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魂镇魔曲》东极仙长

3、第三章 南赡部洲醉

　　第三章
　　“虞姑娘有客人来见！”老鸨眉飞色舞的说道，手里的金银珠宝麻利的收了起来。
　　“兰妈妈你知道我不轻易见客的。”虞美人不屑的撇了一眼老鸨语气又些许缓和了一些道：“是不是又收的人家礼金。”
　　老鸨还是极力推荐道：“这两位公子可不比纨绔公子，举止有度，风度翩翩，谈吐清秀儒雅，面容俊美素然，定是非常人物。姑娘超凡脱俗不与此号人物熟络，又有何愿呢？故此告知姑娘。”
　　“既然妈妈如此褒奖二位公子，那便叫进来一叙，方识人物优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虞姑娘混迹于江湖多年岂不知道此理，便不再推脱。
　　宣夜龙隐一踏入虞美人闺房便已被虞姑娘识得，老鸨满意关门离去。
　　“两位公子请坐，江边一遇不想这么快就相逢。”虞美人叮嘱丫鬟斟茶予二位。
　　“适才江边听的姑娘琴声之中有杀伐之气，于众曲有异，慢慢听来曲风雄浑厚重亦有波澜壮阔之情怀，不知姑娘弹得什么曲目，在下也略通音律可否赐教。”龙隐看着虞美人，试图看破面纱后面的娇容。
　　“此曲名曰：《广陵止息》，是小女子游历江南几年间得一位隐士高人传授，此曲共四十一拍，分开指、小序、大序、正声、乱声、后序六个部分。讲述了聂政刺韩相的故事。我虽女流之辈，却也佩服聂政不畏强权敢于反抗的精神。所以每每弹起，总也蓦然流泪。”虞美人说着不免动情起来。
　　“姑娘真是奇女子也，在这喧闹繁华的世界当中，居然还隐藏着一位为古人叹息怜悯的女子，真是令人敬佩”龙隐真心言道。
　　“公子过誉了。”虞美人将脸朝向宣夜：“这位公子自打进门，不曾说过只言片语，是为何故？”
　　宣夜站了起来，双手交叉于胸前，转身道：“自打遇见姑娘我便想起了一位昔日故人，曾也生的姑娘如此般模样，虽然未见得姑娘真容，却能感受到昔日故人的气息，所以心生怀念，未与姑娘相语，还请见谅。”
　　虞美人答道：“原来公子也是性情中人，贱妾怎会责怪公子，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既然有缘，贱妾愿与二位公子小酌一杯。”

