨笑着说：“今个客官真给我们春香面子！现在，客官们听好了：白银十两，可以一起去听听春香弹琴，二十两，就可以与春香对饮；如有五十两及以上，可以跟春香商量怎么个快乐法！”公子们乐乐，都喊着要给一百两，今晚就要春香。

　　方俊杰只是交了十两，然后听了听春香弹琴。这春香，身材、神态、琴技都是绝非凡人，只是流落到风尘实在可惜。方俊杰听罢，忽然起身，大喊一声：“春香，今晚我要你独自陪我！”
　　一时间，众多公子都在嘲笑他，有的甚至直接要他出银子。
　　老鸨最后出面说：“好了，各位客官，大家都是不缺银子的，来图个热闹。这样吧，让春香自己选，价格她自己说。”

　　只见公子们都翘首以盼，有的还专门整了整衣领帽子，春香却只是伸出小葱般的手指，对方俊杰说：“就这位读书人吧，今晚我陪他，白银八百两，少一分都不行，别的公子，明儿再来！”
　　众公子都傻了，大骂春香，一怒之下都跑了。

　　老鸨气得要死，但是看方俊杰这样子，只好冷冷地说：“你个读书人，有钱么？拿得出八百两，今晚就让春香伺候你，拿不出，就滚蛋！”
　　方俊杰忽然心生一计，就悄悄对老鸨说，先付四百两，完事后，那四百两给春香。老鸨不愿意，可是方俊杰忽然拿出了银子，一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老鸨就同意了。

　　方俊杰就走进了春香的闺房，看到了春香是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姑娘，便要扑过去。
　　“等等，公子，你的银子给足了么？”
　　“当然了”

　　“看你很斯文，怎么来这种地方？”
　　“被你的眉毛吸引了，不打算考取功名了，今晚特来陪你。”
　　“公子，这话你可说错了，等你考取功名，当了大官，什么都有了，包括我。”
　　“那有什么意思？！我不想当大官，我就想上你的温柔窝里。”说完，方俊杰凑过来，却被春香一把推开。
　　“你不是读书人，你到底是谁？”春香问道。
　　“你是小妖怪的皮囊，快把皮囊还给小妖怪！我告诉你我来自很多年后的一个小城市，我没有钱，是个屌丝。但是我有一颗爱护萝莉敢为萝莉去死的决心！”方俊杰大喊道。

　　“滚！”
　　春香一喊，只见老鸨等人都过来，把方俊杰全身都搜刮一遍，又□□暴打一顿，然后扔到了窗户外。
　　不巧的是，方俊杰一屁股掉在卖臭豆腐的摊位上，满屁股都是臭豆腐。

　　五

　　伤痕累累的方俊杰回来了，他看着小妖怪，无能为力。
　　“叔叔，你找到我的皮囊了么？”小妖怪问。
　　“没有，我真是无能为力了，你自己找吧！”方俊杰正在清理屁股。
　　“叔叔，求求你了，你不是喜欢萝莉吗？我是不是很萝莉？”说着，小妖怪摆了一个很萌萌哒的姿势，可是，怎么看都恶心。
　　方俊杰问小妖怪，怎样才算找到。小妖怪告诉他只要皮囊答应他，就是找对了。
　　于是，第三次，方俊杰吻了小妖怪，这一次小妖怪的嘴巴甜甜的，真想多吻一阵子 。

　　很快，方俊杰来到了一座校园。这座校园非常宽阔美丽，周围都是树木，香樟、国槐、法桐、还有各种花朵，比如海棠花、迎春花、玫瑰花。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一些年轻学生，看起来都是中学生。

　　方俊杰看看自己，竟然身高只有一米五多，身子瘦瘦的，穿着白色校服，原来，他是一位初中生。

　　远远地，他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微风中传来，那声音似乎是一种萝莉特有的标志。甚至可以说，那声音里藏着萝莉独特的味道。

　　方俊杰第一次感受到萝莉的气息，忽然睁开眼，仔细看，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大声喊：“小妖怪！小妖怪！”
　　只见那名穿着白裙子的初中生笑着说：“叔叔，你找到我了！”
　　“我找到你的皮囊了，现在你知道自己是谁了，也记得所有的一切了？”
　　“是呀，我都记起来了，谢谢你！我现在有青春有美貌还有未来的梦想。叔叔，你看你现在年轻吧？”
　　“年轻，我也要感谢你，现在我又回到了初中时光里，真是奇妙！”方俊杰真是感觉奇妙，自己又重新年轻了。

　　这时候，小妖怪忽然说：“叔叔，我要走了，你要不要再吻我一次？你吻了真实的我，就能留在这里，永远都是初二学生；你不吻我，就会到现实中，把这一切都忘掉。”
　　“这个-----让我考虑考虑。”方俊杰很犹豫。
　　“我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
　　“等一等，时间太短了-----”
　　小妖怪轻轻地说：“时间到了，我给你三秒，你也没有决定吻我，现在，你没有机会了，再见！”说着，她就跑起来，跑起来轻飘飘的，像是一朵云。
　　方俊杰愣在那里，恍惚之间，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客厅。

　　他急着尿尿赶紧去了厕所，却发现厕所上面有个大黑洞，再看看，马桶上面堆积着好几厘米厚的灰尘。他呼唤着小妖怪，没有声音。
　　这时才想起来，原来小妖怪已经走了。他没有吻小妖怪。自己就回到了现实里，可是时光怎么过的那么快？
　　他不相信，再走到客厅，发现早上的沙发现在已经落满了灰尘，角落里都是蜘蛛网，他有些错愕，再照镜子，坏了！他变成了一个颓废大叔，胡子比筷子还长！他有些失望，再一看，客厅里有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都是钞票，不远处还有一个萝莉娃娃。那萝莉娃娃就跟芭比娃娃一样，只不过充气了而已。

　　方俊杰大梦初醒，再也不迷恋萝莉了。他暗自叹息：我得到了一个萝莉娃娃和很多钱，却失去了十多年的青春！我由一个中二少年变成了年近四十的大叔！这算什么事！

　　他躺在那一摞摞钞票上，哭了一会儿，那声音很稚嫩------------

　　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