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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罹 ...

  •   走到哪里去了?老师拿着名单在人群里急急忙忙的走来走去。才刚下车,所有人都已经被带到自己的起居室了,就差郁嘉和一个人。
      薛仪彦走过去喊了一声老师她也没听到。
      【老师,你在找什么?】直到他挺拔的身体挡在老师的面前,老师这才如梦初醒的抬头看着他。
      【我在找郁嘉和,其他人都已经回宿舍休息了。名单上没有她的宿舍号码,她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老师焦急的説着,这里不同于以前的女子学校,而且她们也才刚来这里而已,她担心这个孩子不认识路會发生什么事。
      【老师,我去找她好了,你辛苦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薛仪彦体谅的说着。
      【但是——】
      【但是老师,你也不熟悉我们学校啊。】薛仪彦接过老师手里的名单,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开。她刚才不是问了实验楼的方向吗?应该是那里吧。
      金朔罹迎面走了过来。
      【罹,有没有看到……】还没问完,金朔罹就説没有然后走开了。
      还是老样子,那样不苟言笑。他摇了摇头,看着手里的名单。郁嘉和!
      所有的资料都是空白的,就只有名字和一张微笑的脸。
      她也走了过来,薛仪彦叫住了她。同时,他也看到她脸庞的潮湿,哭过的痕迹。
      【怎么啦?】薛仪彦问她,她摇头説没有,但是眼眶的红更是深了,攥紧了袖子。
      他不能再问下去了。轻轻的问她,【我送你回宿舍。】
      【我住在阿姨家里,】她回答他,木讷的穿过他的身体。
      但是——【我还是送你回去吧,】急忙跟在她的身后。
      【不用了,谢谢你。】她説着,低头擦了一下眼睛就快速跑开了。真讨厌,为什麽让别人看到了自己的眼泪呢。
      【今天来了几个艺术学校的女生,都挺漂亮的,】几个男生聚集在一起边说边走了,一个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落在后面的男生。
      【诶,浩宇,】他们挥手叫他。
      【来了,】叫做浩宇的男生急忙追上去。他一直在疑惑着,刚才那群人里面,他似乎见到她了。可是他在里面找来找去,却找不到她。难道是幻觉吗?

      水哗啦啦流过。金朔罹把手握紧了,接了一勺水狠狠泼向自己的脸。他企图让自己清醒,但是這更加清晰了他不想回忆的过去。这个春天是那样残忍令人伤心欲绝,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抱住自己的身体,他靠在墙壁上无力的滑下来。
      郁嘉和抱着衣服站在门口,她听见哗啦啦的水顺着他复杂的情感流着。
      蹲下身放下他的衣服,她转过身看着这个房间。床上的被子凌乱的掉在地上,覆盖着东倒西歪的酒瓶子。十几本书凌乱的堆积在桌子上,空气里压重的沉闷的气体,想令人挣扎不了的窒息。她走过去打开紧紧锁着窗户,在黑色中被暗沉了的大海迎面扑来。
      她明白他为什麽不想通过这扇窗户看出去了。因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春暖—春天,他不想接触到那个残忍的令人痛苦的春天。
      捡起七八个酒瓶子狠狠丢尽垃圾箱里,破碎的玻璃声伴随着浴室门的慢慢敞开。一点光轻轻透过照亮她的手。
      金朔罹揉着自己的头发站在门口,另一个人没有转过身,只是叠着手里的书。
      【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他愤怒的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认出了她。
      【收拾啊。】她微笑着,抽出他的手继续收拾着。但是一只手伸出来推翻了她好不容易叠起的书,金朔罹用力把书扫到地上,又用脚踢倒了垃圾箱。
      【你給我滚出去,】他指着门口转过身看着她。他什么时候允许有人闯进他的房间来。他不想,也绝对不允许。
      她不动,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身体。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草味,香香着,轻轻了她的回忆。一个声音似乎在呼唤着她,她抱紧了他的肩膀。
      金朔罹用力推开了她,把自己的湿毛巾狠狠丢在床上表示他的愤怒。
      她还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倒映了他的一切。看着他摔门而去,她无力的坐在床上,拾起潮湿的毛巾轻柔的拂过床边這被浸湿的一角。
      金朔罹走过了一楼的大厅,用力推翻眼前茶几上的玻璃瓶。破碎的声音挽住了正要上楼的林琦,她转过身走到自己儿子面前。
      【她是誰?】他抬头看着自己依旧美丽的母亲,郁嘉和正扶着手把慢慢走下来。
      林琦向她招招手。
      【金姨,他很爱生气呀,】她打装好自己微笑的表情走了过去,看到他脚下的残碎,她蹲下去开始收拾着。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扣住郁嘉和的手用力拖起她。
      痛。锋利的碎片划破她的手心,她皱眉着,但是不发出任何疼痛的声音。
      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因为受冷漠而生气,用力捏紧她的手腕,逼迫她抬头看着他恐怖的眼神。但是她出乎意料着,居然大胆的对着他的眼睛。
      【她是你的未婚妻,】林琦回答他。
      未婚妻!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冷淡无色。看着这个矮他半个头多的女孩,他的手指轻佻的刮过她洁白的脸颊。
      他饶有意味看着她,低下头在她耳边説,【我只会和女人睡觉,不会和女人结婚。】
      松开手,他穿过她径直走上楼换了外衣。大厅里的两个人还很可笑的站着,他勾起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就打开大门出去了。马达抽搐的声音越来越远,郁嘉和跪坐在他刚才坐的沙发上,林琦急忙扶住她瘦弱的肩膀。
      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他刚才刮过时的痛楚她还记得。郁嘉和擦了擦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
      林琦叹了口气,抱紧她的肩膀説,【他已经变了,堕落了。】
      不,他没有堕落,他只是找不到使自己平衡的翅膀而已。
      时钟在十二点准时敲击了十二下。声音在寂静无人的时刻尤甚响亮。
      郁嘉和蜷缩着身子陷入沙发里,有点冷了。她想着,自己确实不是像那个人一样聪明,她接下来该怎么做让金朔罹开心她一点头绪都没有。扯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她一怔,什么时候留到腰间了?
      金朔罹打开门突然跌进来,郁嘉和急忙跑过去扶起他。但是他沉重的身体把她压回了地上,她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臭味,脖颈间还有好多个深红的唇印。
      她没有説什么话,只是用自己睡衣的袖子帮他擦拭掉。金朔罹是醉了,但是他的脑海还是很清醒,他知道她现在正把他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他是可以拒绝的,但是他累了。卸下所有的防备,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睁开了。黑夜里,他很想像个孩子蹲在角落里沉默。
      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比你还难过。郁嘉和抚摸着他脸,一肌一容,历历在心。拂过他额前被酒水浸湿的金发,她不禁想问出口,为什麽那么漂亮的头发要染成痞子的颜色。
      她知道他不会回答她,所以她只能难过着,把自己想要説的话哽噎在喉咙烂掉。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而已。我知道造成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會弥补你的一切。郁嘉和抱紧他的头,把自己埋藏在他脖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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