　　话说灵曦在房间之中左等右等，迟迟不见宣夜哥哥归来，终于还是看管不住自己的双腿跑了出来。街市人头窜动，好不热闹。一阵锣声传来，只见众人围而观之，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灵曦总算挤了进来，原来是耍猴的，一只小猴在麻绳上
　　倒立行走着，后面的小猴也跟着一个个倒立着晃晃悠悠走过 ，引得围观者一乐。耍猴人牵来一只成年猴子，大嗓子吆喝道：“接下来是胸口碎瓦片。”那只猴子在耍猴人引导下躺倒地上，另一只小猴子也来到跟前，耍猴人拿起一片瓦放在地上猴子胸口，小猴子自觉地拿起了木锤。小猴刚一举手
　　地上大猴就怕的捂住了眼睛，小猴又将手臂放下，大猴也放开眼睛，小猴又一举手舞锤，大猴又捂住了眼睛，如是再三引得围观者捧腹。
　　“这回真的要碎瓦片了。“耍猴人更卖力的加大了嗓门，试图招揽更多的人前来观看。
　　啪！小猴准确敲在瓦片上，瓦片一分为二，大猴总算解脱了起来撒欢。周围喝彩声更加激烈了。捐钱者的钱币已纷纷放入小猴子拿来的铜锣里。
　　“是什么人在大爷的地盘上不讲规矩呀。”众人纷纷后退，一群吊儿郎当的泼皮涌上前来。中间被簇拥着的头头张嘴道：“老头，在我的地盘造营生，也不和我打声招呼，真是没把大爷我放在眼里呀！”
　　泼皮们纷纷叫嚣着，耍猴人战战兢兢的近前恭维道，老汉不知此处是大爷的地盘，耍猴人把钱知趣的递到了头头手中道：“还望大爷见谅。”
　　头头掂量了一下分量道：“恩，还算懂事，也对得起你这把年岁。”看着那些躲藏在耍猴人腿后的猴子，头头又心生一计道：“这扬州乃繁华之地，美食之都。各大酒楼美味佳肴，我也是悉数不拉，统统得尝之遍，只是未曾尝的活猴脑是如何滋味，你就留下一两个小猴子去吧。”
　　耍猴人闻说泪眼朦胧起来道：“大爷，这四只猴子跟随我一路，养我一家三口，实属不易，平日就靠它们耍技而食，相依为命，今日老汉不忍舍弃。还望大爷开恩，放它们一条生路，给我等一个活路啊。”
　　“吃你两个猴脑，你就推三堵四说什么‘生路活路’的，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大爷的厉害”头头给那群泼皮使了个眼色道：“那今天就别怪我请兄弟们吃猴宴了，动手。”
　　群痞动起手来抓猴子，一把撇开了老汉，直抓猴子而去。围观人群也乱了起来。
　　灵曦早已按捺不住，飞跃而起，一脚踹得那个头头一个狗啃屎。
　　“死丫头，活的不耐烦了，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我上。”痞子头揉着头向群痞吼着。
　　灵曦轻盈地躲过了后面痞子的攻击，秀拳打在了头头的右眼眶上，玉指弹出蝶恋花，抄家伙的混混们，各个都被蝶魅纠缠着。
　　“在送你个浓妆眼影。”灵曦又是一记重拳打在了痞子头的左眼上道：“好了，化妆完毕，看你还欺负人不欺负。”
　　一道魅影一闪而逝，不知所踪，只听得：“你这个妖女，我一定饶不了你。”再找那耍猴人和猴子已不见了踪影。
　　宣夜龙隐归途中正目睹这一切。
　　“这帮泼皮着实可恶，教训一下也好。”龙隐愤愤不平道。宣夜却沉而不语。
　　龙隐又道：“我们走吧，”宣夜心不在焉。
　　“仙兄还为虞姑娘之事所忧扰。”龙隐猜匿宣夜心思。
　　宣夜总算开口道：“公子所言不错，曾有一女孩与我等同在东胜修炼，此女为百花之首，常驻无忧草原，名曰若曦。精于音律，善于舞蹈，仙心非凡。常与我和众仙弟仙妹嘻嘻。天帝得知此女舞蹈绝伦，便擢升为天界舞姬，为众神舞袖”。宣夜感慨道：“今日遇见虞姑娘不知为何有如此深切感怀。”
　　龙隐宽慰道：“看来是仙兄思念故人矣！既然若曦已飞升天界，定然不会在此凡界作甚，仙兄多虑了。”
　　宣夜道：“但愿是我多虑，”话语间不觉已来到客栈门口，进了客栈。
　　灵曦一见宣夜回来，愉悦非常，心里也为刚才的打抱不平乐的美滋滋的。
　　“你可曾出去滋事。”宣夜直言道。灵曦刚要打掩，见那龙隐使个眼色，便知事已败露小声道：“可曾出去，不曾滋事。”
　　龙隐乐了一下，宣夜也强忍笑肌道：“倒也诚实，只是以后遇见凡夫恶徒，不可轻易展示法术，以免坏了仙宗规矩，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啦，没想到宣夜哥哥，何时也变得像盖天仙长这般话长。”灵曦撒娇又打趣道。
　　夜晚，宣夜一人独坐楼顶，仰视他那熟悉又陌生的星空，眼下却是不同于无极峰下的繁华夜景嘈杂人流。一道流星从北向南划过，有高人要至。宣夜不禁说出声来。

　　来者正是如来二弟子，金蝉子也。
　　如来本是那迦毗罗卫国的王子，贯彻佛法，坐地生莲，证得大道，方坐那西方如来佛祖。悲悯众生，度化世人的佛旨，使佛祖不得不为南赡部洲忧虑。
　　如来对座下众人道：“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却也人人固寿，想那南赡部洲，贪、嗔、痴三毒俱侵。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七苦纷扰。心中深感愁苦，不知座下谁人愿意身赴此地，普度佛法，光照世人。”
　　如来话音刚落，佛堂之下众佛、菩萨、比丘、揭谛、罗汉议论开来，稍许一人离座走到佛祖面前，双手合十道：“弟子愿望。”
　　如来睁目方见二弟子金蝉子双手合十于面前甚感欣慰道：“善，金蝉子是我座下二弟子，能为众生着想，不享西方极乐之土，身赴不毛，解众生之百苦，众弟子当效而学之。”
　　众弟子齐声应和双手合十道：“善。”
　　金蝉子从天竺而来直奔中土，广播佛法降魔除怪不觉已三年，足迹踏遍五岳有四，中华之浩土北国之境多了几分祥和。妖魔多不敢作祟，一些魔怪纷纷南下侵扰南国。金蝉子天生为人正直，少于圆滑，是非分明，对于妖魔绝不留情，所以众妖魔为之胆寒。
　　见那魔怪多有南下滋事之态，不辞辛勤随即前往。北国之时，金蝉子却也听的，南方有一位驱魔布道仙长号曰浑天，道法超然果敢异常，与己秉性相投，欲与一见，正此机遇南下而来。

