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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你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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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歌唱的声音是挺洪亮的，但不在调子上。”
苦甘听完，真的是完全懵逼了。
怪不得，有几个同学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他。
“你可能自己没有觉得，很多五音不全的人都是天生的，跑调的时候他们也不自知……”
齐行毅似乎怕他尴尬，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音量不停解释着。
苦甘一时间只觉得这人的体贴几乎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境界。
“我知道了。”苦甘带着微微笑意打断他，“谢谢你告诉我。”
“……”
齐行毅静了下来，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
虽然不忍心，但他必须要说出来。因为苦甘早晚有天要知道，知道得越晚，打击就越大。
苦甘略表惊讶后回归坦然的样子让他安心了不少，也许这孩子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买的润喉糖白费啦，以后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滥竽吧。”
苦甘自嘲地扬起嘴角。
他心里头还是有点难受的，好心办了坏事，还好有人及时提醒。
偏了偏头看齐行毅，苦甘想，提醒别人也是需要勇气的，大概也只有他做得出来了吧。
莫名的，心里竟涌入一股暖流。
第四个夜晚，睡不着。
苦甘头钻进被子里，戴耳机单曲循环军训要唱的那首歌。
听着激昂的旋律，心里一遍遍跟唱。
“去喝水。”教官一声令下，众人立刻瘫了下去四散开来。
慰问的师兄师姐送来几箱盐水冰棍，大家一下子都来了精神。
齐行毅和班里几个男生在那边自告奋勇派发冰棍。
苦甘一个人坐在角落，一边拍打酸痛的腿，一边抿那被晒得有点温度的矿泉水。
他的目光追随着齐行毅。
明明对其他人都那么友好，为什么一开始对自己却是那副态度呢。
明明就很体贴，又很会照顾人，很会为别人着想……
他仿佛觉得齐行毅的笑容温暖又耀眼，甚至看见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嗯，大概是汗水反射阳光导致的错觉吧。
直到视线注视的对象走到自己眼前蹲下来，苦甘都没有停止发呆。
齐行毅的目光从苦甘涣散的瞳孔往下移，最终落在他那没有血色的唇上。
薄唇微启，上面沾着水珠。
他不禁伸出手，轻轻捏住苦甘的下巴，用拇指抹去那颗水珠。
手指逗留在柔软湿润的唇上，意犹未尽地来回描绘它的轮廓。
苦甘感受到唇上炙热粗糙的质感，一时没反应过来，血色先一步爬上了两颊。
正想着往后躲，齐行毅就收回了手。
“那边在发冰棍，你怎么不过去拿？”他语带些微责备，眼神却难得的含有笑意。
“我……”
“是不是觉得我会过来拿给你？”
那低沉的嗓音有点沙哑，不知为什么在苦甘听来有一种诱惑的意味，又觉得很安心。
咦，齐行毅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苦甘垂眸没开口，感觉耳根子烫烫的。
下一秒脸颊就被贴上了冰冰的东西，伸手接住，果然是盐水冰棍。
“手指还疼吗？”
苦甘嘴里塞了冰棍说不出话，于是摇摇头。
齐行毅在他旁边坐下。
那边教官已经在催促了，同学们经过几天的训练开始熟络起来，一面互相交流着一面撒娇耍赖跟教官说情，好不热闹。
齐行毅和苦甘坐在角落不紧不慢地啃着盐水冰棍，仿佛与那边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天苦甘的味觉系统大概出了点毛病，他愣是从盐水冰棍中尝出了淡淡的甜味。
晚上十一点，寝室灯准时熄灭。
苦甘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齐行毅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
他又看了手机屏幕。
10：55
【苦甘】去哪浪啦，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寝呀（滑稽）
没有回复。
是不是跟女孩子在一起？
刚认识的妹子？还是……女朋友？
苦甘没有问出口，他不想知道！
钥匙发出的叮当声由远及近。
“咔嗒”一声寝室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溜了一些进来。
苦甘闻声，维持着面向墙侧躺的姿势没有动。
进来的人动作很轻，大概是不想吵醒睡觉的人。
等他收拾了一阵子爬上床，苦甘突然翻了个身，脑袋微仰看向齐行毅。
“你还没睡。”
对方的语气中没有疑惑或惊讶，就像在陈述他看到的事实而已。
“我睡不着。”
苦甘其实是想问“你去哪了”，话梗在喉头，突然不想问了。
齐行毅掀开被子钻进去，钻到一半，左手撑着身体转过头来。
他以俯视的角度看着那个小脑袋，神色认真地问：“不只是认床这么简单吧。”
“你到底为什么睡不着？”
四周昏暗，苦甘却从上的人眼中看到了微弱又温柔的流光。
顿时几天来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
苦甘拉起被子盖住此时无法控制的憋屈脸。
热乎乎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滚下来沾湿了空调被。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齐行毅躺下的声音。
“你不想说就算了。”
苦甘心里酸酸涩涩的。
他咬住下唇，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仿佛又过了很久，那边又传来一句很轻的话。
语气中透着疲惫困倦，好像话的主人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
“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