　　宣夜三人又在此处游得几日，划船、参访园林、遍尝民俗风味、夜晚，赏灯、猜谜、游市，满足了灵曦心意。三人路经玉女楼，华灯高挂，定睛看见几日前在客栈侃侃而谈之大汉走了进去。
　　“不想，这千年灵芝要易与人手了。”龙隐自言道。
　　宣夜问道：“公子何出此言”
　　“来此处者，必为虞美人而来，普通俗人岂能近之，不有超凡才情雅趣，必有奇珍异宝方能近之。看那粗俗大汉，怎会入虞姑娘之慧眼。只有他那手中千年灵芝方能使虞姑娘眼前一亮。所以言：千年灵芝易与人手。”龙隐分析道。
　　灵曦万分好奇道：“你们说的虞姑娘是谁啊！”
　　“扬州奇女子也。”宣夜释解道，欲言而又止。
　　灵曦还是一头雾水：“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听你们言的这位姐姐不俗，又说的云山雾罩的，不如直接进去我也认识认识。”
　　“这地方女子是不受欢迎的，”龙隐打趣道。
　　看着门口挽客卖笑的都是些花枝招展的女子。灵曦反问道，你骗我：“看那楼口女子嬉闹非常，怎能说女子不受待见。”灵曦撇撇小嘴。
　　此时大汉已征得虞美人同意，进了闺房。
　　大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虞美人，眼珠子恨不得给瞪出来。
　　虞美人透过面纱一笑道：“壮士请坐，听闻兰妈妈讲的，异士曾遍寻海上仙岛，真是大不凡之人。今日有缘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大汉耳中哪里听的，只顾瞅着虞美人，哈喇子接下来也足有半盆。
　　虞美人拂纱笑过：“壮士花重金此来是为听琴还是赏舞，抑或有别的目的。”
　　壮汉回过味来，痴痴一笑，漏出面目道：“我是个粗人，不懂得琴律舞蹈，我想看看娘子真容。”随手拿出一把玛瑙玉石放于桌前又道：“不知娘子可否愿意。”
　　“我之容貌，王孙权贵都未曾见得，何况壮士这几颗鹅软琉璃乎，”虞美人变换了语气道：“壮士既然不为琴韵，不为舞技，不为清谈高雅而来，那就请回吧。”
　　大汉怒道：“你不就是个卖艺的娼妓，跟老子装什么清高，如此不知好歹，玛瑙玉石不放眼里就让你开开眼，今日莫说要看你真容，睡了你又何尝不可。”大汉从锦绣绸缎中取出千年灵芝，灵芝的仙气充满整个房间。
　　“这灵芝已育千年，死人服之能复活，活人食之可修仙。今夜你若从了我就将此送与娘子，若不从可是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天底下可找不到第二家。”大汉连哄带骗道。
　　大汉此时看那娘子眼神透出红光预感不祥。一股杀气袭来：“我游历江南数年，正为此而来，不想今日你倒送上门来。”虞美人的妖气已吓得大汉不能出声，颤颤发抖。
　　看那纤弱的女子却一把掂起了七尺大汉道：“你不是要睡我吗，来呀。”
　　大汉吓得只能拼命摇头口不能言，手脚颤抖却使不出力气挣脱。
　　一声重响，消匿于喧嚣的玉女楼中，大汉被甩到了墙壁上，掉了下来。
　　虞美人道：“今日姑且放你一条狗命，他日让我遇见，定生吃了你。
　　大汉脸色煞白，也顾不得桌上的灵芝，只顾夺门逃命去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吼：大胆妖孽，竟敢在此撒野！看我如何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